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馬總,據說阿狸準備收購大潤發超市,請問這個消息屬實嗎?”
“馬總,您去年在阿比西尼亞承包了一座葡萄園,還購買了一家酒莊,等酒釀好之後,會在夭貓商城上架嗎?”
“程總,有人說您在阿狸已經被邊緣化了,這是真的嗎?”
“……”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被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
即便有安保人員攔着,現場依舊能聽到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幾十支話筒幾乎快懟到兩人臉上。
程維看了一眼馬立雲,見對方微微頷首,這才笑着反駁道:“你見過哪個邊緣人,能陪在大老闆身邊?”
他從去年開始,就在阿比西尼亞投資光伏發電廠了,每年光靠電力資源,都能輕鬆入賬十億華元。
表面上看,他是陪馬立雲來採購芯片的。
實際上,他是想借老馬的人脈,從天工科技手裏購買一批燭龍 Z100芯片,用來建造數據中心,再租給一些中小型AI企業,當一個算力包租公。
記者聽後,頓時覺得有道理。
馬立雲輕輕一笑,接過話頭,開始談起阿狸千問的發展規劃。
他表示,阿狸準備推出付費版千問 2.0,定價大約是OrangeAI的七折。
普通用戶則依舊可以繼續使用千問 1.0模型。
收費?
聞言,記者們面面相覷。
一直免費的東西突然改成收費,用戶能否適應,還是一個問題。
不過,腦子轉得快的人,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千問 2.0大概率在對話、生圖和視頻方面的產品表現力,已經與OrangeAI的差距非常小了。
也正因如此,馬立雲纔會產生收費的念頭。
畢竟每生成一段文字或一張圖片,都需要耗費算力和電力,並不是沒有成本。
只是以前爲了拉新用戶,才選擇免費策略。
就拿阿狸千問來說,截止8月中旬,全年營收僅有6.1億美幣,其中包括B端和C端收入。
然而,阿狸在AI賽道上的投資卻高達120億美幣左右,每個月淨虧15億美幣。
饒是阿狸家大業大,也扛不住這種虧損速度。
收費,勢在必行!
另外,根據互聯網定律,一件東西如果不要錢,那麼使用它的人,往往纔是真正的商品。
當用戶價值遠遠覆蓋不了郀I成本後,收費就成了必然選項。
記者們迅速在本子上記下要點,甚至有人已經想好了推送標題。
“阿狸千問即將推出付費版本!馬立雲:價格僅爲 OrangeAI七折!”
“馬立雲暗示AI免費時代終結,千問 2.0性能直逼 OrangeAI!”
人羣中,一名科技領域的資深記者若有所思地看向馬立雲的背影。
他心裏很清楚,老馬今天這番話,等於向外界釋放了一個重要信號。
AI行業的燒錢大戰,即將告一段落。
各家巨頭,已經開始琢磨着怎麼回血了。
“馬總,您覺得千問 2.0能搶到OrangeAI多少市場份額?”
一位財經記者高聲問道。
馬立雲停下腳步,回頭笑了笑。
“市場不是搶來的,是靠產品贏來的!今天我來這裏,就是爲了確保千問 2.0擁有最好的芯片支持。”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拍了天工科技的馬屁,又暗示千問 2.0的產品能力不會差。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陳延森一手賣鏟子,一手賣成品,導致同行根本不敢招惹他。
在AI領域,天工科技的存在,就像智能手機行業的深藍科技。
手握行業核心命脈,誰敢得罪?
等馬立雲和程維入場後沒多久,又有幾輛商務車陸續駛來。
車門打開,幾位西裝革履的外國人先後走了下來。
其中一名金髮碧眼的高個子男人,很快就被眼尖的記者認了出來。
“臥槽,美光董事長馬克?”
“那個好像是SK海力士的副總裁韓俊勳!”
“旁邊那個是誰?山星的?”
“山星電子存儲事業部的金敏哲!”
記者們瞬間來了精神。
這三家公司加起來,幾乎佔據了全球50%以上的內存和閃存市場。
他們的高層同時出現在天工科技的發佈會現場,這意味着什麼?
“肯定是芯片架構有重大突破!否則這些內存廠的大佬,絕不會同時現身。”
一名記者激動地說道。
四年前,鯤鵬 14nm 16Gb RAM芯片問世後,後續逐步搶走了美光、山星和SK海力士五六成的內存芯片市場。
這也導致這幾年,美光、山星和SK海力士旗下的內存廠,竟然有三年都沒漲過工資。
馬克、韓俊勳和金敏哲三人下車後,互相對視了一眼。
三人都從對方眼神裏,看出了一絲不安。
作爲行業內部人士,他們多少知道一些外界還沒傳開的消息。
天工科技存儲芯片事業部即將從天工科技拆分出去,並計劃在A股上市。
更重要的是,最新的鯤鵬 V100存儲芯片採用了全新的技術框架、材料和生產工藝。
有傳聞稱,其成本只有傳統生產工藝的一半。
換而言之,64GB裸片組合,製造成本原本是6美幣,出廠成本是14美幣。
而如今,鯤鵬 V100 64GB存儲芯片的出廠價只要8美幣,還照樣有利潤。
這還讓他們怎麼活?
面對記者的提問,三人壓根沒有接受採訪的心情,全都低着頭,在保鏢的簇擁下,快步走進了會議大廳。
一進門,就能看到一整排手機廠商代表。
周弘毅、吳欣鴻、黃章、陳永明、雷逸軍和丁磊等人,全都是橙子科技生態圈的成員。
就連蘋果,也派出了亞洲大區總裁葛悅。
英特爾、格羅方德、聯發科和灣積電等合作方,也都有代表坐在第二排、第三排。
除此之外,AI領域的幾名重要選手,如谷歌、微軟和XAi等,也都派人到了現場。
會場內燈光柔和,座位按照行業分區排列。
馬克掃了一眼全場,心情愈發沉重。
他轉頭對身旁的韓俊勳低聲說道:“看來收到消息的,不止我們三個。”
韓俊勳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內部評估過,如果鯤鵬 V100的性能提升超過40%,成本又能壓到現有水平的60%以下,恐怕整個DRAM市場的定價權都要易主。”
“何止DRAM?我更擔心的是NAND閃存!”
金敏哲插話道。
“山星去年剛在平澤工廠投了80億美幣擴產,如果天工科技連閃存都有突破性進展,這筆投資恐怕就要打水漂了。”
三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身爲存儲芯片領域的傳統霸主,他們過去幾十年建立起來的技術壁壘和產能優勢,正在被天工科技逐步瓦解。
更可怕的是,天工科技不僅有技術,還有完整的產業鏈。
從設計到製造,從封裝到測試,全都能自己搞定。
“最壞的情況呢?”馬克問道。
“最壞?”
韓俊勳苦笑着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掌握了新型存儲材料的量產技術,那我們三家恐怕就要考慮轉型了。”
換成其他對手,他們還可以通過政策、專利壁壘進行打壓。
可天工科技?
誰特麼敢惹陳延森!
想當年,如日中天的高通,硬生生被陳延森一頓連消帶打,連神格都給幹碎了。
現在的高通,全靠跟聯發科、英偉達搶一點中低端市場的湯湯水水,勉強混口飯喫。
與此同時。
陳延森剛到會展中心門口。
他一下車,十幾米外的邁克和吳盛裕等人便迎了上來。
“Boss!”
“老闆!”
邁克和吳盛裕語氣恭敬地問候道。
在兩人身後,還跟着存儲芯片事業部的負責人趙東昇。
天工科技是一家技術驅動型研發公司。
CEO由邁克擔任,技術總裁則由吳盛裕擔任。
“都準備好了嗎?”陳延森問道。
天工科技的新產品,關係到未來兩年內智能手機、電腦等消費電子產業,以及AI領域的發展變化。
“老闆,主持工作交給李道鳴了。天工也該把青雲計劃的優秀成員介紹給這個世界了。”
邁克用中文回答道。
接近七年的華國生活,早已把他變成了一個華國通。
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裏,還夾雜着幾句廬州本地話。
閉着眼睛聽,幾乎和本地人沒什麼區別。
“先進去吧,時間不早了。”
陳延森擺了擺手。
“好的,老闆。”
一行人齊聲回應。
陳延森走在前面,天工科技的高層則跟在後面。
等他一隻腳剛踏入大廳,上千雙眼睛便不約而同地轉了過來。
此一時,彼一時。
現如今的陳延森,已是AI之父、21世紀版牛頓、地星首富。
更何況,他手裏還握着近三十萬風隼安保武裝人員。
他的地位,與一個國家中樞司的負責人也沒什麼區別。
大廳內原本低聲交談的聲音,頃刻間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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