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萌潔鼻尖微微發酸,但硬是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把項鍊從盒子裏取出,想要戴上,卻因爲手指微顫,連續兩次都沒扣好搭扣。
陳延森見狀,伸手接過項鍊,站到她身後,撥開她後頸的碎髮,輕輕釦上。
翡翠墜子貼着鎖骨,隨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好看,咱媽的眼光真不錯。”陳延森退後一步,笑着點評道。
陳國賓知道上午四人一起喫火鍋的事,陳延森還讓莊園的工作人員重新收拾了一層房間,顯然是給萌潔準備的。
他心裏明白,這姑娘肯定受了不少委屈,不然也不會因爲一條算不上貴重的項鍊,就紅了眼眶。
老陳轉身走回靶位,拿起一把啞光黑色的手槍,這是森聯武器公司最新研發的“風鷹-M9”緊湊型手槍,後坐力低、精度高,專爲近距離防衛射擊設計。
“丫頭,會打嗎?”陳國賓問道。
“陳延森教過我。”萌潔看向陳延森說道。
在她十八歲到二十五歲的年齡段,陳延森對她的照顧,像老師、又像父親,教她滑雪、射擊、騎馬、打高爾夫球,以及商務場合的禮儀、人情世故。
這也是她捨不得陳延森的原因之一。
沒人可以輕易忘得了陪着自己長大的人。
“哦?那試試!”老陳笑了笑,把風鷹-M9遞給了萌潔。
萌潔接過槍,裝上彈匣,拉套筒上膛,雙手持槍。
呼吸沉下去,槍口穩住。
“砰!砰砰砰”
十三發子彈迅速打完,節奏緊湊但不慌亂。
靶紙被電動滑軌收回,王戰軍快步上前查看。
彈孔大多集中在九環與十環之間,其中三發命中十環,最遠的一發也沒出九環線。
“厲害啊!”王戰軍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是陳延森教得好。”萌潔輕聲說道。
幾人在射擊場待了兩個小時,隨後又前往森聯集團旗下的弓獵場。
這裏只允許使用弓弩,場內散養着兔子、竹雞與麋鹿等動物。
獵場中間是休息區,還有燒烤區。
直到夕陽西下、秋風漸涼,萌潔才和陳延森乘坐同一輛車,緩緩進入了棲雲莊園。
……
……
三天後,虛城曜橙之星酒店門口。
徐丹穿着一件黑色羽絨服,一看見迎面走來的許星星,立刻上前抱住了她。
“星星,好久不見!”
她笑得格外燦爛,比七年前還要熱情。
雖說她在阿狸混得也不錯,P10級別,對標M5資深總監,年薪超過五百萬。
可她聽人說了,許星星被調入阿比西尼亞,也升到了總監一級。
看上去差不多,實際境遇卻天差地別。
許星星可是狐狸淘和拼唄的種子員工,手裏持有的股票,都夠徐丹奮鬥幾十年。
六年前,選擇跟着陳延森繼續打拼的十二個人裏,除了朱孝鵬的身家只有幾千萬,其他人個個身家過億。
像宋允澄、張一峯這樣的核心人物,更是坐擁幾十億財富。
說不羨慕,那肯定是假的。
可徐丹也清楚,世上沒有後悔藥,只能承認自己當年看走了眼。
“丹姐,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漂亮。”
許星星笑着打招呼。
說完,她抬眼看向一旁的易拉寶,上面寫着:2017年第一屆狐狸淘同學會。
這場聚會是張一峯、徐丹、唐琴和向鵬飛等人發起的。
這事放在三年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畢竟在拼唄元老會的成員眼裏,徐丹他們當年“背叛”了陳延森。
可人就是這樣,不同年紀的想法,有時候截然相反。
二十歲愛得死去活來的人,三十歲回想起來,只覺得可笑。
三十歲恨得咬牙切齒的人,到了四十歲,哪怕再相遇,內心多半是波瀾不驚的狀態。
這幾年,狐狸淘的老人陸續成家立業後,也漸漸想通了:工作只是稚侄危總人都有權利做自己的選擇,無論理解與否,尊重就好。
再說了,當年阿狸收購狐狸淘時,要是所有人都跟着陳延森走了,他們哪還有機會拿到這麼豐厚的原始股。
入口處的簽到牆上,貼滿了當年狐狸淘時期的老照片,有在創業園二樓圍着摺疊桌開會的,有蹲在一樓快遞站打包快遞的,還有團建時一羣人擠在燒烤攤前舉杯的合影。
照片下方,有人用馬克筆寫了一行字:“2010—2011,我們都曾是狐狸淘的孩子。”
饒是許星星對這場聚會,原本沒什麼興趣,在看到這行字後,都不由地心頭一顫。
大學時期的那段時光太珍貴了!
簽到臺旁邊還擺着一面留言板,上面貼了不少便籤條。
“當年天天加班到凌晨兩點,現在想想,還挺懷念的,可惜,森哥現在不讓我們加班了。——向鵬飛”
“森哥教會我的第一件事:先把客戶罵你的話聽完,再掛電話。——孟熙波”
許星星看着這些留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也拿起一張便籤,寫道:“六年前離開虛城的時候,我以爲這輩子不會再回來了,永遠懷念2010和2011年的舊時光。——許星星”
寫完貼上去,轉身走進宴會廳。
廳內已經來了二十多人。
六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讓一羣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變成三十歲上下的成年人。
有人胖了,有人禿了,有人戴上了眼鏡,也有人從當年的素面朝天變成了精緻妝容。
但彼此一對上眼神,還是能一眼認出來。
“哎喲,星星來了!”
徐坤第一個迎上來,他比六年前壯了一圈,穿着一件深藍色西裝,袖口的紐扣是定製款,一看就是混出了名堂。
他現在是阿狸國際站的保健品郀I總監,P9級別,年薪三百多萬,在杭城買了兩套房,算是當年留在阿狸的人裏,除了徐丹以外,混得最好的一個。
“雞哥!”
許星星招了招手,笑着調侃道。
這兩年蔡徐坤火了,一幫老同事也跟着起簦o徐坤起了個“雞哥”的外號。
“星星姐!求放過!”徐坤求饒道。
咦?
徐坤的腦子一怔,猛地想起當年去創業園面試時,陳延森問了自己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但他來不及深想,就被向鵬飛拉到了酒桌上,先灌了三杯酒。
這時,張一峯從宴會廳的入口走了過來。
他是目前到場的人裏,身家最高的一個人,保守估計二十億!
如今也是Lazada的CEO!
“一峯哥!”
“峯哥來了!”
一時間,竟有十幾個人滿臉堆笑地湊了上去。
張一峯笑着跟每個人打招呼,態度和六年前沒什麼兩樣。
氣氛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如果森哥和允澄姐能來就好了。”杜瑤瑤坐在角落裏,暗暗想着。
同一時刻。
一支由崑崙和瑤光系列組成的車隊,正沿着高速,朝着廬州的方向駛去。
第1054章 大怪物只會生小怪物?陳太太,下次記得叫老公!
“在擔心小嶼?”
車廂裏,陳延森見宋允澄眉頭微蹙,就知道她在擔心兒子。
“小嶼性子悶,我怕我不在家的時候,他會想我。”
宋允澄攥着他的衣襬,一臉憂心。
“你啊,根本不瞭解咱兒子!這孩子只是不愛說話,論腦子,可比皮皮聰明多了。”
陳延森伸手將小徒弟攬進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以他的觀察力,陳安嶼的日常表現可瞞不過他。
所謂不愛說話,不過是這小子覺得身邊人反應慢,跟不上自己的思路罷了。
“是嗎?”宋允澄還是有些遲疑。
“不然呢?你還以爲,以咱倆的基因,能生出個笨孩子?”
陳延森打趣道。
這話一出,宋允澄總算鬆了口氣。
她很清楚,陳延森是個“怪物級”的存在,生出來的孩子也個個是小怪物。
比如陳皮,她的智力和生長速度,一旦被外人知曉,恐怕很容易被當成研究對象。
不到三歲,就已經學完了初一的課程,身高和體重也相當於七八歲的孩子。
稍微用點力,甚至能把五十公斤出頭的葉秋萍給抱起來。
雖然堅持不了幾秒,但換作普通同齡人,別說抱人了,能提起五公斤的東西都算厲害。
“那小嶼爲什麼跟我話不多,反倒總是黏着你?”
宋允澄又忍不住地問。
陳延森笑了笑,沒說話,目光靜靜地看着她。
宋允澄念頭一轉,瞬間反應過來,臉頰發燙,合着這小子是嫌他媽媽太笨了?
打孩子要趁早,回去就賞他一頓皮帶炒肉絲!
宋允澄在心裏“惡狠狠”地想着。
“一個小屁孩,他有我重要嗎?”
“連兒子的醋你也喫?”
“當然!你可是說過,這輩子只愛師父一個人。”
“啊?我...我沒說。”
窸窣曖昧的對話,從門窗的細縫中透出,被初冬的冷風一吹,頓時七零八落。
另一邊。
廬江最大的酒店大廳門口,西裝革履的湯鎮哲挽着女友,時不時探頭向外張望。
他明天就要結婚了!
剛剛給陳延森打過電話,對方說正在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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