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恰在此時,不遠處的草浪裏,一隻五彩斑斕的雉雞撲棱着翅膀掠過,鮮亮的羽毛在陽光下格外惹眼。
“咻”的一聲,碳鋼箭離弦而出,箭頭精準地穿透了雉雞展開的翼根。
它的身體頓時像斷線的風箏,直直從半空墜落,砸進草叢裏,發出“噗通”一聲輕響。
“中了!”
王子嫣先是怔住兩秒,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瞬間亮得驚人,語氣裏滿是雀躍。
“射得真準,很有天賦。”
陳延森笑了笑,豎起了大拇指。
說話間,皮卡已經抵達了奶牛場。
遠遠望去,十萬畝的場地被劃分成了多個區域,有的是平整的放牧區,有的是搭建整齊的標準化牛舍,幾臺大型自動化灌溉設備正在田間緩緩移動,噴灑着水霧。
場地邊緣,幾名穿着橙色工裝的技術人員正在調試設備,看到陳延森一行人過來,連忙迎了上來。
“陳總,孔總。”
帶頭的技術主管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名叫林川,是橙子農牧科技從新西蘭挖回來的畜牧專家。
“籌備進度怎麼樣了?”陳延森問道。
“目前場地的基礎設施基本都完工了,通風系統和溫控系統也都調試到位,就等下個月新西蘭的荷斯坦牛哌^來了。”
林川回道。
陳延森點了點頭,跟着林川走進一間牛舍。
牛舍內部乾淨整潔,地面鋪着特殊的防滑墊,兩側的通風口正勻速咿D,聞不到絲毫刺鼻的異味。
“廢料發酵系統建好了嗎?”
他伸手摸了摸牆壁上的溫控面板。
“都建好了,就在牛舍後頭的發酵區。
奶牛的排泄物會通過地下管道直接輸送到發酵池,發酵產生的沼氣能供給牧場照明和供暖。
發酵後剩下的沼渣還能當作有機肥,用來種植紫花苜蓿,這樣就能形成一套完整的循環產業鏈了。”
林川抬手朝着牛舍盡頭的管道指了指,隨即解釋道。
陳延森順着林川手指的方向望去,地下管道的接口處密封嚴實,與地面的防滑墊銜接自然,並沒有突兀之感。
說完,林川又帶着腥送鶖D奶區走去。
擠奶區與牛舍相連,中間隔着一道密封的玻璃門,透過玻璃能清晰看到裏面整齊排列的擠奶單元,設備的金屬外殼擦得鋥亮,地面鋪着溁疑姆阑卮u,角落的消毒裝置正閃爍着淡藍色的指示燈。
“這些設備都調試過了?”
陳延森問道。
“嗯,是的!”林川頷首應道。
陳延森環顧左右,將眼前的景象盡收眼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轉了一圈,一行人再次走到室外時,夕陽已然西沉,漫天雲霞宛如燃燒的火焰。
上百匹駿馬踏過溝蝰R場奔騰而去。
腥藙傋宪嚕巴饩惋h起了濛濛細雨。
“西北上空的水汽,比西域要充沛多了。”
陳延森靠在車座上,眸光微沉,暗暗思忖道。
以他的精神力強度,在水汽充足的地方,輕而易舉地就能催生出一場小雨。
同一時刻,牧場的工作人員忍不住嘖嘖稱奇,這雨也忒古怪了,前後只下了十幾秒,而且還一邊跑,一邊下。
松州是孔梓年的地盤,出了草原,就直奔當地一家最豪華的酒店。
自然,這也是孔家的產業。
觥籌交錯,酒過三巡,孔梓年腳步發飄,親自將陳延森送到了客房部。
他給陳延森安排的是一間頂樓豪華套房,兩室一廳雙衛雙陽臺的格局,面積足有五百多平米。
房內的裝修更是奢華到了極致,腳下鋪的地毯,都是單價上萬的高檔貨。
最惹眼的是那隻兩米見方的圓形浴缸,正橫臥在落地窗前,入浴時抬眼便能將整座松州的夜景盡收眼底。
“要不要喝點水?”
王子嫣臉頰酡紅,小聲問道。
剛纔陳延森和孔梓年,兩個人喝光了一箱白酒,把她嚇得夠嗆。
要知道,她爸王戰軍雖說嗜酒如命,一天三頓頓頓不離,偶爾才少一頓,但每次也只喝二兩。
像今晚這樣一口氣灌下去兩三瓶的架勢,她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
“我要芒果汁。”
陳延森扯掉外套,踢掉腳上的皮鞋,只穿着襪子踩在溫熱柔軟的地毯上,步子虛浮地晃了晃。
“咚”的一聲,倒在了沙發裏。
他不動聲色地用神識將整個套房掃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才緩緩眯起眼,裝出一副酩酊大醉、昏昏欲睡的模樣。
腦海中卻不由閃過一組畫面——在北歐的靜謐小鎮裏,他抱着王子嫣倚在窗邊看極光,竟看得滿身大汗。
坦白說,王子嫣的長相、身材、智商、情商,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論天賦,堪稱是葉秋萍的Pro Max版本。
可她的缺點也同樣明顯,非要逼着他把手機裏關注的那些主播、Coser和小明星,全都清理乾淨。
開玩笑,這跟逼他去死有什麼區別?
因此,上輩子陳延森在摸清王子嫣的真實想法後,二話不說,立馬提褲跑路。
“噥,給你。”
王子嫣從冰櫃裏翻出一瓶芒果汁,轉身遞到陳延森面前。
陳延森半睜着眼,看向王子嫣。
她的上半身穿着一件綠色打底衫,肌膚勝雪,透着粉嫩,碩果累累,曲線誘人。
雖不及葉師傅,但也能和小橙子平分秋色。
王子嫣偏愛紅色和綠色的衣服。
這兩種顏色換作旁人穿,難免顯得豔俗,可穿在她身上,卻偏偏明豔又清純。
“看我幹什麼?別想幹壞事!晚上你睡次臥,我睡主臥......”
王子嫣被陳延森看得心虛,於是挺了挺胸,一板一眼地說道。
可她還沒說完,就被陳延森拉進了懷裏。
誰次臥?
陳老闆打小就沒喫過苦,更不會自找苦喫。
“啪嗒”一聲!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解開了束縛。
陳延森善解人意,閉着眼也能輕車熟路地舊地重遊。
宿昔不梳頭,絲髮披兩肩。
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
……
第二天拂曉,一抹白光從地平線升起。
陳延森端着茶杯,坐在窗前細品。
現如今,他每天的睡眠時長僅有七八分鐘,昨晚只折騰了一個小時,便草草收場。
他倒是扛得住,就怕王子嫣熬不住。
“《孤注一擲》全球狂攬29.6億票房,蒲甘外事協會發出抗議。”
“VR創業峯會在滬召開,天工科技壓軸出席。”
“樂視資金鍊喫緊?多家供應商曝被拖欠貨款!”
“短劇出海,大獲成功!橙子文學迎來IP熱潮,《龍蛇演義》將在六月開機!”
“OrangeAI輸入法上線,輸出效率驚人,搜狗遭遇勁敵!”
“小米公佈汽車概念圖,雷逸軍能否成功?”
“千度醫療廣告大幅收縮,商業化模型受重擊,AI或成李彥洪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陳延森打開靈犀瀏覽器的新聞模塊,從上到下,迅速瀏覽了一遍。
大事沒有,小事不斷。
值得一提的是,《龍蛇演義》的拍攝地定在了春申。
不用猜也知道,這肯定是方想的主意,無非是想拍陳延森的馬屁,還能順勢拉動春申本地的旅遊熱度。
畢竟集團在春申的文旅項目上,預計投資高達500億,將春申打造成一座影視拍攝基地,也是既定計劃之一。
直到八點,王子嫣才悠悠轉醒。
接下來兩天,陳延森就在松州隨意逛了逛。
先前那些叫囂着要給他點顏色看看的人,就像突然被掐滅了氣焰的火苗,全程連個影子都沒冒出來。
事實上,確實有人不知死活跳出來想找麻煩,甚至連霰彈槍、手持榴彈炮都準備好了。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孔家的人一窩端了,連根毛都沒剩下。
在松州的地界上,別說傷着陳延森,他要是敢掉一根頭髮,那都是孔梓年沒本事的鐵證。
5月23日,陳延森離開松州,又去了一趟北歐。
相同的酒店,相同的房間,把相同的事情,又做了一遍。
明明一切都相同,感覺卻天差地別。
三天後,幾艘森聯物流的遠洋貨輪到港。
其中,C4大豆佔了多數,但還有10萬噸的阿比西尼亞牛肉。
第二天下午,第一批貨就送到了橙子超市和筷跑買菜的前置倉。
19.9元一斤的牛腿肉,24.9元一斤的牛腱子,26.9元一斤的牛肋條,讓用戶搶得直呼過癮。
“森哥賣這個價格,不會虧本吧?”
有人發了視頻,艾特陳延森問道。
但實際上,對森聯集團而言,哪怕賣19.9元一斤,還有40%以上的毛利。
虧錢?
不存在!
但森聯集團大肆銷售進口牛肉的舉動,也讓西北和西南的養殖戶喫盡了苦頭。
有19.9元一斤的牛肉,誰還買三十一斤的牛肉?
連帶着中間商,也在五月和六月的交替之際,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寒意。
陳延森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掀桌子,讓更多的人喫得起牛肉!
然後,幫西北和西南的養殖戶升級設備和技術,進而提高國際競爭力!
第911章 單畝產能2000斤!你想娶幾個老婆?環衛漲薪!
“他陳延森想幹什麼?”
“爲了賣自家的苜蓿草種,一點情面都不講?這是要逼着咱們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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