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244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只不過,對於現在八階大宗師境界的陸猙來講,當初很是難搞的“蝕靈死咒”,現在看來也就那樣。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一刀一刀,緩慢而堅定地剝離着那些纏繞的咒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辦公室裏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陳滄溟閉着眼睛,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團盤踞在自己靈能裏十年的陰冷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剝離、被切斷。

  那種沉重感、束縛感,正在慢慢減輕。

  他心裏又驚又喜。

  上次陸猙動手,只是讓咒印鬆動了一絲。

  這纔多久,居然已經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這進步速度,也太恐怖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猙悶哼一聲,收回了手。

  陳滄溟細細感受着身體久違了的那種溫暖,有力的感覺,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有些顫抖。

  他緩緩睜開眼睛,最先感受到的是一股久違的溫熱感從丹田深處升起來,像是被凍了十年的河面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暖流順着裂隙漫上來,一寸一寸地浸潤那些乾涸多年的經脈。

  他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十年了,那團陰冷晦澀的詛咒像是嵌進骨頭裏的鏽釘,此刻被陸猙一刀一刀地剝離出去,留下的空洞正在被新的靈能緩緩填滿。

  他攥了攥拳,又鬆開,然後握緊,指節泛白,指腹能感覺到血液在加速奔湧帶來的輕微脹感。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不少,靈能核心裏最後一絲殘留的陰冷氣息被那道金色刀光徹底切斷的瞬間,他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十年的重枷,肩膀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半寸。

  然後他感覺到了。

  靈海深處那片沉寂已久的本源開始躁動。

  像是被壓在地下的泉水找到了出口,積蓄了十年的靈能不再被蝕靈死咒持續蠶食,終於能夠順暢地流轉、匯聚、攀升。

  他的氣息以一種他自己都沒想到的速度在拔高。

  七階中期,七階巔峯——那道曾經讓他卡了十年的瓶頸像是被溫水泡過的冰,裂得悄無聲息。

  然後他踏過了那道檻。

  八階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散開,靈能濃度瞬間暴漲,辦公室裏那些原本安靜懸浮的靈能粒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朝着他的方向湧過來。

  他的頭髮無風自動,衣襬獵獵作響,眼底深處沉澱了十年的疲憊與暗色正在被一層清澈的靈光取代。

  攀升沒有停!

第405章 陳滄溟恢復

  八階中期...

  八階巔峯....

  他的靈能像是決了堤的河流,一路向前奔湧,沖刷着曾經被詛咒腐蝕得坑坑窪窪的經脈壁障,那些裂紋在靈能的浸潤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加固、重塑。

  他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輕微發響,血氣翻湧,心跳沉穩有力,像是重新活過來了。

  到了九階的門坎前,靈能的攀升勢頭終於緩了下來。

  陳滄溟眉頭微皺,能感覺到那層壁壘還在,厚重堅實,像是最後一道關隘。

  他體內的靈能儲備已經耗去了大半,想要一口氣衝破這道關隘,還差一些火候。

  對於序列的理解雖然早已到位,但是靈能不夠也是不行的。

  陸猙在旁邊一直開着道眼盯着他的狀態。

  看到陳滄溟的靈能攀升在九階門檻前開始減速,他二話沒說,伸手往空間戒指裏一掏,摸出一把品相極好的靈材——

  一株通體赤紅的血蔘、兩塊拳頭大的瑩白色靈髓晶、一小匣溫潤如玉的靈髓乳液,還有幾株在燈光下泛着淡金色光暈的靈草。

  全是在每日抽獎裏抽到時用荒氣具現的洪荒的靈藥。

  他也沒細看,直接一股腦地往陳滄溟嘴裏塞。

  有點粗魯。

  陳滄溟被塞得差點噎住,還沒來得及分辨都是些什麼玩意兒,那些靈材就已經在他體內化開了。

  溫潤精純的靈能如同潮水般湧進靈海,迅速補充着他剛剛見底的能量儲備,那些靈材裏的藥力被他久未被真正灌溉過的經脈貪婪地吸收着,一點都沒浪費。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眼底的光芒瞬間亮了起來。

  那道九階的壁壘在他面前劇烈震顫,裂縫從中央向四周蔓延,然後轟然碎裂。

  九階的氣息如同潮水一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衝破了最後一層束縛,靈能充盈得幾乎要從經脈裏溢出來。

  他的頭髮被靈能激得向後飄散,周身的氣息節節攀升,在九階初期停了一瞬,然後在後續湧入的靈材能量推動下,又往上拔了一截。

  九階中期。

  陳滄溟緩緩呼出一口濁氣,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指尖平穩,掌心的紋路清晰,靈能流轉順暢得像是從來沒有被壓制過。

  他試着咿D了一下靈能,經脈寬敞通透,靈海充盈飽滿,久違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深處湧出來,帶着一股時隔多年的、熟悉的紮實與厚重。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湥袷遣恢涝撛觞N表達此刻的情緒。

  十年了,從七階退到堪堪穩住,到如今觸底反彈竟然衝到九階中期,他原本以爲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一天了。

  他抬頭看向陸猙,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小崽子,你他媽可真有本事。”

  他的聲音有點啞,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那抹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

  雖然很想在雲城再逗留幾天,換個心境感受感受這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可清繳蝕穹教的計劃已經開始。

  時間緊,任務重。

  陸猙天姝還是在第二天中午就要出發鑭城。

  局裏給的情報是說鑭城疑似有蝕穹教據點,但是當地靈管局查了很多次都無果。

  因爲陸猙有道眼,如果有蝕穹教據點,那他是最快能夠發現的。

  下午六點十分,總局的特製作戰車緩緩駛入鑭城地界。

  南方的暑氣比雲城重得多,即便已是傍晚,風裏依舊裹着溼熱的潮氣,吹在臉上黏糊糊的。

  車窗外的天色是半沉的橘紅色,街道兩旁的鳳凰木開得熱烈,火紅色的花簇落了一地,連空氣裏都飄着淡淡的甜香。

  鑭城是東大南方的二線城市,靠山靠水,水系發達,老城區巷弄縱橫,新城區高樓林立,地形比雲城複雜得多。

  也正因爲河道密佈、老建築多,給了蝕穹教鑽空子的空間。

  “陸局,前面就是鑭城靈管局了。”

  司機低聲提醒了一句。

  陸猙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側頭瞥了眼身邊的天姝。

  她今天穿了身便於行動的溁疑鲬鸱L髮高高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

  明明沒怎麼刻意打扮,卻好看得有點超標。

  作戰車在一棟米白色的辦公樓前停下。

  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爲首的是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着靈管局的制式制服,神色略顯凝重。

  鑭城靈管局局長,趙培元。

  車剛停穩,趙培元就快步迎了上來,親自拉開了車門。

  “陸局,天局,一路辛苦了!”

  他伸手跟陸猙握了握,態度十分客氣,“接到總局通知我們就等着了,快裏面請,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

  “趙局客氣了。”陸猙點點頭,和天姝一起下車,“情況緊急,就不客套了,先說說情況吧。”

  “好,好,咱們邊喫邊說?”趙培元試探着問,“這一路過來也該餓了,食堂已經備好了晚飯。”

  “先開會吧。”陸猙擺手,語氣乾脆,“飯不急,先把情況摸清楚。”

  趙培元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幾分讚許:“陸局果然雷厲風行。行,那咱們先去會議室,我讓食堂把飯送過來。”

  一行人走進辦公樓。

  鑭城靈管局的規模比雲城小一些,但佈置得很規整,走廊裏貼着歷年的功勳榜和兇獸圖鑑,來來往往的探員步履匆匆,看得出來紀律性很強。

  會議室在三樓,推門進去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各行動隊的負責人。

  看到陸猙和天姝進來,腥思娂娖鹕砭炊Y。

  “都坐。”陸猙抬手示意,徑直走到主位旁坐下,天姝坐在他左手邊。

  趙培元跟着坐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點開了牆上的投影。

  畫面上是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還有幾個被紅圈標出來的地點。

  “陸局,天局,情況是這樣的。”

  趙培元的語氣沉了下來,“大概三個月前,我們接到線報,說鑭城老城區一帶有人私下交易蝕穹教的腐蝕藥劑。我們順着線索查了兩個多月,鎖定了三個可疑地點——城西的廢棄化工廠、南關老倉庫,還有北郊的廢棄礦洞。”

  他切換了幾張圖片,分別對應三個地點:“這三個月我們組織了四次突擊行動,每次都是深夜動手,保密級別很高,按理說出不了紕漏。可每次趕過去,人都跑了,現場只剩點來不及銷燬的邊角料,連根毛都沒抓住。”

第406章 是狐狸,總會露尾巴

  陸猙指尖輕輕敲着桌面,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沒有着急開口。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黑色作戰服肩上沾着塵土,褲腿還蹭着草屑,像是剛從野外趕回來。

  他五官周正,膚色是常年外勤曬出的古銅色,眼神坦蕩明亮,整個人透着一股剛正爽利的勁兒。

  “局長,城外那隻竄進來的赤甲獸已經處理完了,弟兄們在收尾。”

  他聲音宏亮,走到趙培元身側,才轉向陸猙兩人,微微頷首,“這位就是總局來的陸局和天局吧?抱歉,外勤趕回來晚了。”

  “這是我們主戰小隊隊長沈硯。”

  趙培元介紹道,“序列【鎮山】,七階巔峯,鑭城外勤基本都是他帶隊,幾次突擊行動也都是他總指揮。”

  陸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動聲色地掃過一圈。

  男人氣息沉穩,土屬性靈能厚重紮實,站得筆直,眼神坦蕩,看向他們時帶着幾分對上級的尊重,又不失主戰隊長的底氣。

  無論是站姿還是神態,都挑不出半分錯處。

  “沈隊長辛苦了。”陸猙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幾次行動都是你帶隊,你覺得問題出在哪?”

  “說起來慚愧。”

  沈硯苦笑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自責,“我反覆覆盤過四次行動,保密流程、行軍路線、突擊時間都沒問題。對方像是提前知道我們要去哪,每次都剛好掐着點撤。”

  “我懷疑要麼是我們的情報有誤,那裏根本沒有蝕穹教據點。要麼他們有高階探測類序列,或者是我們的行動規律被摸透了。”

  他的分析合情合理,態度也諔耆且粋�經驗老到的精英隊長該有的樣子。

  趙培元在旁補充:“沈隊父親是老一輩探員,早年犧牲在獸潮裏,他十五歲進預備隊,這麼多年出生入死,鑭城這一片的治安大半是他拼出來的。”

  語氣裏的信任毫不掩飾。

  陸猙沒接話,只是示意沈硯繼續講案情。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裏,沈硯詳細彙報了三處據點的地形結構、守衛分佈、前四次突擊的細節,甚至親手畫了內部結構圖,標註出可能的逃生通道與暗哨位置。

  邏輯清晰,細節詳實,連天姝都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好幾筆,偶爾抬眼問一兩句,沈硯都對答如流,沒有半分卡頓。

  陸猙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着桌面,一直沒說話。

  四次夜襲全撲空,說沒貓膩是假的,但在沒有實錘之前,懷疑任何人都太早。

  他現在手裏沒有任何線索,貿然猜忌只會打草驚蛇。

  “情況大致清楚了。”

  等沈硯說完,陸猙合上筆記本,“三個地點,明天挨個排查。先從城西廢棄化工廠開始,明天下午三點出發。”

  “下午三點?”沈硯愣了下,“陸局,白天目標太大,而且對方警惕性高,我們之前都是深夜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