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擱以前,哪有這麼多的反制措施?
遇到歐美地區的供應商漲價,基本都是捏着鼻子認下,反擊的方式非常匱乏。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森聯集團是真的有壟斷型科技。
就在森聯能源科技忙着處理全球各地的合作訂單時,北美中樞司的角逐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喬納德憑藉着支持Mimo和推動火山防治方案的兩大功績,支持率一路飆升,遠遠甩開了其他競爭對手。
他的對手自然不甘心就此落敗,暗中聯合了幾家被森聯集團擠壓了市場份額的老牌科技企業,試圖找出《北美火山防治可行性方案》的漏洞。
可他們翻來覆去研究了好幾遍,發現方案裏的技術參數精準無誤,甚至連施工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地質問題都提前做好了應對預案,挑不出任何毛病。
“一羣廢物!”
在一間豪華別墅內,喬納德的主要競爭對手凱爾斯,氣呼呼地罵道。
坐在他對面的,是洛克菲勒家族的戴維,他的臉色也很難看:“喬納德能從森聯集團、特斯拉、微軟和雅馬遜獲得大量資源和資金支持,你的處境很艱難。”
“那我們就從Mimo下手!”
凱爾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頓了頓說:“之前封禁Mimo的提案雖然被壓下去了,但只要我們能找到Mimo收集用戶隱私的實錘證據,哪怕是僞造的,也能讓喬納德陷入信任危機!
他之前可是公開力挺Mimo的合法性,一旦被打臉,支持率肯定會暴跌!”
戴維搖了搖頭,語氣帶着一絲無奈:“沒用的!我們派了最專業的技術團隊去調查Mimo,結果發現這款軟件的加密系統是森聯集團最新的Neuro Shield加密技術,別說僞造證據了,我們連正常的數據分析都做不了。
而且,雅馬遜和谷歌公開爲Mimo擔保,他們的雲服務都在使用Mimo的配套技術,不可能配合我們做手腳。”
凱爾斯眉頭一皺,癱坐在沙發上。
他知道,戴維說的都是實話。
可誰又能坦然面對失敗?
戴維瞥了一眼凱爾斯,微微一嘆,當即產生了“換人”的想法。
另一邊。
陳延森趁着週末,乘飛機趕到了松州。
剛下飛機,就看見停機坪上,停滿了二十多輛豪車。
左邊是集團用車和風隼安保的工作人員,右邊是齜着大牙的孔梓年。
很明顯,這些豪車都是對方弄來的。
陳延森抬腳走了過去,笑着打趣道:“幹嘛?想給我接親啊?”
“也不是不行!”
孔梓年哈哈一笑,看了看跟在陳延森後面的王子嫣,揚聲喚了一句“弟妹”,便拉着陳延森上了車。
至於王子嫣與他上次見到的女伴不同,對此,他沒有一丁點好奇和驚訝。
在他看來,相同纔是一件反常的事。
男人嘛,都一樣!
松州牧場的籌備工作,基本都結束了,第一批C4紫花苜蓿也種上了,所以,他邀請陳延森過來,實地看一看他的八百萬畝草地。
車隊駛離機場,沿着拓寬後的柏油公路一路向西北行進。
車窗外的景色漸漸從城市的規整樓宇,變成了開闊起伏的丘陵。
藍天低懸,白雲像是觸手可及,空氣裏都帶着草原特有的清新,混雜着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遠處已經能看到成片的圍欄,嫩綠的C4紫花苜蓿剛冒出頭。
“這地方不錯。”
陳延森隨口評價道。
但是說實話,他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因爲橙子農牧科技在阿比西尼亞的牧場面積更大,規模足足是這裏的三倍有餘,而且配套的自動化灌溉、牧草收割設備也更先進。
要不然,塞貝納的奶源和橙子超市的進口牛羊肉都是從哪來的?
孔梓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說道:“阿比西尼亞的高原牧場和松州牧場各有各的好,再說了,我這裏養的可不是普通牛羊,全聽你的安排,從歐洲引進的純種安格斯牛和薩福克羊。”
車隊在平整的牧場主路上揚起一陣細塵,緩緩停在了一座新建的觀景平臺前。
平臺用鋼木結構搭成,視野開闊,正對着一望無際的綠浪。
孔梓年跳下車,雙手叉腰說道:“一期先種了三萬畝紫花苜蓿,其餘的留着輪作和放牧,你看這長勢,六月底就能收第一茬。
陳老弟,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等十月份後,幫我把紫花苜蓿的種植面積擴充十倍。”
陳延森點點頭,目光卻越過草地,落在更遠處的地平線上。
那裏,有幾座白色的大型廠房已經封頂,塔吊還在忙碌。
“那邊是屠宰和深加工區?”
“對!沒錯!”
孔梓年應道。
王子嫣站在兩人稍後一步,安靜聽着。
她今天穿了件溂t色風衣,頭髮隨意紮成馬尾,少了些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知性。
“奶牛場呢?”陳延森又問。
“往北二十公里,圈了十萬畝,準備引進十萬頭新西蘭荷斯坦,設備我直接從橙子農牧調了一套過來,自動化擠奶、廢料發酵制沼氣、全程無抗養殖,明年就能出鮮奶。”
孔梓年立即回道。
儘管牧場的管理權與控制權都掌握在橙子農牧科技手中,但大批量進口牛羊良種這類事務,交給孔梓年去辦明顯更順手。
一來,他手握成熟的進出口渠道資源;
二來,也積累了豐富且穩定的供應商人脈。
陳延森其實也能辦妥這些事,只是免不了要耗費不少時間籌備。
爲了加快項目推進的進度,索性將這部分工作交給了孔梓年。
事實證明,孔家在這方面的積澱的確深厚。
“過去看看。”
陳延森提議道。
隨後,一行人轉乘皮卡,向着牧場深處駛去。
第910章 宿昔不梳頭,絲髮披兩肩!10萬噸牛肉到港?就是要掀桌子!
五月下旬的松州草原,微風拂過,及膝的新草便如海浪般起伏翻湧。
螞蚱和飛蟲在草叢間穿梭不停,一隻皮毛灰撲撲的草兔,聞聲引擎的轟鳴,頓時受驚,慌不擇路地狂奔起來。
“陳老弟,給!”
孔梓年取出一把四十磅的反曲弓,遞到陳延森手中。
“那晚上加道菜。”
陳延森接過弓,笑着說道。
不得不說,孔梓年在松州的實力確實雄厚。
這片八百萬畝的草原,水美草肥,原先只有一座馬場。
此外,他還特意放養了不少人工養殖的雉雞、珍珠雞、馬鹿、草兔,專供自己閒暇時消遣取樂。
陳延森掂了掂手中的弓,順手從箭囊裏抽出一支碳鋼箭。
視線裏,兔子在草浪中時隱時現,四條腿蹬得飛快,蓬鬆的短尾巴在灰綠的草葉間,劃出一道細碎的殘影。
他倚在皮卡的椅背,左手穩穩托住弓身,右手勾住弓弦,緩緩向後拉開。
就是現在!
陳延森的手指驟然一鬆,碳鋼箭應聲離弦,帶着破空的輕嘯激射而出。
箭身擦過幾片草葉,精準地朝着奔逃的草兔飛掠而去。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箭頭穩穩紮進了兔子的後頸。
灰兔前奔的動作猛地僵住,四肢徒勞地蹬踏了兩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在草叢裏滑出一小段距離,隨即徹底沒了動靜。
車在移動,兔子也在狂奔,陳延森卻能一箭命中。
孔梓年身旁的幾名保鏢見此一幕,無不面露驚愕。
他們心裏清楚,這一箭的難度,究竟有多高。
“厲害!”
孔梓年當即拍手稱讚。
這也是上次在廬州,他捨得將那套價值連城的唐代山文甲和馬槊,送給陳延森的主要原因。
一來是爲了討好,二來也是真心覺得,這玩意只有陳延森才配擁有。
王子嫣站在一旁,小嘴微抿,眸子裏閃過一絲訝異。
她又發現了陳延森的一項新技能。
他是什麼時候學會射箭的?
是大學期間,還是創業之後?
她暗暗思忖着,心頭卻莫名掠過一絲失落。
不管是哪個時候,這件事裏,都沒有她的參與。
孔梓年的保鏢動作麻利,不等車子完全停穩,便跳下車,快步將那隻草兔撿了回來。
“我也來試試。”
孔梓年看得心癢,頓時來了興致,抄起一把反曲弓,凝神在茫茫草海中尋覓獵物。
皮卡行駛在鬆軟的牧場小徑上,車輪碾過剛冒芽的雜草,濺起細碎的泥點。
北風裹挾着濃郁的青草氣息,將王子嫣的馬尾吹得微微揚起。
一抹金燦燦的陽光落在她的髮梢上,頭髮根根如金絲一般耀眼。
她下意識抬眸,恰好與陳延森的目光撞了個正着。
心頭倏地一顫,瞪了對方一眼。
上次在陳延森的辦公室,她可沒少喫虧。
昨天她本想約陳延森去大蜀山看野豬翻跟頭,可當車子駛入機場才知道,目的地竟是西北。
不過,她還是跟了過來。
“要不要學?我教你。”
陳延森看着她,輕聲問道。
他很喜歡教漂亮女人開槍射箭,就愛這種反差帶來的樂趣。
王子嫣猶豫片刻,最終伸手接過了反曲弓。
入手的重量比她預想的要輕些,弓身的木質紋路細膩流暢,握感溫潤。
陳延森貼着她的身體,嗅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不緊不慢地說:“左手託弓,掌心要空,就像託着一碗滿水似的,千萬別用力攥緊。
右手勾弦,用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三指併攏,指尖得扣在弓弦的同一個位置上。”
王子嫣依言照做,她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但40磅的反曲弓對她來說有些喫力,哪怕她的姿勢和發力方式都很完美,挑不出半點錯處。
陳延森見狀,伸出手輕輕覆上她的右手:“放鬆,手腕穩住,肘臂自然抬起,對準前方的目標。”
王子嫣的身體猛地一僵,心跳驟然加快,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能清晰地聞到陳延森身上的木質香氣,莫名讓人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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