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246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所有出口都封死了,怎麼可能又跑了?這他媽絕對有問題,回去必須徹查!”

  罵得真情實感,連髒話都帶着顫音。

  如果這是演的,那演技確實可以拿獎了。

  陸猙收回目光,嘴角動了動,沒出聲。

第408章 兩個套

  車隊回到鑭城靈管局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多。

  趙培元臉色灰白,下車的時候腳步都有點發飄。

  連續五次撲空,總局親自派來的人坐鎮,還是這個結果,他這個當局長的難辭其咎。

  沈硯跟在他身後,低着頭,一言不發,拳頭攥得緊緊的。

  其他隊員也個個神色沮喪,有人把裝備往地上一摔,蹲在牆角抽悶煙。

  “趙局,沈隊,”陸猙走過去,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什麼都沒發生,“別垂頭喪氣的,這才第一天。”

  趙培元苦笑一聲:“陸局,我......這事兒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跟總局交待。”

  “交代什麼?又不是你們的錯。”

  陸猙擺手,“幾次撲空很正常。蝕穹教的據點要是那麼好抓,也不至於這麼多年還依然存在着。”

  沈硯抬起頭,眼神裏帶着感激:“陸局,您不怪我們?”

  “怪什麼怪,真說起來我們纔是正兒八經來清繳蝕穹教的,沒找到人是我們廢物纔對。”

  “陸局您別.....”

  陸猙擺擺手笑了笑,那笑容坦蕩又隨和,看不出半分試探,“你們在鑭城一線拼了這麼多年,什麼情況我沒數?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咱們換個思路,繼續查。”

  趙培元眼眶都有點紅了,握住陸猙的手使勁搖了搖:“陸局,謝謝,謝謝理解。”

  沈硯也鬆了口氣的樣子,重重點頭:“陸局放心,只要您一句話,刀山火海我沈硯絕不皺一下眉頭。”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陸猙笑着揮揮手,“趕緊讓弟兄們去喫飯,餓了一天了。”

  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陸猙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眼神變回那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審視。

  演,都可以演。

  但他現在確實沒有證據。

  在沒有證據之前,這兩個人都是可靠的同事,都值得信任——至少在表面上必須如此。

  晚飯後,陸猙和天姝回到招待所。

  陸猙關上門,隨手布了道隔音禁制,纔在天姝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怎麼看?”天姝先開了口,她一路上話都不多,但觀察得很仔細。

  “消息走漏是板上釘釘的。”

  陸猙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這次行動從決定到執行,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對方能提前半天撤,說明我們這邊剛定下來,消息就傳出去了。”

  “知道時間的就五個人。”天姝說。

  “對。你我排除。”陸猙放下杯子,“老周沒問題,我查過他的底。那就只剩趙培元和沈硯。”

  “趙局長的履歷我看過,靈魂契約複覈記錄每年都是優等。”天姝蹙眉,“蝕穹教控制人的手段無非就是威逼利誘,對一個局長級別的幹部來說,這兩種都不太夠用。”

  “所以沈硯的可能性更大。”

  陸猙點頭,“但也只是‘可能性’。萬一趙培元有什麼把柄落在蝕穹教手裏,或者被人拿家人威脅,也說不準。”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既然分不清,那就試試。”

  天姝看向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明天咱們分頭行動。”

  陸猙壓低了聲音,“我去找沈硯,說收到總局線報,南關老倉庫那邊有異動,後天晚上十一點突擊,讓他帶主力準備。你去找趙培元,同樣的話,但地點換成北郊廢棄礦洞,時間也是後天晚上十一點。”

  天姝的眼睛微微一亮。

  這個計策很簡單,卻直擊要害。

  兩套計劃,兩個嫌疑人,各自知道一個。

  等到後天晚上,哪個據點空了,對應的那條線就斷了。

  如果兩個都空了,那就是兩人都有問題。

  如果都沒空,那最好,內鬼另有其人,範圍可以再縮。

  ......

  第二天一早,陸猙先找了沈硯。

  他是在訓練場上找到沈硯的。沈硯正帶着隊員練近身格鬥,赤着上身,背上幾道舊傷疤縱橫,肌肉線條緊實,一拳一腳都帶着勁風,看着格外硬朗。

  見陸猙過來,沈硯立刻停了手,接過隊員遞來的毛巾擦了把汗,快步走過來:“陸局?您怎麼過來了?”

  “跟你說個事。”陸猙示意他到邊上說話,語氣壓低了些,“剛收到總局密線,南關老倉庫那邊有動靜。線人說昨晚有大批貨物哌M去,看守也加了人,大概率是真正的製毒點。”

  沈硯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嗯。”陸猙點頭,臉色嚴肅,“消息剛到,沒幾個人知道。我考慮了一下,這事得速戰速決,拖久了容易走漏風聲。定在後天晚上十一點,到時候九點你通知主戰隊主力跟我走不要告訴他們去哪,我們直接突擊南關倉庫。”

  “沒問題!”沈硯一拳砸在掌心,又興奮又咬牙,“這幫狗孃養的,終於要逮着他們了!這次我親自打頭陣,絕對不讓他們再跑了!”

  他情緒飽滿,眼裏的恨意和激動都不像是裝的,連脖子上的青筋都起來了。

  陸猙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沈隊了。這事保密級別高,一定記住,只有你和我知道!連你們局長都不能說!”

  沈硯眼神一動,“連趙局都不能說?!您是懷疑趙局....”

  陸猙表情嚴肅點頭:“不確定,但是任何有可能的情況我們都要考慮!”

  “明白!”沈硯重重點頭,“陸局放心,我嘴嚴得很,保證半個字都漏不出去!”

  “好。”陸猙笑了笑,“那你先忙,我再去城裏逛逛。”

  “哎好!”

  陸猙轉身離開訓練場,走出去幾步,餘光往身後掃了一眼。

  沈硯還站在原地,攥着毛巾,一臉認真的在訓練,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演技真好。

  陸猙心裏暗道,面上卻不動聲色,徑直往辦公樓走去。

  同一時間,天姝敲開了趙培元的辦公室門。

  她把北郊礦洞的“密報”說了一遍,同樣定在後天晚上十一點行動,讓趙培元親自帶一隊人守在礦洞出口,配合主力突擊。

  趙培元聽完拍案而起,當場點頭,半點沒懷疑。

  兩套假情報,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放了出去。

  當天白天,一切風平浪靜。

第409章 將計就計

  沈硯照常訓練、開會、處理外勤,作息和平時一模一樣,連額外的電話都沒打幾個。

  趙培元則忙着佈局礦洞的行動方案,力求萬無一失,忙得腳不沾地。

  陸猙和天姝則按兵不動,一邊整理卷宗,一邊等着魚咬鉤。

  他們都以爲,沈硯要麼會通知南關倉庫的人撤離,要麼會按兵不動繼續演戲。

  沒人想到,沈硯選了第三條路。

  深夜,老城區便民雜貨鋪後院。

  沈硯換了一身灰袍,臉上戴着半張白骨面具,坐在昏暗的油燈下。

  對面站着個乾瘦的老頭,佝僂着腰,正是雜貨鋪老闆,也是蝕穹教在鑭城的聯絡人。

  “你是說,陸猙後天晚上要突擊南關倉庫?”老頭聲音沙啞,“消息準嗎?會不會是試探?”

  “十有八九是試探。”沈硯冷笑一聲,指尖敲着桌面。

  “這小子疑心重,昨天改了行動時間撲空,今天就拿南關倉庫來釣魚了。以爲我會像上次一樣通知你們撤走,好抓我把柄。”

  老頭皺起眉:“那.....我們立刻轉移?南關倉庫的原料剛叩剑瑏G了可惜。”

  “轉移?”沈硯搖搖頭,眼神陰鷙,“爲什麼要轉移?”

  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更低:“上面早就傳下話來,這個陸猙是這次全球清繳計劃的核心人物之一,年紀輕輕手段卻狠,教內的懸賞,這小子現在僅次於蕭狂。留着他,遲早是心腹大患。”

  老頭瞳孔一縮:“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

  沈硯一字一句,“他不是想釣魚嗎?那我們就給他擺個鴻門宴。南關倉庫不僅不撤,還要增兵。我會想辦法讓他信以爲真,帶着人往裏衝。到時候,陣法一啓,伏兵盡出,直接弄死他。”

  老頭倒吸一口涼氣:“可是....這小子有多邪門你不是不知道,之前幾次伏擊,咱們都沒弄死他,副教主都栽了,萬一失手.....”

  “放心。”沈硯胸有成竹,“我已經傳信給總壇了,三位供奉大人已經在路上,後天傍晚就能到。三位半步武神,還拿不下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

  “半步武神?!”老頭聲音都抖了,“居然驚動了三位供奉大人?”

  “陸猙的命,值這個價。”沈硯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夜色,“殺了他,對我們的清繳計劃至少癱瘓一半。而且教裏的消息,蕭狂在東大邊境防着獸神教的反撲,不可能回來救他!”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三位供奉的目標只有陸猙一個。其他人無關緊要,殺不殺無所謂。動手的時候,別太早暴露,等他深入倉庫了再啓動鎖魂陣,斷他後路。”

  “明白!我這就安排下去!”

  沈硯滿意地點點頭,又從懷裏摸出一瓶藥劑放在桌上:“這是改良版的蝕骨霧,到時候混在陣法裏,能壓制靈能。他只是八階,進了陣戰力再強也得打個折扣。”

  交待完所有細節,他才從後門悄悄離開,繞了幾圈路,神不知鬼不覺地回了靈管局。

  宿舍裏,沈硯摘下面具,站在鏡子前。

  鏡子裏的男人五官周正,眼神坦蕩,和白天那個正直勇猛的沈隊長一般無二。

  “陸猙啊陸猙.....”他對着鏡子,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你聰明是聰明,可惜太年輕了。真以爲我藏了十年,就只會通風報信嗎?”

  他等着這一天很久了。

  從知道總局派陸猙來鑭城開始,他就沒打算只靠躲。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與其等着被挖出來,不如先下手爲強,直接除掉這個最大的威脅。

  而且如果計劃成功,那麼,他也不用再繼續留在鑭城臥底了。

  他會被尊爲蝕穹教的聖子,有着享之不盡的資源。

  ......

  兩天後晚上,十點半。

  鑭城靈管局大門悄然打開,兩支隊伍分別悄無聲息地出發。

  一隊由趙培元和天姝帶領,往北郊礦洞去。

  另一隊由陸猙和沈硯帶領,直撲南關老倉庫。

  夜色濃重,沒有月亮。

  街道上黑漆漆的,只有車隊的車燈劃破夜色,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車上,沈硯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跟陸猙彙報路線,語氣裏帶着壓抑的興奮:“陸局,再過十分鐘就到了。弟兄們都準備好了,這次絕對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嗯。”陸猙靠在椅背上,閉着眼,像是在養神,“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對方手裏有蝕毒,小心點。”

  “放心吧,都戴了防毒面罩!”

  陸猙沒再說話,指尖卻在膝蓋上輕輕敲着。

  道眼早已悄然開啓,視野裏,前方數公里的靈能波動盡收眼底。

  南關倉庫的方向,確實有一團濃郁的灰黑色蝕能,比之前廢棄化工廠強得多,看着就像個正在咦鞯膿c。

  但在那團蝕能深處,還藏着三股極其隱晦、卻異常強橫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