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常,我的治療值在漲 第142章

作者:残鸢逐梦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你先冷靜,不要衝動,這件事不是電話裏面三言兩語能夠決定,等這邊民警處理結束之後,你就能夠得到解脫了,身爲一個同事,一個好友,我只能夠提醒你這樣的生活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等到結束通話之後,袁潔警告的神經驟然鬆懈下來,壓抑許久的哭聲忍不住溢出喉嚨。

  她想過這樣的生活嗎?這是她能夠決定和選擇的嗎?張平根本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門口,經過一番耐心的調解和警告之後,三名健壯的討債人員自知如果繼續逗留的話,他們容易觸犯治安條例,於是等陪着笑臉將叔叔們送走之後,爲首的老大不甘心的呸了一口,斜着一眼給了兩個小弟一個眼神。

  “走吧,今天先放過她。”

  “老大,我們就這樣走了,一分錢都沒要到呢。”

  聽到小弟的質疑聲,老大沒好氣的用巴掌狠狠的拍了他的頭:

  “要要要要就知道要錢要的不好的話,給你大哥送進去你就開心了是吧。”

  “以後來日方長的,我們還有的是機會。”

  三人不甘心的轉身離開之後,樓道終於恢復了安靜。

  喧鬧散去之後,樓道重新迴歸寂靜,但是袁潔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面,心裏也沒有半分的輕鬆,她清楚這只是短暫的平靜。

  而在另一邊掛掉電話的張平坐在自家的陽臺,深沉地望着樓下的夜色,手裏捏着手機,同樣惆悵萬千。

  他沒想到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交易,能跟袁潔糾纏這麼久,早知道對方像是牛皮糖一樣,粘上就甩不掉的話,他絕對不會跟對方選擇共事。

  如今倒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錢也畫上無聲,而一場躲不掉的漩渦又要把他給捲了進來。

  ……

  日子照常過,太陽照常升起,第2天一早醫院也是照常的開門。

  就連科室裏面一切都看上去和往常一樣,醫生護士們也在按部就班的上班,沒有人覺察到昨天晚上袁潔家中發生的風波。

  只有身處在漩渦當中的張平與袁潔兩人心裏都揣着沉甸甸的心事。

  陸仁鑫也按照往常一樣來到科室裏面上班,交班的時候,他就敏銳覺察到張平眼下的烏黑。

  等到門缘臅r候,又感受到了袁潔,整個人處在緊繃的狀態,心裏頓時瞭然:

  出事了,他們兩個之間絕對出事了。

  不過他也只是不動聲色地埋頭幹着自己的工作,只是旁觀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張平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寧的狀態,工作的時候頻頻走神,好幾次正在寫字的時候,筆尖就突然頓住。

  甚至在做手術的時候也一個不小心造成了出血的傷口,他的腦子裏不斷回放着昨天晚上袁姐在電話裏的威脅,還有她那邊債主上門吵鬧的聲音。

  臨近下班的時候,辦公室裏的人都已經陸續走光了,張平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捏了捏發脹的眉頭,由於今天老師新文代言,所以效率非常的低,直到把手頭這件事情處理完之後才能夠離開。

  剛起身,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袁潔走進來。

  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空氣瞬間凝滯。

  袁潔的臉上只剩下一片冰冷。

  “張醫生,昨天晚上謝謝你的提醒。”

  他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來半分喜怒。

  張平抬眼看向袁潔,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挺直腰板,似是給自己加油鼓勁。

  “袁潔,昨天的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你家裏的債務,我實在沒有能力插手。”

  “沒有能力?”

  袁潔輕輕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帶着悲涼的冷笑。

  “你不是沒有能力,你是不願意。沒有我,你不會有現在的門粤浚粫腥缃癜卜的收入。現在我遇上難處,你卻袖手旁觀。”

  張平眉頭皺緊:“我給你的錢已經不少了,事情的根源是你的丈夫不斷賭博,窟窿越滾越大,這件事本就不該把我拉扯進來。”

  “說得輕巧。”

  袁潔向前大步踏出,語氣中帶着刺骨的寒意。

  “你以爲把錢給完就萬事大吉?只要那件事還在,我們兩個人就綁在一根繩子上。”

第193章 發佈視頻

  “一根繩上的螞蚱,對吧。”

  可就算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張平也不想跟她再糾纏了。

  心裏有所準備的他後背微微一僵,下意識朝門口瞥了一眼,確認門外沒有人經過,才壓低嗓音回應。

  “我付出的代價已經足夠,一萬塊我已經轉給你,當作了結,人不能太過貪婪,貪心不足蛇吞象,你老公欠的債務,不能永遠加在我身上。”

  張平搖了搖頭,說真的,他已經仁至義盡,不願意再插手和糾纏。

  等到張平離開她的視線之後,袁潔頹然地跌坐在地上,沮喪和無奈在心中交織。

  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我不好過,所有人都不好過。

  等緩了一會兒後,她重新站起身來,從身上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來一個U盤,這裏面裝着的就是所有兩人來往的流水,聊天記錄的拷貝件,以及部分兩人交談的錄音……

  總之,袁潔的準備相當充沛。

  回到家的她第一時間通過郵箱將這些東西打包發送給了趙主任和醫院管理部門。

  因爲害怕醫院爲了保住張平壓下去,甚至還專門拍了條視頻放在網絡平臺上。

  面對着鏡頭略微有些羞澀的她期期艾艾地開口道:

  “我是山川省中醫院的袁潔,我實名舉報肛腸科醫生張平利用職務之便誘騙病人到他的門跃驮。”

  “除此之外他爲了儘可能地增加收入還過度醫療……”

  “這樣的人如今還在醫院的醫生隊伍中,是對患者的不負責。”

  “所以我懇求醫院能對他進行公正的處理。”

  她的面容憔悴,眼神堅定,說出來的話也是句句替患者着想。

  如果不是陸仁鑫清楚他倆之間的合作關係,想來也會覺得這是個替百姓着想,眼睛容不得沙子的好護士。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刷到短視頻的他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說的比唱的好聽,就是真的假的她自己心裏清楚。”

  雖然之前陸仁鑫就猜測,兩人之間這種純粹依靠利益聯結起來的關係維持不了多久,但說實話真的崩得這麼快,他也是沒想到的。

  本來以爲起碼要過上半年或者一年,現在還沒到半年呢,才幾個月就出現內訌了。

  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啊!

  這麼快就鬧崩了!

  當然,陸仁鑫並不知道其中推動發展的關鍵點是袁潔的老公欠下了不小的賭債。

  如果按照原有時間順序發展的話,這件事確實可能會發生在陸仁鑫推測的時間點。

  事情的發展總是會出人預料。

  而最搞笑的是,他一刷手機就刷到了袁潔的視頻,讓陸仁鑫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大數據在偷偷竊聽他的談話,偷偷了解他的信息。

  以往也是如此,剛剛說家裏紙巾不夠了,想要買一包,刷視頻就告訴他某某品牌紙巾降價了,特別合適。

  剛剛和同事說接下來打算去喫大盤雞,刷視頻就能刷到團購優惠。

  諸如此類的事件特別多,當然也是有好處的,比如今天他就突然看到了袁潔的視頻。

  既然有人站出來實名發聲,看熱鬧的人永遠那麼多,因此這個視頻很快就飆升至同城熱門。

  下面大多評論都是對袁潔的稱讚,覺得她是個爲患者發聲的好護士。

  【頂頂頂!】

  【小姐姐別害怕,我們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視頻我已經保存了,就算以後下架也有證據。】

  【你說的對,我也保存一份。】

  ……

  隨着熱度越來越高,很快就被山川省中醫院的宣傳處給發現了。

  像這種大醫院,其實會有專門負責網絡問題的職能部門。

  當出現大規模的討論,或者是關於醫院黑料的爆料,很快就會有人聯繫刪帖,或者是把它壓下去。

  比如說之前陸仁鑫規培的三甲醫院,他曾經在某書發過一條抱怨工資的帖子,後來帖子被下架了。

  爲什麼不發在朋友圈或者某音?

  因爲朋友圈裏有許多老師,實在不能確定各個分組裏有沒有漏網之魚。

  而某音則主要是短視頻平臺,對於他這種抒發心情的文字描寫不太友好。

  剛剛發佈半個小時,科裏面的規培生妹妹就拿着手機一言難盡地詢問他:

  “學長,你是不是發了條抱怨醫院降薪的小某書。”

  當時陸仁鑫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刷某書的時候刷到的。一看頭像和你的WX頭像一樣,就猜到是你了。”

  “……”

  又過了二十分鐘,他的科室小夥伴紛紛好奇地詢問他:

  “這個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在吐槽?”

  ……

  陸仁鑫無奈地一一回應:“對,沒錯,是我!”

  雖然被如此多的人圍觀刷到,但是陸仁鑫並不打算刪掉,他覺得無所謂,自己說的又沒啥錯處,被看到就被看到唄。

  真是該死的大數據!一點底褲和祕密都不給他留。

  真就是精準推送給那些和他有關係的人。

  又過了半個小時,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陸仁鑫的預料。

  他的導師,鬢髮皆白的張主任,急匆匆地趕了過來,面上倒是沒顯露什麼,依舊掛着平時和煦的笑容,只是說出來的話讓陸仁鑫心頭一涼。

  “小陸啊,你是不是在網上吐槽這個月的收入了?”

  “……”

  “好傢伙,連我的導師都不會放過嗎?”陸仁鑫看不到自己當時的表情,但想來絕對是一言難盡。

  就連導師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滿臉關切地詢問道:

  “你怎麼了小陸,怎麼臉色這麼不好?”

  聽到他關切的詢問,陸仁鑫終究是囁嚅着嘴脣,開口道:

  “導師,你放心,我現在馬上就把帖子給刪掉。”

  可令他意外的是,導師擺擺手,非常灑脫道:

  “其實不是我想讓你刪掉之類的,是醫院宣傳部有人刷到,問你是不是我的學生,讓我提醒你不要亂說話。”

  “其實你發的東西我看了,也沒啥,咱也是實話實說,又不是說謊,也不是瞎編亂造的,我覺得沒問題。”

  聽到導師的話,陸仁鑫的心情放鬆下來,重新恢復了原本的從容,正想開口說啥。

  就聽導師話鋒一轉:

  “但是,這個東西畢竟還是比較敏感,你平常的話還是得謹言慎行。”

  陸仁鑫一瞬間就聽懂了導師的意思:發可以發,就是別讓他們查出來是誰發的,畢竟身爲導師,他們有時候會被拉出來做些不願意的要求。

  “謹言慎行,謹言慎行啊!”

  陸仁鑫暗自在心裏回味着這個詞語,發誓下次一定要用小號偷偷發,再也不用大號了,這樣就不會被抓到現行了!

  ……

  思緒抽離回到現在,陸仁鑫暗暗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