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15章

作者:残鸢逐梦

  還可以增加內部的壓力和摩擦,容易讓毛髮刺入皮膚。

  他繼續科普:“積極控制體重的話,可以減輕骶尾部的壓力,預防藏毛竇反覆發作。”

  白宗寶白胖的圓臉蛋上寫滿不情願:“那好吧,我會努力的。”

  一聽就是敷衍,他根本放不下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

  白媽媽剛剛去洗手間清洗毛巾了,她回來剛巧聽到陸仁鑫提到肥胖的壞處,非常認同,搭話道:

  “我說讓你減肥吧,你死活不聽,搞得跟我想害你一樣,你看看現在遭這大罪……”

  她一說就停不下來,絮絮叨叨地數落着兒子在家裏又饞又懶,管不住嘴的行徑。

  白宗寶的臉越來越紅,神情是說不上來的羞憤:“別說了。”

  “我怎麼沒試過減肥,每次我說少喫點你就做大魚大肉,還說減肥不能單純靠餓來解決。”

  “每次還故意把我最喜歡的紅燒肉放在我面前,你說我能瘦下來麼?”

  “我那不是心疼你麼?”白媽媽臉上帶了點心虛,但很快就理直氣壯:

  “餓壞身體就不好了,你只要多邉硬痪托辛藛幔俊�

  可憐天下父母心,是又嫌棄又捨不得讓孩子喫苦。

  又想讓他變瘦,又不捨得他餓着,哪有這種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一一看過所有病人,陸仁鑫準備回辦公室,還沒進門就聽到一道男人暴躁的聲音:

  “我不管,你惹的禍自己解決。”

  “幹什麼喫的這麼簡單的事也能做錯。”

  這聲音聽起來非常熟悉,好像是王敬堯,他喫火藥了嗎這麼衝。

  推開門,不高的瘦弱背影,確實是他。

  對面隱隱約約還站着個人,正在承受他的怒火。

  可等陸仁鑫看清楚是誰時,沒忍住皺緊眉頭。

  怎麼會是田靜靜。

  田靜靜正一臉委屈地低着頭,眼裏的淚水似掉非掉。

  面對王敬堯的斥責,嘴角緊抿沒說一句話。

  陸仁鑫趕忙上前站到兩人中間:“幹嘛呢,別對新來的實習生髮火,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王敬堯抬高嗓音:“你裝什麼好人,你問問她,我讓她給60牀開個藥都能開錯。”

  “你知道60牀是誰嗎!”

  60牀,肛腸科的VIP病房,唯一一個單人間,價格昂貴,每天1200元,還不能報銷的純自費牀位。

  陸仁鑫好像聽誰提到過,那間病房住着何平的一個關係戶,好像是某某地方的領導。

  可這和他又沒關係。

第18章 出頭

  陸仁鑫雙手環胸,憑藉身高優勢俯瞰王敬堯:

  “她今天剛剛來,啥都不會,啥都不知道你就讓她開藥。”

  “還有……誰給你的權力指揮我帶的學妹?”

  他很好奇,自己去手術室前,不是把學妹委託給林博了嗎?怎麼能被王敬堯指揮上。

  王敬堯死豬不怕開水燙,梗着脖子道:“我也是她學長,指揮她乾點活兒還不行嗎。”

  “犯錯就是犯錯,後果本來就該她承擔。”

  “好,我倒要看看是誰的錯,田靜靜,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仁鑫無視王敬堯的話,回身看向田靜靜,她胸口劇烈起伏,努力呼吸平復內心的波動,語氣哽咽道:

  “學長你走了之後我本來跟着林學長在學習系統的操作方法,結果林學長突然有事出去。”

  掏出張紙巾擦乾眼淚,她聲音越來越響亮,似是要把委屈都傾訴出來:

  “我本來一個人在工位上坐的好好的,結果這個學長看見我閒着就說讓我幫忙開醫囑。”

  “我說我剛學的還不熟練,結果他說沒事很簡單,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就答應了他。”

  “他坐在我旁邊,我開完後想讓他看一眼,結果他在看手機,低着頭就和我說沒問題,可以提交……”

  陸仁鑫微微眯起眼,目光銳利地審視着王敬堯:“這就是她的過錯。”

  哂笑一聲,似是嘲諷:“你真是可笑。”

  王敬堯臉色隨着田靜靜的講述越發蒼白。

  其實這事兒很簡單,60牀有高血壓,他和王敬堯說了常用藥物,想讓他開點。

  結果醫囑開錯了,發給病人的藥不對。

  60牀病人發現後找到王敬堯提出質疑。

  如果他真想處理,真想解決,就該和病人道歉。

  開錯的藥已經被拆開無法退回,重新開一份正確的,錯藥掏錢補給病人就行。

  無非病人是關係戶,和何平的關係好,王敬堯不想承認是他的責任罷了。

  要知道他還盯着留院的名額,不想在導師面前丟臉,也不想讓何平覺得他沒能力,還會出這種小差錯。

  所以強行把壓力給到實習生,撇開和他的關係。

  其實王敬堯心裏也清楚,他也有責任。

  本身實習生和規培生的職責就不一樣。

  像他們這種是有執醫證的,能夠處理大部分的科室事務,約等於某些地方的住院醫生。

  而實習生說到底也只是沒畢業的大學生,基本上是看看學學,能幫忙最好。

  陸仁鑫繼續安慰田靜靜道:“放心,這事兒本來就不該你做。”

  他直面王敬堯,繼續嘲諷:“到底是誰的錯你心裏清楚,甩鍋給新來的實習生,你算什麼男人。”

  王敬堯死鴨子嘴硬,即便心虛也不肯低頭:“我這是教導。”

  “你教導個屁,你有什麼資格。”

  ……

  陸仁鑫和王敬堯的對罵聲中,田靜靜淚眼婆娑。

  他的身影在面前越發高大,像座山般擋在前方。

  她在別的科室實習時也受到過委屈。

  實習生基本上處在醫院環境中的最底層。

  就連科裏呆的時間比較長的護工或是清潔工仗着熟悉環境都可以對他們指手畫腳。

  田靜靜有時都在想,這種實習還有必要堅持下去麼?

  這是第一次有人幫她出頭,爲她說話,像束光劃破天際的黑暗。

  陸仁鑫還在輸出,他靠三寸不爛之舌將王敬堯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他抓起桌上的藥,“砰”地摔門離去。

  陸仁鑫挑了挑眉:小樣兒,真以爲大家都得供着你。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來吧,我接着教你怎麼用系統和寫病史。”

  當然要教,不教怎麼讓學妹幫忙。

  我的學妹可是幫我分擔工作的,不能隨便被別人欺負。

  一碼歸一碼,至於憐香惜玉,不存在的。

  醫院都是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機器人用,進口的機器人當祖宗供着用。

  講解了一會兒,陸仁鑫放手讓田靜靜嘗試,只強調最後記得讓他看一遍。

  他突然意識到個問題,從剛纔就想問:林博去哪兒了,怎麼還沒回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林博滿臉喜氣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陸仁鑫沒好氣問道:“你去幹嘛了,把學妹丟在這兒,剛剛王敬堯還對她發火來着。”

  “什麼!這個癟犢子,我找他事兒去。”林博騰地從椅子上彈起,擼起袖子準備幹架。

  陸仁鑫趕緊拉住他:“現在才說這話,晚了,我都解決完了,你是沒看見他灰溜溜離開的樣子。”

  林博這才重新坐下和他說起爲何外出:

  “今天不是四月一號嗎,大家都要輪轉新科室,我女朋友要去內分泌。”

  什麼,內分泌!

  這可是聞者落淚聽者害怕的科室。

  陸仁鑫回憶起他當初的慘狀,不忍直視。

  爲什麼這麼可怕,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

  肛腸科也累,但它的累體現在病人量多,手術量多上。

  而內分泌科。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大部分都是糖尿病患者的內科科室,怎麼能一查房就查一上午。

  每個病人的情況要全部詳細瞭解,上級帶着查房的時候會對着病歷提問。

  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花費在背誦上。

  除此之外,病史還要寫得規範詳細。

  雖然外科科室的病史都是稀爛,屬於醫院墊底水平。

  但陸仁鑫也在別的內科科室呆過,自認爲水平還夠。

  哪知在內分泌遭遇了滑鐵盧。

  誰能頂得住一個標點符號一個標點符號的扣病史啊。

  而且某些上級說話刻薄,能逮住一點小問題一個勁兒地貶低你。

  他們就是太閒了!陸仁鑫覺得,對要去內分泌的方媛媛表示深刻同情。

  林博繼續說道:“你也知道內分泌的德行,媛媛還被分到了最噁心人的那個組,我擔心媛媛在那邊受委屈。”

  “剛巧有個室友這個月也要去,我就打個電話拜託他照顧一下。”

  原來是這樣,陸仁鑫知道林博的室友。

  他租住的房子,就在醫院周圍步行五分鐘的地方。

  雖然他是廣海本地人,但家距離醫院太遠不方便。

  他們三個男生合租了一套三室一廳,租金不便宜。

  也就是林博家庭條件不錯才能承擔,和他一起合租的也都家境不差,三人相處得還挺好。

第19章 分析

  “你哪個室友在內分泌科?”陸仁鑫繼續追問道。

  林博撓撓頭:“說出來你可能也認識,就是曾陽啊。”

  “原來是他。”

  陸仁鑫恍然大悟,曾陽他確實認識,研二的時候兩人還一起在心內科共事過。

  曾陽這個人吧,工作很認真,能力也不錯。

  長得也是白白淨淨書生氣的,還是天生微笑脣,和人說話先帶三分笑,很容易拉近關係。

  對所有人都很溫和,老師同學們都挺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