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就能變強,我有十億員工! 第708章

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別問,問就是在造飛機!”一名快遞員匆匆回覆道。

  “焊工這崗位不錯!本人符合第一條要求!”

  “俺也一樣!”

  “巧了不是,俺也是高中學歷。”

  “那我不光高中學歷,還會用扳手呢,是不是能去給火箭擰螺絲?”

  底下立刻有人接梗:“可別瞎擰,萬一給火箭擰出個螺絲鬆動,咱可賠不起!”

  而車間裏的楊東志,手裏捏着焊槍,氬弧焊的藍光在他眼前跳動,腦子裏卻全是手機屏幕上的招聘要求。

  既然自己都會,爲什麼不試一試呢?

  反正投簡歷又不用花錢!

  他在格力每個月工資也就七八千塊,一年也就13薪,與雲鯤航天完全沒法比。

  而且他早就聽說,森聯資本旗下的員工,就連外賣員、快遞員一年都有20薪。

  要是自己能在雲鯤航天拿到1萬5的月薪,光基本工資一年稅前就起碼有30萬。

  更何況,這還沒算上補貼、加班費這些額外收入。

  若是全加起來,一年掙40萬簡直輕輕鬆鬆,是現在收入的三倍多。

  想到這兒,楊東志心裏拿定了主意:今天下班回去,就趕緊投簡歷!

  就算抱着“萬一面試官看走眼,讓自己混進去了”的念頭,也得試試!

  但像楊東志這樣敢主動嘗試的人畢竟是少數。

  對大部分普通人來說,一提到航天公司,腦子裏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穿着防護服、鑽研高精尖技術的高級科學家形象。

  即便招聘信息裏把崗位要求寫得明明白白,沒有那麼“高不可攀”,大多數人還是會下意識打退堂鼓,沒勇氣投出簡歷。

  不過,保潔、廚師、打餐員這類後勤崗位,反倒成了網友們瘋搶的“香餑餑”。

  短短六個小時裏,每個後勤崗位都收到了兩千多封簡歷,更讓人意外的是,這些求職者中的本科率竟高達47%。

  原本偏向基礎服務的“低端崗位”,硬生生被捲成了“學歷密集型崗位”。

  沒辦法,主要是陳老闆給的實在太多了。

  要知道,普通大學生畢業後,起薪大多也就三四千塊。

  可雲鯤航天的保潔員崗位,招聘信息裏明明白白寫着底薪四千五,再加上住房補貼、交通補貼、飯補,還有季度獎金和加班費,算下來一個月平均收入最少也有八九千。

  這麼一看,與其去互聯網公司或者工廠當社畜,不如早點幹保潔,還能少走三十年彎路。

  同一時間。

  滬城第八研究所內,周俊平一得知陳延森公佈了雲鯤航天的招聘渠道,立馬將早已準備好的簡歷,發送到了對方指定的郵箱。

  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因爲雲鯤航天有30%的股權由國資持有,所以對於資深主任工程師職級以下的研究員。

  哪怕屬於重要涉密人員,也無需先在所內非涉密崗位度過兩年“脫密期”。

  而他目前僅僅是個資深工程師,距資深主管工程師還有兩級,自然不在限制範圍內。(普通工程師→資深工程師→主管工程師→資深主管工程師→主任工程師→資深主任工程師→首席科學家)

  這也是陳延森爲何要當面找韓鍚a提要求的原因。

  要是沒有韓鍚a從中協調,也沒有國資在背後做靠山,以雲鯤航天如今這般大規模挖人的架勢,保不齊就會鬧出什麼幺蛾子。

  有些生意,有背景沒錢可以做;可有些生意,光有錢沒背景,一碰就會栽跟頭,輕則散財,重則丟命。

  投完簡歷的周俊平心裏一直惴惴不安:既怕雲鯤航天看不上自己的履歷,又擔心真拿到錄用機會後,研究所這邊不肯放行。

  俗話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對這裏面的彎彎繞繞門清。

  若研究所故意刁難,有的是辦法給他設絆子。

  下午四點十五分,周俊平接到了雲鯤航天HR的電話,雙方溝通了初面時間,最後定在傍晚六點。

  讓他意外的是,負責初面的人是華科協會里主攻航天發動機領域的技術大牛,這位大佬之前還來滬城研究所開過技術講座。

  “廖老,怎麼會是您?”

  周俊平臉上堆着訕笑,心裏卻直打鼓,生怕對方把自己偷偷面試、準備跳槽的事捅到研究所那裏。

  “放心好了,我也是拿錢辦事,現在是雲鯤航天發動機研發部的資深主任工程師,不用緊張,咱們先開始面試吧。”

  廖士哲擺了擺手道。

  陳延森藉助韓鍚a的影響力,再加上與華科協會長期積累的良好合作關係,雖然沒能挖到多少頂尖首席科學家,但也爲雲鯤航天招攬了一批在原單位鬱郁不得志的尖端人才。

  雖說讓他們辭去編制,加入一家民營航天公司是一項極難的決定。

  可他們又捨不得巨大科研成果的誘惑!

  此前,前往星源科技光學研發中心支援的工程師,很多都選擇留了下來。

  原因也很簡單,只要能做出成果,公司不僅給足薪資,還會給予應有的榮譽,從沒人敢跳出來搶功勞。

  因爲老闆懂技術,是不是自己的功勞,一追問就能辨明,根本摻不了假。

  另外,更有小道消息傳,下一批院士評選的名額裏,會專門拿出5個分給星源科技。

  名利兼收,任誰能不羨慕?

  就像廖士哲,他原本是燕京航天研究所的核心骨幹,當初一聽陳延森要爲雲鯤航天招人,沒多猶豫就遞交了辭職信。

  至於脫密期?

  那玩意是用來限制底層研究員的,以他在科研圈的地位和層級,完全可以直接無視。

  “好的。”周俊平深呼一口氣,做起了自我介紹。

  隨後,又從大學主修的飛行器動力工程專業講起,再到入職滬城第八研究所後參與的固體火箭發動機噴管優化項目,每一個技術節點都儘量說得詳實。

  他知道廖士哲是這行的行家,半點摻水的話都瞞不過去。

  “你在2013年的噴管耐高溫塗層改進項目裏,具體負責哪部分?”

  廖士哲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當時我負責塗層配方的實驗室驗證,還有後續小批量試生產的工藝調整,一開始用的氧化鋁陶瓷塗層總在高溫下開裂,後來我試着在配方里加了5%的氧化鋯,又調整了噴塗時的氬氣流量,終於把開裂率控制在了0.3%以下。”

  周俊平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在研究所裏,他算是實打實幹活的那一批人,自己親手做過的工作、啃過的技術難題,難道還會記不清?

  因此,面對廖士哲的提問,他侃侃而談,回答得流暢又篤定,沒有絲毫卡頓。

  而廖士哲之所以在面試中緊盯着技術細節追問,也正是因爲他太瞭解科研圈的一些隱性問題。

  很多真正沉下心做事、出了實績的人,往往只在技術論文的二作、三作裏留下名字,反倒不是最顯眼的那一個。

  至於那種號稱兩年裏參與了好幾個項目,還能抽空發表好幾篇論文的人,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氧化鋯的粒徑選的是多少?氬氣流量調到了多少?”

  廖士哲繼續追問,眼神裏多了幾分欣賞。

  他明白,這是一個能幹活的人。

  “粒徑選的是1到3微米的,氬氣流量從每分鐘15升降到了每分鐘12升,還同步把噴塗距離從200毫米縮短到了180毫米,這樣塗層的緻密度能再提高兩個百分點。”

  周俊平回答得格外乾脆利落。

  這組實驗參數,是他當初熬了整整三個月,一步步測出來、算出來的,早就像刻在腦子裏一樣,熟得不能再熟。

  廖士哲點點頭,沒再揪着技術細節不放,轉而問起他對民營航天的看法。

  周俊平愣了愣,隨即坦照f道:“以前在研究所,項目進度有時候會受經費、審批影響,有時候一個方案要等大半年才能落地。

  我聽說雲鯤的資金雄厚,具備快速推進研發的基礎條件,而且只要技術方向對,就敢投入資源,我想趁着年輕,做個能上天的項目。”

  這話倒是說到了廖士哲心裏。

  他就是煩透了層層報備的流程,才從燕京航天研究所辭職的。

  更讓他頭疼的是,研究所裏上上下下都對新方案抱着“怕出錯”的心態。

  大家都怕失敗了要擔責任,寧可守着舊方法按部就班,也不願嘗試新可能。

  可研究哪有一次性就能成功的?

  連試錯的機會都不給,連失敗都不允許,又談何科技進步呢?

第710章 鐵飯碗不要了?120萬平米的航天研發中心!

  半個小時的面試結束後,廖士哲對着周俊平滿意地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宣佈結果:“你的技術功底很紮實,沒問題。

  明天會有人聯繫你安排二面,到時候會和你具體溝通研發方向與薪資待遇;至於終面,會由陳先生親自面試,期待你的加入!”

  他是技術人員,在面試時,懶得整那些彎彎繞繞。

  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很明顯,周俊平的專業能力已經完全得到了他的認可。

  “謝謝廖先生,我一定會好好準備!”

  周俊平嘴角微揚,臉上揚起一抹笑意。

  他看過雲鯤航天發動機設計師的崗位待遇:底薪範圍在4萬到5萬之間,算下來年收入起碼有100萬,比他現在在研究所的收入翻了好幾倍。

  一想到這裏,他心裏更是多了幾分期待。

  他原先也盤算着在第八研究所幹一輩子。

  畢竟是事業單位,工作穩定、旱澇保收,是旁人眼裏的“鐵飯碗”。

  可現實擺在眼前:滬城的房價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漲,連外環邊上的房子都飆到了三四萬一平。

  雖說也有一萬出頭一平的房子,但要麼在花橋,要麼在滴水湖,離市區隔着十萬八千里,每天上下班通勤路上折騰,就能把人累垮。

  他自己能喫苦,也願意爲工作講奉獻,可他沒法眼睜睜看着老婆孩子跟着自己,一輩子過這種“通勤耗時間、住房沒盼頭”的苦日子。

  沒一會兒,周俊平掛斷電話,悄悄回到工位,先把手裏的活兒忙完,才收拾東西匆匆下班往家趕。

  他在公司附近租了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每月房租4500元,之前一直和父母、妻兒擠在一起。

  好在上個月,橙子教育在附近開了家託兒所,父母不用再幫着帶孩子,負擔輕了些,便回了老家。

  要是父母還在這兒,一家五口擠在兩室一廳裏,空間逼仄,日子其實過得挺憋屈的。

  另一邊。

  研究所主任喫過晚飯回到工作區,一眼就瞥見周俊平的工位空着,連他常背的隨身揹包也沒在桌上。

  瞬間明白,這小子是提前下班了。

  “這才八點就走了?眼裏還有沒有集體意識,有沒有點奉獻精神!”

  主任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站在原地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與此同時。

  周俊平掏出鑰匙,擰開了出租屋的房門。

  “咦?你今晚這麼早就下班了?”妻子一臉疑惑地問道。

  航天八院的加班情況很嚴重,正常是十點半下班,每天最少要加三個小時,而且是無償。

  週末和節日假倒是給加班費,但與付出相比,簡直杯水車薪。

  “我想辭職了。”周俊平放下揹包,換了一雙棉拖鞋,然後站在妻子面前,猶豫了兩秒,最終坦障喔妗�

  辭職?

  妻子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她當然知道研究所的工作不輕鬆,可終究是個鐵飯碗,再幹幾年,工資未嘗不能漲到兩萬一個月。

  況且每個月還有2500元的住房補貼,一年算下來還有一萬多的加班費,零零散散加在一起,稅前也有二十多萬的收入。

  “這事你跟爸媽說了嗎?”妻子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而是沉下心想了想,輕聲提醒道。

  她太瞭解公婆的脾氣了,老兩口一輩子盼着兒子有出息,如今兒子能進航天研究所,在他們眼裏,就像進了“天宮”一樣體面。

  周俊平要是敢說辭職,公婆說不定得氣瘋。

  “還沒呢!我打算先拿到Offer再說,我跟你說。”周俊平搖了搖頭,隨即走上前坐在妻子身邊,語氣裏帶着幾分興奮:“對了,跟你說個事,這次面試我的人,居然是航天一院的廖士哲!就是那個燕京航天大學的博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