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當然了,早上來的時候,那些人的議論都是諷刺和嘲笑,當下午的時候有個小姑娘小聲說:“感覺王家主好可憐啊,他們倆大早上就來了,不喫不喝等到現在,陸組長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的時候,王伯安是有點爽的。
雖然這不是他的目的,但如果因爲這個意外讓陸猙名聲變差,那也算是無心插柳的小驚喜了不是?
可他萬萬沒想到,昨天在辦公室還狂妄、冷靜,有着遠超同齡人成熟穩重的陸猙,這會兒特喵的直接變成綠茶了!
淦!
你他媽這麼能演你到靈管局幹啥?!
你他媽去演戲啊!
陸猙像是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似的,又往前湊了半步,語氣依舊溫和諔�
“真的王家主,您快讓王少爺起來吧。以前王少爺在汐京那點事,按規定都處理完了,我本來就沒往心裏去,您真沒必要這樣。要是真想要戰寵名額,您讓族裏子弟走正常報名渠道就行,符合條件肯定能進,我絕對不攔着。”
他頓了頓,還補了一句,透着點真盏臓戨y:“但走後門是真不行,長老會盯着呢,我也不敢犯紀律呀,您得體諒體諒我。”
王伯安:“......”
昨天陸猙囂張無比地說“只要我陸猙還是負責人一天,整個王家,就別想有一個人能進來。”的臉,和現在這張臉真的是一張臉嗎?!
這人咋有兩幅面孔?!
而且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看陸猙的眼神直接變成了同情加讚賞。
看看!
人家陸組長多大度!
以前的仇都不計較,還按規矩辦事!
再看看王家,堂堂八大家,爲了個名額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丟不丟人!
王天縱跪在地上,聽着周圍的議論,臉漲得像煮熟的蝦,抬頭也不是,低頭也不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伯安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胸口翻湧的火氣,硬生生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我考慮不周,讓陸組長爲難了。”
他彎腰把王天縱拽起來,語氣僵硬:“既然名額有規矩,那我們就按流程來。今天多有打擾,告辭。”
說完,拎着收納箱,幾乎是落荒而逃似的快步走出了靈管局大廳,連頭都沒回。
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陸猙臉上的無辜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挑了挑眉,心裏嘖了一聲。
跟我玩輿論這套?
弟弟。
暗處知道真相的楚重淵還有謝硯秋兩位尊者,此刻都快繃不住了。
“太損了,這小子,哈哈哈哈哈!”謝硯秋向楚重淵傳音道。
“確實,說真的,就這小子蔫壞的勁兒,跟東主年輕的時候還真有點像呢!”
“可不是麼,當年老銀幣這個稱號可是蘇安國的,後來纔給了衛時雍那老小子。”
“現在看來他們倆後繼有人咯!”
“哈哈哈哈哈.....”
第314章 套話
懸浮車平穩地駛入老宅地下車庫,車廂裏靜得壓抑。
王天縱揉着跪得發麻的膝蓋,一肚子火氣沒處撒,憋了半天還是嘟囔出聲:“爸,那陸猙也太不給面子了!咱們都低三下四到這份上了,他還蹬鼻子上臉,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擠兌咱們。”
“閉嘴。”
王伯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指尖攥得發白。
今天這臉丟得徹底,靈管局上上下下都看了他王伯安的笑話,可他沒辦法——這是老爺子壓下來的死任務,必須當着腥说拿姘亚傅懒耍劝选爸鲃邮竞谩钡淖藨B做足。
至於馴化營的名額,陸猙那樣子,肯定是不會給王家了,但是沒關係,王天選,或者說蝕穹教要的是東大怎樣馴化的戰寵,而不是王家必須拿到馴化名額。
老爺子那邊擔心的是王家會掉隊。
但是!
只要陸猙死了,王家自然就有操作空間了。
王伯安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回到主院,王鶴齡已經在書房等着了。
聽王伯安把事情經過說完,老爺子閉着眼靠在太師椅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半晌才緩緩開口:“所以說,本質上還是沒能解決?”
王伯安身子躬的更低了一點:“但是至少明面上我們的態度表現出來了父親,這件事我一定解決,請相信我。”
“你有辦法了?”
“是的父親,再給我一週的時間,我們一定能取得陸猙的原諒。”
“好,那就給你一週,一週後解決這件事你恢復家主之位,做不到,那以後就讓老二來當這個家吧。”
“是,父親。”
王伯安躬身應下,眼底卻冷得發寒。
從老宅回來後,王伯安徑直去了自己的私人茶室,點開靈能終端翻通訊錄,指尖停在一個名字上——周謙。
帝都軍區邊防部隊的一個星將,和他是同屆畢業的老同學,兩人平時常有往來,私交一直不錯。
要說戰寵馴化的項目,周謙肯定是瞭解的。
他當即發了條消息過去,約對方去城西的私人會所喝酒敘舊。
周謙是個爽快人,常年在邊防待着沒那麼多彎彎繞,沒多想就答應了。
第二天晚上,城西半山的私人會所,靈能屏蔽罩拉得嚴嚴實實,包廂裏擺着兩壇三十年的靈谷釀,幾樣下酒的靈食擺盤精緻。
兩人先聊了聊邊防的佈防調整,又聊起青羽國一日復國的戰事,聊到蒼隴軍團的時候,周謙拍着大腿感慨:“你是沒親眼見,五百頭蒼隴獸衝起來地動山搖,獸潮正面撞上去直接就被衝散了,比我們重裝甲師推進都快。以前誰能想到兇獸還能馴化了打仗?這陸組長是真有點邪門的本事。”
“可不是嘛,後生可畏。”王伯安笑着舉杯碰了一下,狀似隨意地接話,“現在不少人都想爭取戰寵名額來着,我們王家內部那些孩子們爲了這個名額也是爭得厲害!”
周謙哪知道王家是完全被陸猙排除在戰寵項目外的,這種只是陸猙那裏審批的潛規則,但不會太明白地公開出來。
在他概念裏,他家兒子都拿到了下一批的戰寵馴化名額,帝都八大家的王家名額只會更多。
“哈哈哈哈哈,幸虧我家不是你們那種大家族,我總共就一個孩子,不用像王哥你每天操心那麼多事兒。”
王伯安笑了笑:“害!誰說不是呢!還是老周你輕鬆啊!”
隨後又沉吟一下,“就是不知道後面名額會不會開放的更多點.....”
周謙笑了笑:“應該是會的,你看現在已經馴化了那麼多兇獸了,萬妖石的能量都沒見衰減,而且高層都主動暴露蒼隴軍團了,估計就是想逐步把戰寵推行出來。”
“真好啊!咱們東大是越來越強了!”
王伯安眼神微眯——萬妖石!
看來這東西就是戰寵馴化的核心東西了,而且有很大概率,這東西跟陸猙脫不了關係。
他笑着舉杯跟他碰了一下,仰頭喝了小半杯,眼角餘光掃過周謙泛紅的臉頰,狀似不經意地挑眉試探道:“是啊,我也聽族裏的小輩提過這萬妖石,陸組長年紀輕輕是真捨得啊。”
“可不是麼!要是我我真不一定捨得把這種寶貝貢獻出來......”
這頓酒一直喝到後半夜,周謙醉得站都站不穩,被警衛員扶着回了軍區招待所。
王伯安站在會所門口吹了會兒山風,酒意散了大半,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只剩一片陰鷙。
今天這頓酒,完全把他想知道的內容全都套了出來。
一個常年勾心鬥角的王家家主,套一個心直口快的軍方將領的話,簡直不要太簡單。
而且周謙也沒想到自己的老朋友,王家家主的王伯安會來跟他套話。
完全沒有防備,加上這些事兒現在也不算太過保密,終究是被王伯安瞭解到了戰寵馴化的全過程。
......
同一時間,帝都南郊的“緋色會所”地下三層,厚重的隔音鐵門緊閉,血腥味混着甜膩的香水味瀰漫在密閉空間裏。
王天選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指尖夾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細煙,腳邊躺着一個奄奄一息的年輕女孩。
女孩眉眼清秀,鼻樑和眼尾的弧度,竟然有五分像天姝。
他蹲下身,用鞋尖抬起女孩的下巴,看着她眼裏盛滿的恐懼,突然笑了,笑聲陰惻惻的:“你說你,長得像誰不好,偏要像她?”
三年了。
整整三年了。
他永遠忘不了那天,天姝約他出來。
他本來以爲對方是想在婚前跟他加深下感情,所以興高采烈地穿上一身帥氣西裝,欣然赴約。
可到了以後,看到的卻是天姝毫無表情的冷臉和一句:“婚約你想辦法取消吧,我不會嫁給比我弱的男人,取消對你我都好。”
王天選當時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但他慣會裝,端着溫潤公子的架子坐下來,語氣依舊溫和得體,甚至還帶着點縱容的笑意:“天姝,我知道你修煉忙,對這些兒女情長沒興趣。沒關係,婚約是兩家老爺子定的,婚後你照樣可以安心修煉,我絕不會打擾你。我們慢慢相處,日久總能生情。”
第315章 三年前的真相
他自認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臺階,又擺足了低姿態。
在他看來,天姝就是個一門心思撲在修煉上的傻姑娘,只不過這顏值他是真的喜歡!
說幾句軟話應該是好騙的。
可天姝只是抬着眼,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乾淨得像一汪見底的清泉,卻又像能直接看透他皮囊底下的所有算計。
她就這麼看了他幾秒,忽然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像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一直僞裝成陽光開朗的樣子,不累嗎?”
王天選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天姝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語氣裏沒有半分嘲諷,只是單純陳述自己的感知,“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沒有太多善意,也沒有喜歡,只有.....佔有和算計。很不舒服。所以婚約還是取消吧,我不想跟讓我不舒服的人過一輩子。”
她生來心思就很純粹,加上【光暗雙生】這個序列衍生的一點被動能力,對情緒的感知敏銳得近乎天賦。
旁人是好是壞,是真心還是假意,她不用猜,光靠氣場就能辨得清清楚楚。
王天選演得再像,骨子裏那股居高臨下的審視和志在必得的算計,也瞞不過她。
可這話落在王天選耳朵裏,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他最引以爲傲的僞裝,最得意的八面玲瓏,在這個姑娘眼裏,竟然像個一眼就能看穿的笑話。
其實就連王天選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他心裏其實住着一個陰暗的變態。
“天姝妹妹,我想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王天選擠出一個笑容再次討好道。
“沒有誤會。”天姝的眼神認真,“你真的沒必要裝了,好假。你並不喜歡我,爲什麼不願意解除婚約呢?”
王天選臉上的溫和在這一刻徹底褪得乾淨,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語氣裏的陰狠毫不掩飾:“天姝,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說實話你別給臉不要臉。”
“婚約是兩家長輩定的,你說取消就取消?你比我強又怎麼樣?等你嫁進王家,還不是得給我生孩子,伺候我?真當自己是什麼天仙了?”
“我告訴你,退婚不可能。你老老實實等着嫁給老子被老子玩吧!”
“轟!”
王天選應聲飛出。
後面就是其他人都知道的劇情了。
天姝的性格,讓她並不會去做太多的解釋。
所以不管是熊嬌趕到後對她出手,還是家族裏有人罵她不懂事等等,她都懶得去說什麼。
反正結果對了。
她不會嫁給王天選。
這些回憶的畫面在王天選眼前一幕幕閃過。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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