作者:红桃三儿
“這次我可算是爲了你,做了一次壞人,背了這麼大的黑鍋,你可得好好記得我這份恩情,以後有好處可不能忘了我。”馬西姆端着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恩斯特的杯子,語氣中帶着幾分邀功的意味,眼神裏卻滿是狡黠。
哪裏有所謂的針鋒相對,不過是恩斯特精心策劃的一場戲罷了,而馬西姆則是他請來的最佳演員。
恩斯特是什麼人?他可是一個精明到骨子裏的資本家,在他的世界裏,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每一份利益都要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讓他掏出更多的股份分給員工,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這麼做?
但隨着互聯網時代的崛起,科技公司如雨後春筍般湧現,人才成爲了各個公司爭奪的焦點。爲了吸引和留住優秀員工,員工獎池股份佔比越來越多,這已經成爲了一個不爭的事實。
恩斯特爲了讓這些員工死心塌地地爲自己賣命,就必須讓他們對自己感恩戴德。
思來想去,終於想出了這麼一個苦肉計。
白天在會議室裏,馬西姆扮演的惡人角色,將所有的罪惡都攬在了自己和機構股東的身上。
而恩斯特則搖身一變,成爲了員工們的救世主,爲了員工的利益,不惜與邪惡的資本家據理力爭,雖然最後因爲勢單力薄,不得不屈服於惡魔的邪惡之下,但他卻爲員工們爭取到了在他們看來已經足夠豐厚的利益。
恩斯特幾乎可以想象到,白天會議室裏發生的事情,此刻恐怕已經傳遍了整個公司的各個角落。
在員工們的心中,馬西姆和那些機構股東已經成爲了貪婪、冷酷的代名詞,而他自己,則是正義的化身,是慷慨的使者,甚至是上帝派來拯救他們的代表。
自己以後的產業,實業肯定會大於金融,所以名聲對於他來說很重要。
想到這裏,恩斯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面對馬西姆的邀功,恩斯特舉起手中的酒杯,朝着在場的姑娘們示意了一下,語氣輕鬆地說道“這還不夠嗎?今晚這些姑娘,你可以全部帶走,所有的費用都由我來買單。”
馬西姆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
他怒視着恩斯特“你這是什麼意思?打發要飯的呢?我TM缺這些嗎?”
恩斯特卻不以爲意,他撇了撇嘴,慢條斯理地說道“員工的股份減少了,相應的,你手中的股份稀釋得也就更少了,好像你沒有佔到便宜似的”。
“你少跟我裝糊塗!”馬西姆氣得臉色通紅,指着恩斯特的鼻子說道“我跟你說的不是這個,我指的是華爾街那些傢伙”。
“他們又不是傻子,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能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咱們兩個設下的圈套。到時候,他們不能把你怎麼樣,所有的怒火都會發泄到我的身上,我這不是替你背黑鍋嗎?”
就像馬西姆說的,他們不能把恩斯特怎麼樣,會把所有的一切都記在馬西姆的身上。
因爲那些華爾街的投資者們反應過來也沒有辦法,已經簽署了白紙黑字的合同,即便心中有再多的異議,也沒辦法當着恩斯特的面提出來,他們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果不其然,第二天當腥嗽俅卧跁h室聚首的時候,馬西姆一進會議室就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那些華爾街投資機構的代表們,一個個臉色陰沉得如同烏雲密佈的天空,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不甘和無奈,那副模樣,活像是家裏死了親人一樣。
亨利?保爾森不知道是真的有急事要處理,還是實在不想再看到他和恩斯特這兩個傢伙,更是直接連夜坐飛機回了紐約。
這次代表他來參加會議的,是高盛的一位代表。
馬西姆心中暗道:看來這些傢伙已經琢磨過味來了,不然也不會是這副死了媽的樣子。
恩斯特看着在場的腥耍辶饲迳ぷ樱_口說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們就接着昨天的話題繼續聊吧。”
上市,對於一家企業來說,既是一件令人興奮的大事,也是一個充滿挑戰的過程。
說它簡單,是因爲每一個步驟都有章可循,只要按照流程一步步去做就行。
但說它繁瑣,也確實不爲過,因爲在這個過程中,需要決策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大到公司未來的發展戰略,小到一份文件的措辭,都需要經過反覆的討論和斟酌。
躍動遊戲公司的上市之路,同樣遵循着這樣的規律。
首先要進行的就是公司內部的優化梳理,涵蓋的範圍非常廣泛,包括資產重組優化、財務合規優化、股權優化調整、內部管理優化等多個方面。
資產重組優化,需要對公司現有的資產進行全面的盤點和評估,將那些閒置的、低效的資產進行處置,整合優質資產,提高資產的利用效率。
財務合規優化,則要求公司的財務制度和財務報表必須符合相關法律法規和上市要求,做到真實、準確、完整。
股權優化調整,主要是爲了理清公司的股權結構,避免出現股權糾紛,同時也要考慮到股東的利益和公司的長遠發展。
內部管理優化,則涉及到公司的組織架構、管理制度、人員配置等多個方面,目的是提高公司的管理效率和郀I水平。
完成了公司內部的優化梳理之後,接下來就是股權重組。
主要內容是確定公司的商業模式、管理層的資料透明化、財務資料,未來三到五年的財務預測、融資方案、市場分析、和第三方評估報告。
然後便是商業計劃書的撰寫,商業計劃書就像是公司上市的名片,它需要全面、詳細地介紹公司的情況,吸引投資者的關注。
通常包括架構設計、股本設計、各地的銀行賬戶情況、是否選擇離岸公司控股、以及主要的資產情況等內容。
雖然躍動遊戲公司在這三個方面已經做得非常完善了,很多工作在之前就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但即便如此,完成這三項工作還是花去了半個月的時間。
當恩斯特把喬布斯、拉里?埃裏森、詹姆斯?漢密爾頓和羅伯特?艾格這幾位齊聚聖何塞的時候,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了十一月份的下旬。
之所以要把這幾位請來,是因爲上市的第四步,就是成立董事會。
納斯達克交易所對於上市公司的董事會有着明確的規定,其中一條就是上市公司的獨立董事要超過一半。
所以他特意拉來了自己的這些下屬和朋友,讓他們擔任公司的獨立董事。
不同於當初爲米高梅選擇董事的時候,恩斯特還曾因爲人脈有限而捉襟見,如今隨着他在商界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人脈也變得越來越廣闊,想要找到幾位合適的獨立董事,已經不再是一件難事了。
躍動遊戲公司的董事會一共由七人組成,恩斯特當之無愧地擔任董事長一職。
喬布斯、拉里?埃裏森、詹姆斯?漢密爾頓和羅伯特?艾格這四人則作爲獨立董事存在。
剩下的兩個名額,恩斯特則給了硅谷投資基金和波士頓財團,這也算是爲了平衡各方利益,加強公司與投資機構之間的合作。
邁克爾?莫里茨作爲硅谷投資基金的代表,看到一屋子人都用虎視眈眈的眼神看着他時,心裏頓時泛起了嘀咕,一股苦澀的滋味湧上心頭。
心裏暗罵恩斯特這個傢伙,還不如不讓我當這個董事呢,我這和一個透明人有什麼區別?根本沒有說話的份。
就連剩下的一個投資機構代表,此刻也叛變了。
你們一羣人坐在桌子的那一邊,不擠嗎?
我自己坐在桌子的這一邊,你們不感覺我很孤單嗎?
然而讓邁克爾?莫里茨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還沒有說什麼呢,恩斯特他們內部就先內訌起來了。
主要是恩斯特和拉里·埃裏森還有馬西姆之間的矛盾,而矛盾的原因,不過是一個月那1萬美元的工資。
恩斯特的意思是大家都象徵性的拿一美元,很多大公司裏有地位和影響力的董事都是這麼做的,因爲這點錢他們也看不上。
可拉里·埃裏森和馬西姆是堅決反對,表示一個月沒有1萬美元不行,少一個子他們都不幹。
“你們兩個TM的是不是窮瘋了?一萬美元你們也想要,你們差這點錢嗎?”恩斯特見兩人態度如此堅決,頓時也來了火氣,直接懟了過去。
拉里?埃裏森也不是好惹的,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如同一隻發狂的雄獅般怒吼道“給別人的公司當董事,就算一分錢不給我,我也無所謂。但是你的公司,一個月不給我拿一萬美元,我就天天來這裏罵你”。
他至今都忘不了硅谷流傳的一個關於他的傳說,當初因爲恩斯特釣了一條大魚,他一時高興,竟然自費找了一羣辣妹在遊艇上狂歡。
不用想,他也知道這個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
而馬西姆之所以反對,則是因爲半個月前幫恩斯特演戲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爲了恩斯特背了那麼大的黑鍋,可恩斯特卻一直避而不談,這讓他心裏非常不舒服。
而恩斯特呢?要是別人想要一萬美元的工資,他考慮都不待考慮了,可這兩個人不行,這是原則問題。
然後剩下的四個董事麻了,這三人因爲這點錢吵了一天,中午還和氣的喫了個飯,來了箇中場休息。
要不是最後喬布斯實在是受不了發飆了,估計三人晚上還能加個班。
最後的結果就是各退一步,一個月五千美元的薪水。
董事會成立後,剩下的事情就是等了。
接下來公司需要聘請第三方機構、法務團隊、財務顧問、審計機構和券商等專業機構進場進行盡職調查。
這些機構會對公司的財務狀況、經營情況、法律風險等進行全面、深入的調查,爲公司的上市提供專業的意見和支持。
在完成盡職調查之後,公司就可以開始撰寫擬招股書了。
需要確定市值、股本和發行價等關鍵信息。
當所有準備工作都完成之後,就可以向SEC,也就是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密報招股書了。
SEC會對招股書進行審覈,如果審覈通過,公司就可以開始進行路演,向潛在的投資者介紹公司的情況,吸引他們認購公司的股票。
11月的最後一天,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硅谷的大地上時,一條重磅消息如同驚雷般迅速傳遍了整個硅谷和投資圈,隨後又以驚人的速度向美國全國蔓延。
躍動遊戲公司,正式得到了 SEC的批覆,獲准進行路演,準備上市。
第268章 炸裂的財報
曼哈頓清晨的薄霧蔫蔫地裹着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連華爾街銅牛雕塑的犄角都蒙着層若有若無的水汽。
可《華爾街日報》的頭版頭條已經像一顆炸雷,在這座把金錢二字刻進 DNA的城市裏炸響了第一波震動。
《躍動遊戲公司正式啓動 IPO,定價區間 42至 50美元,募資額十億美元》。
別以爲發行價是板上釘釘的數字,它就像超市裏標價的牛奶一樣,價格是根據各種因素而跳動的。
固定的只是募資的金額,發行價就是個靈活的胖子,全看路演效果給不給力。
要是路演的時候投資者們跟見了限量版奢侈品似的搶着認購,股票認購數量遠超預期,那發行價自然能往上飄,跟氣球似的越吹越高。
可要是市場反應冷淡,投資者們都揣着錢袋往後退,那發行價就得乖乖往下壓,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提不起勁兒。
就拿躍動遊戲公司來說吧,總股本是1.2億股,這次要募資十個億美元。
要是發行價定在42美元一股,那得發行差不多2380萬股新股才能湊夠十個億。
可要是把發行價提到 50美元,只需要發行2000萬股,十個億就穩穩到手。
別小看這幾百股的差距,它不光影響新發行的股票數量,還直接影響着企業上市後的總市值。
按 42美元的發行價算,總股本就變成 1.2億股加 2380萬股,也就是 1.438億股,總市值剛過60億美元。
可要是按50美元的發行價格算,總股本是 1.2億股加 2000萬股,共 1.4億股,總市值直接飆到70億美元。
不過不管是42美元還是50美元,躍動遊戲公司這波 IPO,都像往滾燙的油鍋裏潑了一瓢水,直接把美利堅的市場給點燃了,整個華爾街都像是被按了快進鍵。
平時踩着定製皮鞋、端着精緻咖啡杯慢悠悠晃進辦公室的分析師們,今天愣是把電梯擠成了沙丁魚罐頭。
連樓下便利店賣三明治的大媽都聽常客唸叨躍動遊戲,順口問了句這是新出的漢堡套餐嗎?,惹得一羣金融精英哭笑不得。
實在是因爲躍動遊戲公司公佈的財報太炸裂了,一家遊戲公司,憑什麼能這麼賺錢呀?把不少老牌公司都比了下去。
華爾街各大剛剛進入工位的分析師,打開電腦看到躍動遊戲公司的財報,直接直接集體破防了。
有分析師,手裏的咖啡杯都沒放穩,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瑪德,今年預計收入超過 8.2億美元,毛利潤 5.68億美元,淨利潤 2.74億美元。我們還幹個屁的金融啊,都去開遊戲公司得了”。
他旁邊的同事剛端着咖啡過來,嘴裏還嚼着最後一塊三明治,聽他這麼一喊,趕緊把嘴裏的食物嚥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
“這算啥?你還沒看明年的財務預計呢。全年營收有望超過12億美元,毛利潤能達到8.5億美元,淨利潤將近四億”。
“三成的淨利潤啊!這都趕上搶錢了。不對,比搶錢還輕鬆,搶錢還得擔風險呢”。
剛纔爆粗口的分析師一聽,眼睛都直了,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同事又斬釘截鐵地補了一句“42美元的發行價?想都不要想!就這財報,低於50美元都算虧了”。
“我估計啊,50美元的發行價,都不是高盛、花旗那三家券商努力爭取來的,不然還得更高”。
還真讓他說對了,一開始恩斯特本來打算直接定個高價,可負責發行的高盛、花旗和摩根三家券商把他給勸住了。
他們給出的理由聽着還算靠譜,市場上還從來沒有過這麼高市值的遊戲公司,把發行價定低點兒,給投資者留夠上漲空間,這樣大家都開心,後續股價也能更猛烈。
這話裏裏外外都透着爲你好的意思,可恩斯特也知道,這裏面這三家自己的小算盤。
發行價低點兒,後續股價漲得猛,他們能賺的更多。
不過這畢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搞 IPO,就像第一次開車上高速,心裏多少有點打鼓,也就答應了券商的建議。
至於爲啥不直接定50美元,而是搞了個42美元到50美元的區間定價,那也是三家券商的小心機。
用他們的話說,這叫調動投資者積極性。
就在分析師們爲發行價爭論不休的時候,又有人拿着一份報紙湊了過來,指着上面的文章哭笑不得“你們看看這篇報道,居然還有媒體給躍動遊戲公司出風險提示,這TM不是扯犢子呢嗎?”
大夥好奇的湊過去,有人直接念出來上面的內容“按 50美元發行價、70億市值計算,市盈率已超 25倍,存在估值過高風險”。
這話剛唸完,就有分析師忍不住笑出了來“25倍市盈率就叫高了?人家明年要是能達到財務預期,淨利潤將近四億,到時候這個市值對應的市盈率連18倍都不到。真不知道這家報社的編輯是不是體育大學出身的,算算術比我家上小學的侄子還費勁”。
不光華爾街熱鬧,整個美利堅都因爲躍動遊戲公司的 IPO瘋了。
各大電視臺的財經頻道像是提前約好了似的,一早上就把原本安排好的節目內容全改了,所有鏡頭、所有話題都圍着躍動遊戲公司轉。
尤其是躍動遊戲公司的毛利潤和淨利潤,高得簡直令人髮指,成了大家討論的焦點。
有專家看到躍動遊戲公司的財報,忍不住在電視上大聲呼籲“我實在不明白!毛利潤高達 70%的產業,爲什麼政府還在考慮減免這個行業的稅收?難道這些人都是眼瞎了嗎?”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濺到鏡頭上了,堅持認爲政府不僅不能減免遊戲行業的稅收,反而應該提高納稅比例。
當然,有反對就肯定有嗤之以鼻的。
話題性,這纔是電視臺更看重的。
“我覺得你的這種想法完全就是大錯特錯,遊戲公司的毛利率高沒錯,但那是因爲他們的成本相對低廉,大部分成本都是人工開支,不像其他製造業,還得花錢引進原料、建廠房、買設備,成本裏裏外外加起來,能把利潤壓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