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這場婚禮前一晚的暖房酒,少了陳延森可不行。
湯鎮哲心裏清楚,如果沒有陳延森的扶持,自己頂多去報社當個小記者,或者在互聯網公司做個底層打工人。
哪像現在,在橙子科技擔任大區銷售總經理,年薪數百萬。
就在這時,門外快步走進來一個年輕人,穿着灰色夾克、加絨襯衫,背頭髮型,看上去卻有幾分三十歲中年人的沉穩,手裏還提着一個黑色公文包。
“哲哥!”
那人一看到湯鎮哲,立刻咧嘴一笑,大步上前。
“臥槽!!強哥,你這身打扮絕了,我都沒認出來,咱們有三年多沒見了吧?”
兩人擁抱了一下,湯鎮哲唏噓不已地感慨道。
“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媳婦許妮妮,快叫嫂子!”
王錚強笑嘻嘻地說道。
他身邊站着一個大約一米五五的女人,氣質溫婉,小家碧玉。
談不上驚豔,但笑容自然,大方得體。
“嫂子,我聽強哥說,高中是你追的他?”湯鎮哲眼珠一轉,壞笑着問。
“放屁!是他追的我!”
許妮妮當即叉腰反駁。
“是是是!是我先追的你。”王錚強白了湯鎮哲一眼,心裏直罵:你小子挑事是吧?
他剛想把湯鎮哲大學時的糗事抖出來,身後忽然有人喊道:“湯班長,王同學,好久不見啊!”
王錚強回頭一看,是蘇美玲,隨即拉着老婆介紹道:“這是我們班的團支書蘇美玲同學!就差森哥,10新聞的‘領導班子’就到齊了。”
“喲,不愧是強哥,現在當了公務員,說話都不一樣了。”
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行人循聲望去,只見宋洋牽着一位身材高挑、長相大氣的姑娘,緩步走進來。
“洋哥!”
王錚強毫不在意他的調侃,衝上去一把將宋洋抱了起來。
大學四年,8302宿舍裏,他和宋洋的關係最爲親近。
宋洋做校園快遞代理時,他是二把手,可沒少賺錢。
大學生活之所以過得滋潤,很大程度上是靠宋洋提攜。
“都爲人民服務了,還這麼不穩重?”宋洋笑着打趣。
幾人簡單寒暄、互相介紹後,便站在門口聊了起來。
隨後,孟熙波、朱孝鵬、李文昊、吳小雨等人也陸續趕到。
湯鎮哲畢竟當了四年班長,這點號召力還是有的。
除了部分在國外或路途太遠的同學,大多數人都應邀而來。
“咦?森哥還沒到嗎?”王錚強抬手看了眼腕錶。
可人是不能唸叨的!
話音剛落,陳延森和宋允澄就攜手走了進來。
兩人身後,還跟着四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鏢。
蘇美玲見狀,笑意微微一滯,心裏不由一沉。
雖說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情願當小三...小四,也要留在陳延森身邊,可真當現實擺在眼前時,心裏還是止不住地難受。
“森哥!”
腥她R聲問候道。
阮水玲挽着湯鎮哲的手,臉上滿是自豪。
她幾乎可以想象,明天婚禮上,當陳延森出現時,她的那些親戚會是什麼反應。
自從得知她即將嫁到華國,背後就少不了有人對她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可這些人哪裏知道,她嫁的是森聯集團創始人的大學室友。
僅憑這一層關係,後半輩子就受益無窮。
一羣人簇擁着陳延森和宋允澄往大廳裏走,一路上不停有人和湯鎮哲打招呼,但視線焦點,卻全在陳延森身上。
酒店大堂經理事先接到通知,此刻帶着一隊服務人員迎了上來。
“陳先生,您好!套房已爲您備好,鮮花、茶點都按您祕書發來的要求佈置的,請問還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嗎?”
經理的態度恭敬到了極點,腰彎得幾乎成九十度。
當集團高層通知他今晚有“特殊貴賓”入住時,他還以爲是省中樞司過來開會的高層。
直到看到名字的那一刻,他的手差點沒端住茶杯。
陳延森!
光這三個字,就足以讓他們這家酒店一躍成爲行業頂流!
世界首富入住過的酒店,光是慕名來打卡的人,怕是都能排上一整年。
要知道,森聯集團2017年的總營收,極有可能突破3萬億美幣。
這是什麼概念?
僅次於北美、華國、小日子和德國,超過了英國全年的GDP總量!
換句話說,森聯集團完全稱得上是地星第五大經濟體。
“嗯,麻煩了。”
陳延森語氣平淡,徑直從人羣中穿過。
四名黑衣保鏢不動聲色地散開,兩人在前,兩人在後,將整個走廊的安全死角牢牢守住。
“我草,森哥這排場……”
李文昊不禁低呼一聲,話說到一半又覺得太過失態,趕緊捂住了嘴。
王錚強則淡淡一笑,心道:這算什麼?
如今在體制內的他,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陳延森的能量。
去年省裏那場招商會上,據說孟遠志親自給陳延森斟茶遞水,這事在內部都傳開了。
更何況,陳延森還身兼阿比西尼亞財政協會技術顧問、北美氣候特使兼科技顧問、華國工商協會和雙會聯席副會長等多重身份。
即便在全球聯合協會的會議上,也是行桥踉掳愕拇嬖凇�
……
……
暖房酒設在酒店三樓的宴會廳。
湯鎮哲與阮水玲雙方的父母和親友早已入座,並等了十幾分鍾。
湯鎮哲的父親湯永利今年五十二歲,在本地經營着一家菸酒店,家境算不上富裕,但架不住邭夂谩�
前幾年趕上拆遷,老房子直接換了四套三室一廳的商品房。
儘管縣城的房價不高,但廬江被廬州納入管轄範圍,再加上森聯集團落地,房價一路上漲,這四套房子起碼價值四百萬。
在普通人眼裏,這跟中了彩票也沒什麼兩樣。
此時,他坐在主桌旁,西裝筆挺、皮鞋鋥亮,手裏端着一杯熱茶,正用Live Voice的同聲翻譯功能,與親家聊着天。
兩人一個說中文,一個說安南語,靠着軟件翻譯,倒也能順暢交流,準確理解彼此的意思。
“老湯,還要等到什麼時候?這都快七點了,總不能因爲阿哲的同學沒到,就讓我們這些長輩一直餓着肚子吧?”
宴會廳裏,有人冷不丁地嚷嚷了一句。
“是啊,這人好大的譜!”
“難不成阿哲還真能把陳延森請來?”
“阿哲現在是混得不錯,可陳先生這一年基本在國外生活,怎麼可能特意爲了他回國。”
“大學室友而已,聽說陳延森當年在學校也沒住幾天宿舍,跟阿哲能有多深的交情?”
緊接着,立馬就有人小聲附和。
說白了,湯鎮哲一個二本吊車尾的大學畢業生,現在混到了橙子科技大區負責人的位置,還是引得不少親戚心生嫉妒。
嫌你窮,怕你富!
但親戚裏也有性子直、不怕得罪人的,當場就懟了回去:“說好七點開席,現在才六點五十分,這麼急着喫完,是趕着去投胎嗎?”
“你怎麼說話呢!”
“怎麼了?說的就是你,別不服氣!”
湯永利見兩撥人眼看就要吵起來,連忙起身打圓場,心裏卻在暗罵:一羣王八蛋,要不是爲了收回禮金,我才懶得請你們喫飯,愛喫不喫!
“湯總,聽說你侄子請了位大人物過來?到底是誰啊,搞得這麼神祕。”
廬江商會副會長劉德凱把玩着一串盤得油光發亮的小葉紫檀,向湯永利的大哥湯永國問道。
湯永國是本地小有名氣的地產商,這幾年樓市火熱,身家也跟着水漲船高。
他以前一向瞧不上沒什麼出息的弟弟湯永利,可自從湯鎮哲在橙子科技做到中層後,他才漸漸和弟弟走動密切起來。
“多半是橙子科技的高層,總不能是陳延森吧?”湯永國笑呵呵地回道。
“陳延森?那可不敢想!去年省裏那場招商會,多少企業家擠破頭想跟他握個手、合張影,連門都進不去。”劉德凱搖了搖頭道。
在徽安,陳延森就等同於活財神。
想巴結他的人,從廬州排到盧浮宮,繞上好幾圈都排不完。
“話也不能這麼說,阿哲在橙子科技幹了好幾年,跟集團高層還是有些交情的,請個副總裁過來撐撐場面,倒也不是不可能。”
湯永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
事實上,這幫人會這麼想,也是因爲湯鎮哲很少拿自己是陳延森朋友的身份在外炫耀。
就算親戚們聽說了,他也是擺擺手,說和陳延森不算熟,僅僅是普通同學。
不然,他這些親戚也不會是這副態度。
可下一秒,宴會廳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
湯鎮哲滿臉笑容,身後還跟着一羣人。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湯鎮哲旁邊那個身形俊挺、衣着貴氣的年輕男人身上。
陳延森穿着一件靛藍色的羊絨大衣,內搭黑色高領毛衣,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渾身透着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身旁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容貌精緻得不像真人,一頭烏黑長髮垂落在肩頭。
身上的耳墜、項鍊與手錶,一眼便能看出都不是便宜貨。
“陳......陳延森?!”
有人下意識地低聲驚呼,這三個字就像一顆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滔天巨浪。
“不是吧?!”
“真的假的?”
“我操,真是陳先生啊!我在新聞上見過!”
湯永國手裏的茶杯懸在半空,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好你個老二,藏得夠深!
他轉頭看了一眼弟弟湯永利,後者正笑眯眯地站起身,整了整西裝,快步迎上前去。
“陳先生,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湯永利雙手握住陳延森伸過來的手。
“湯叔,叫我延森就行,您是阿哲的父親,也是我的長輩。”
陳延森笑着回道,帶着恰到好處的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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