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這絕不可以!
“只要陸猙死了,只要查不到王家頭上,他死了就死了。蕭狂再強,也不能憑白無故屠了八大家之一。”
成了,陸猙死了,所有矛盾迎刃而解,王家還能借着王天選的八階實力往上走一步。
敗了,大不了把王天縱和王天選推出去頂罪,就說兩個孽子私通邪教,全族不知情,好歹能保住王家的根基。
眼睛掠過王天縱那張愚蠢的臉,王伯安就來氣。
這種蠢貨爲什麼是他兒子?
其他幾家的小輩,大部分都還是很優秀的,哪怕不算優秀的,也不至於像他的兩個兒子一樣。
如果不是這兩個蠢兒子,他王伯安何至於此!
王天選終於反應過來,心裏瞬間湧起狂喜。
他本來還發愁怎麼滲透馴化營,怎麼接近陸猙。
有王伯安這個前家主在王家內部策應,很多事都方便太多了!
至於不牽連王家?
他心裏冷笑,真等事成了,蝕穹教大舉滲透帝都,王家綁也得綁在他的船上,由不得他們抽身。
但嘴上卻說得斬釘截鐵:“爸你放心!我辦事什麼時候出過岔子?絕對不會把髒水引到家裏來!”
......
第二天清晨八點五十,靈管局一樓大廳剛到上班時間,智能前臺的光屏剛亮起,王伯安就拎着個銀灰色恆溫靈材收納箱,押着垂頭喪氣的王天縱站在了大門口。
他今天沒穿定製西裝,穿了一身政務廳的制式深灰制服,肩章上還繡着軍需保障司的鎏金紋章——他的公開職位,是東大政務廳軍需保障司司長。
第312章 不對勁
這個位置說實權不算頂尖,管的是全東大所有日常修煉項目的物資申領、人員編制備案、後勤裝備審批,不碰核心技術和核心機密,但所有官方項目的人員進出、物資流向、經費撥付,都得走他們司走流程簽字。
前臺工作人員抬頭看見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王家主,您這是....”
“我找陸猙陸組長,昨天有點小摩擦,今天來賠罪。”
工作人員先是震驚,然後有些尷尬和恐慌。
震驚的是她沒想到王伯安竟然會直接說是來給陸組長賠罪的。
這可是王伯安啊!
帝都鼎鼎大名,地位極高的大人物,八大家王家的當代家主!
講道理,就這種大人物,正常來講她都沒有和人家對話的機會。
現在來給陸組長道歉?
陸組長真的太牛逼了!
至於尷尬和恐慌.....
自己就是個小小文職,也沒啥背景,見了王家主這種甚至有點低三下四的姿態,以後不會被針對吧?
她努力擠出個微笑,“抱歉王家主,陸組長今天沒在辦公室。他最近一般都不在局裏,只有晚上偶爾會回來一次。”
王伯安眼神一凝。
果然,那個尊者參與的核心項目應該也和陸猙有關,所以這些天才會一直不在局裏。
王伯安語氣放得很低,姿態擺得十足端正,“沒在也沒關係,我們就在休息區等,等陸組長回來了再見他就行。”
前臺看了眼他身後低着頭的王天縱,又掃了眼那個印着王家族徽的恆溫收納箱——懂行的都知道,這種箱子一般裝的是品級不低的天材地寶。
她心裏瞭然,指了指大廳側邊的休息區:“那二位領導先坐,我去給沈副組長說一下,看能不能通知到陸組長。”
王伯安點點頭,帶着王天縱走過去坐下。
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靈管局人來人往,上班的、辦事的、出任務回來的,路過休息區都要忍不住多看兩眼,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斷斷續續飄過來:
“那不是王家的家主嗎?怎麼在這坐一上午了?”
“你不知道?昨天下午他跑陸組長辦公室拍桌子放威壓,被楚長老和謝長老當場懟回去了,灰溜溜走的。今天估計是賠罪來的。”
“不至於吧?他可是軍需司一把手,還是王家的家主。陸組長雖然牛逼,但是也不可能讓王家主低頭吧?”
“你懂什麼,陸組長那是普通銀局嗎?現在誰不知道人家手裏握着御獸項目,是東主點名的戰略級人物,別說他一個司長,就算政務廳廳長來了,也得客客氣氣的。”
“再說他兒子王天縱以前不就是靈管局的嗎?當初仗着王家身份胡作非爲被開了,聽說還跟陸組長結過樑子,這叫父債子還?不對,子債父償吧。”
“我賭五毛,肯定是爲了馴化營的名額來的。現在誰家不想擠進去啊,就王家這情況,陸組長能給纔怪。”
議論聲不大,卻字字句句往耳朵裏鑽。
王天縱坐立難安,臉漲得通紅,手指摳着沙發邊緣,好幾次想抬頭反駁,都被王伯安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王伯安倒是坐得脊背筆直,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只有攥着收納箱提手的指節,因爲用力過度而泛着青白。
他執掌王家幾十年,又在軍需司司長的位置上坐了八年,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敬着?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被人當袊^議論的羞辱?
每一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每一句壓低聲音的八卦,都像耳光一樣抽在他臉上。
但他忍了。
他在心裏反覆告訴自己:沒關係,再忍幾天。
等陸猙死了,今天所有的屈辱,他都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到時候別說靈管局,整個帝都,誰敢在背後議論他王家半句?
一直等到傍晚六點多,天色擦黑,陸猙纔跟着楚重淵、謝硯秋兩位長老,從側樓祕殿的方向走過來。
他今天又是做陸導師的一天,雖說耗了不少心神,但是給一幫東大頂尖的尊者大佬上課的感覺也是真他孃的爽!
怪不得上輩子地球上好多人那麼好爲人師呢,這種當老師的感覺還真不錯,尤其當學生都是一羣牛逼哄哄的人物的時候。
超爽!
剛進大廳,就看見休息區站起來的王伯安父子,腳步頓了頓,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陸組長!”
王伯安立刻快步迎了上來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比昨天低了不止一個檔次,“昨天是我一時糊塗,出言無狀,驚擾了您辦公。今天我特意帶着這個逆子,專程過來給您賠個不是。”
他說着側身一拽王天縱的後領,厲聲喝道:“跪下!給陸組長認錯!”
王天縱膝蓋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甕聲甕氣:“陸組長,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混賬,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周圍瞬間圍了一圈下班沒走的工作人員,舉着終端偷偷拍的、交頭接耳的,熱鬧得很。
陸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這父慈子孝、招幕谶^的戲碼,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裏的警鈴卻拉到了最滿。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王伯安這廝昨天還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今天咋突然跟變了個人一樣?
師父晚上去他家錘他了?
看着也不像啊....
還有王天縱這貨,竟然當薪o他跪了?!
這也太玄幻了!
不可能,絕逼有大陰毛...郑�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兩逼想拿輿論架他?
這是陸猙的第一個想法。
哪怕是對方真的想賠罪,也真沒必要在這種大庭廣兄拢粋堂堂八大家家主,給自己鞠躬,還讓兒子給自己跪下。
這傳出去王家臉面不要了?
詭異!
除非是對方對自己有比臉面更重要的圖帧�
戰寵嗎?
陸猙一時猜不到王家父子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但是作爲一個穿越者,他也不是什麼很蠢的人。
這麼多人看着,如果他和昨天辦公室一個態度,傳出去他陸猙就太傲慢了!
第313章 這人咋有兩幅面孔?!
【大表演家召喚】——綠茶猙上線!
陸猙心裏嗤笑一聲,臉上卻瞬間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腳步匆匆快步上前,伸手虛虛往王天縱胳膊上抬了抬,半分都沒碰到人,語氣裏滿是惶恐:“別別別!王少爺快起來!這我可受不起啊!”
藉着衣袖遮擋的瞬間,指尖一縷細如塵埃的靈絲悄無聲息地飄了出去,精準落在了王天縱的衣領纖維裏。
這是他前陣子剛推演出來的紫色技能詞條【附聲絲】,原型來自他上輩子看過的《秦時明月》裏,羅網組織用以遠程監聽的天蠶絲祕術。
他用鴻蒙造化訣拆解了絲線傳聲的靈能構型以及三藏吐的絲。
結合自身靈能重新優化,凝出的靈絲比塵埃還細,無色無形,只要不主動爆發靈能波動,就算是九階尊者,不刻意用神識掃遍全身每一寸,都絕對察覺不到。
目前有效範圍百里,只能接收聲音,還不能傳遞畫面。
本來是準備用來盯邪教臥底的,沒想到先用在了王天縱這個蠢貨身上。
王伯安是九階尊者,靈絲放他身上風險太大,容易暴露。
但王天縱這種七階都摸不到的紈絝,放十個在他身上,他也發現不了。
做完後他抬頭看向王伯安,眉頭微微蹙着,眼神裏帶着點茫然和無措,活像個被大陣仗嚇懵的小輩:“王家主,您這是幹什麼呀?昨天咱們不是都聊清楚了嗎?”
這話一出,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瞬間小了半截,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聊清楚了?
聊什麼了?
陸猙像是完全沒察覺腥说哪抗馑频模瑩狭藫厢崮X勺,語氣帶着點無奈的軟。
“我知道您是爲了馴化營的名額來的,昨天您特意過來跟我說,我也跟您交了實底。名額都是按戰功、資質統一排名,靈管局和長老會雙重審覈,我就是個跑腿幹活的小組長,真沒開後門的權力呀。”
他說着還往後退了小半步,侷促地搓了搓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圍過來的人都聽清:“您今天帶着王少爺在大廳等了一天,還讓他給我行這麼大的禮,這傳出去別人該怎麼想我啊?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故意刁難您,拿着權力拿捏王家呢。我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輩,哪擔得起這麼大的帽子呀。”
這話軟乎乎的,沒帶半分火氣,可落在腥硕溲Y,味道瞬間就變了。
合着不是招馁r罪,是衝着名額來的?
搞這麼大陣仗,又是下跪又是等一天的,不就是想當着所有人的面道德綁架嗎?
人家陸組長都說了自己做不了主,還來這麼一出,這不就是逼人家鬆口嗎?
人羣裏頓時響起幾聲低低的抽氣聲,看向王家父子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唏噓憐憫,慢慢變成了微妙的鄙夷。
“我說呢,好好的賠罪用得着跪?原來是要名額啊。”
“這招也太損了,當着這麼多人面跪,陸組長不答應都不行,答應了就是徇私,裏外不是人啊。”
“陸組長也太慘了吧?好好上着班,天降大鍋,不答應還要落個傲慢的名聲。”
“怪不得昨天拍桌子,今天就下跪,軟硬兼施啊這是,王家玩得真溜。”
王伯安的臉此刻僵得像剛打完肉毒素的網紅。
他人都麻了!
講道理,他今天真是認真道歉來的,不是陸猙猜測的想拿輿論架他什麼的。
這是老爺子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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