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195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而此刻,王伯安家裏。

“哎呀媽,你就幫幫我吧,現在我簡直成了帝都家族子弟的笑柄,我都不想活了媽!”

王天縱抱着熊嬌的腰苦苦哀求着,“您就想想辦法,給我也弄個馴服戰寵的名額吧!那些普通士兵都能有,咱們可是堂堂帝都王家,您出面,衛時雍那老狗多多少少也得給點面子吧?”

熊嬌穿着一身繡金纏枝的寰勯L裙,指尖捻着翡翠扳指,眉頭擰得緊緊的。

也難怪兒子急,青羽國一戰,五百蒼隴軍團橫空出世,小山似的巨獸列隊衝鋒的畫面傳遍了全源星,帝都各大家族哪有不眼熱的?

這半個月來,各家都在託關係走門路,想給自家嫡系小輩忠粋馴化戰寵的名額——往小了說能防身漲戰力,往大了說就是抱住了御獸流新賽道的船票。

以後人家跟你打架直接帶着戰寵二打一,人家有你沒有,你怎麼破?

偏偏他們王家,到現在連個入門的資格都沒撈着。

“你當我不想給你弄?”

熊嬌沒好氣地戳了戳他的額頭,語氣裏帶着幾分憋悶。

“馴化戰寵那攤子事,全是靈管局一手抓着。你忘了當初你被開除,我親自登門去找衛時雍說情,那老東西半點情面都不留,直接讓衛兵把我請了出來?現在再讓我低三下四去求他?我丟不起這個人!”

王天縱被靈管局開除這事一直是熊嬌心裏的一根刺。

不僅王天縱成了帝都公子哥兒們的笑柄,她熊嬌和靈管局的關係也降到了冰點!

王天縱聞言更委屈了,晃着她的腰撒潑:

“那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啊!天家天宇那窩囊廢都已經分到一頭裂空蹄了,天天在圈子裏耀武揚威的,我看着就來氣!媽你再想想辦法嘛!”

毫不誇張的說,現在如果要問,帝都最拉風最有排面的時尚單品是什麼?

那必是裂空蹄!

不僅顏值極高,還是帶有空間技能的可騎乘兇獸,簡直比凌霄幻影都拉風十倍!

誰不想騎着一頭帥到不行的獨角獸在街上溜達享受那些人無盡仰慕的眼神呢!

“行了行了,別晃了。”

熊嬌推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等你爸開完會回來我跟他說。族裏今天本來就在議最近的異動,說不定這事也在議程上。讓你爸出面去找衛時雍,總比我去碰釘子強。”

王天縱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立刻堆起笑,湊過去給熊嬌捏肩:“還是媽疼我!等我拿到戰寵,肯定好好馴,以後出門給您長臉!”

熊嬌被他哄得臉色緩和了些,又絮絮叨叨叮囑他以後收斂點性子,別再惹是生非。

王天縱滿口應着,眼神卻悄悄飄向窗外,眼底藏着幾分沒人看得懂的急切。

他這麼上趕着要戰寵名額,可不全是爲了攀比耍威風。

回了自己院子,屏退所有下人,王天縱反手鎖死房門,從牀底暗格裏摸出一枚樣式古怪的黑色通訊器。

指尖在上面按了三下,屏幕很快亮起,映出一張和他有七分相似、卻更陰鷙瘦削的臉——正是消失了整整三年的大哥,王天選。

三年前,王天選和天姝的婚約鬧掰,被天姝當写虺芍貍瑏G盡了王家臉面,連帶着帝都圈子裏都抬不起頭。

他受不了這份屈辱,留下一封信就離家出走,整整三年杳無音信,連王鶴齡和王伯安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誰也沒想到,他會在蒼隴軍團曝光、全帝都都盯着御獸賽道的節骨眼上,突然聯繫上了王天縱。

“怎麼樣,名額的事有眉目了?”

通訊器那頭,王天選的聲音沙啞陰冷,帶着一股壓抑了三年的戾氣,跟曾經那個還算意氣風發的少年早已判若兩人。

說實話,王天縱現在看見他哥都有點發憷。

“我跟你說的事,你放在心上。只要你幫我搞清楚東大馴化兇獸的核心方法,不光戰寵我給你弄更好的,天姝和陸猙那兩個賤人,我也幫你一起收拾。”

提到陸猙,王天縱眼底瞬間閃過怨毒。

他這輩子栽的最大的跟頭,全和陸猙脫不了干係。

當初招惹阮驚鴻被收拾,後來被靈管局掃地出門,在他看來全是陸猙害的。

他早就恨得牙癢癢,可自己實力不濟,根本報復不了。

後面陸猙更是拜了武神當師父,王天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感覺天都塌了!

可這次消失三年的大哥突然回來,還說要幫他復仇,王天縱幾乎是立刻就動了心。

“咱媽已經答應了,等我爸回來就讓他出面去找衛時雍。”

王天縱壓着聲音,語氣急切,“哥,你這三年到底去哪了?你真能幫我弄死陸猙?那傢伙現在可邪乎得很!”

第305章 跟天家比,你王家配麼?

“邪乎?”

王天選冷笑一聲,眼神裏的陰冷隔着電話都能感覺到寒意。

“再邪乎也不過是個三百城出身的泥腿子。等我拿到馴化祕術,有的是辦法讓他生不如死。你記住,想辦法拿到馴化名額,把裏面的培育方法、還有控制兇獸的手段,給我一樣不落地傳出來。”

“放心吧哥,包在我身上!”

王天縱拍着胸脯保證,眼底滿是興奮,“等拿到名額我就進去,保證給你摸得清清楚楚!”

通訊掛斷,王天縱把通訊器重新藏回暗格,坐在牀邊忍不住搓了搓手。

他已經開始幻想了——等大哥弄死陸猙,到時候他所有的屈辱都會跟陸猙的屍體一起燃燼。

到時候,他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王家二少!

......

王伯安踏着暮色踏進院門,玄色制服還沒來得及換,眉宇間凝着化不開的沉鬱。

議事堂裏那股壓抑惶惑的勁兒還纏在心頭,一想到全族被矇在鼓裏、連被隔絕的根由都摸不清的憋屈,他胸口就堵得慌。

剛進正廳,就看見王天縱湊在熊嬌身邊說笑着,瞥見他進來,脖子一縮,下意識就往熊嬌身後躲。

王伯安見狀氣就不打一處來,眉頭一皺就要發作。

熊嬌眼疾手快,立刻起身迎上來,伸手替他解下外袍,語氣軟和得像水:“回來了?累了吧?廚房燉了你愛喝的靈蔘湯,我這就讓人端上來。”

又回頭瞪了王天縱一眼:“還愣着幹什麼?給你爹倒茶。”

王天縱連忙應着,屁顛屁顛端了茶杯過來,低着頭恭恭敬敬遞到王伯安面前,一副乖順認錯的模樣:“爸,您辛苦了。”

王伯安看着他這副樣子,到了嘴邊的訓斥又咽了回去。

他這二兒子混賬是混賬,可架不住會來事,每次闖了禍就裝乖賣軟,再加上熊嬌護着,他也硬不起心腸。

熊嬌在一旁遞了個臺階,輕聲道:“天縱知道錯了,他在家閉門思過那麼久,哪都沒去。是真的懂事了。”

“而且兒子現在知道上進了,眼巴巴的等你回來就是想求你呢!”

王伯安抿了口茶,抬眼掃了母子倆一眼,沒什麼好氣:“他能有什麼正事?”

熊嬌笑着坐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是好事。你也知道,青羽國一戰之後,蒼隴軍團都傳開了,現在帝都各家的優秀小輩,都在爭取馴化戰寵的名額。天家那幾個孩子,都已經那道名額了。”

“天縱也想上進,想求個名額進去好好歷練歷練,就是怕你罵他,不敢跟你說。”

王天縱連忙湊過來,臉上堆着乖順的笑:“爸,我是真的想好好修煉。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肯定改。有頭戰寵跟着,我戰力也能漲一截,出門也不給咱們王家丟臉。”

王伯安聞言眉頭微蹙。

他本來就打算明天去靈管局找下衛時雍,探探王家被隔絕在覈心事務外的緣由,順嘴問問名額的事,倒也順路。

心裏打定主意了,嘴上卻還是要批評一句:“早幹什麼去了?鑄脊計劃你要是不耍性子被開除,以鑄脊計劃的含金量,根本不需要我去給你求情,這種事兒你自己就能掙到名額!”

王天縱立刻一臉虛心悔過的樣子,“爸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前確實有點太混了,現在我想努力成爲你和媽的驕傲!”

該說不說,王天縱是真的會拿捏他爸媽的。

這句話說出來,王伯安心裏也軟了幾分,嘴上卻依舊嚴肅:“上進是好事,但拿了名額就得守規矩,再敢惹是生非,我第一個饒不了你。明天我去見衛局,順道問問這事,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造化。”

王天縱瞬間喜上眉梢,連連點頭保證。

熊嬌也鬆了口氣,笑着吩咐廚房開飯,客廳裏的氣氛總算緩和下來。

......

次日上午,王伯安準時踏進靈管局局長辦公室。

衛時雍穿着一身筆挺的靈管局黑色制式制服,笑容親和地起身相迎,抬手請他落座:“伯安來了,稀客啊。”

“衛局公務繁忙,本不該來叨擾。”

王伯安笑着坐下,先是順着青羽國復國的由頭聊起南疆邊境的後續維穩、軍需物資調度,又扯了幾句源武大比收尾的事務,繞了足足十幾分鍾。

終於才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說起來,這次蒼隴軍團真是大放異彩,全源星都看着呢。現在帝都的年輕人都眼饞戰寵,一個個摩拳擦掌想個戰寵馴化的名額,也是一股好風氣。”

“衛局領導下的靈管局是真的厲害,真把這種百年都沒人能解決的問題解決了!”

衛時雍端着保溫杯抿了一口,笑意不變,順着話頭打太極:“都是局裏人才輩出,跟我這個老東西關係不大。”

其實王伯安老找他想幹什麼,衛時雍用腳都能想到。

他可是公認的“老銀幣”。

不過王伯安喜歡繞彎子,那就陪他繞唄,他今天沒什麼事兒,前段時間跟陸猙那小子學的兩個武技現在都已經小成,心情好得很。

王伯安心裏暗罵老狐狸,又繞了兩句,扯到各家小輩的修煉資源上:“天家那幾個孩子,聽說都拿到名額了,天承嶽前段時間還跟我顯擺。我們家那幾個小輩資質也不差,就是沒門路。”

這話已經說得十分直白,幾乎是伸手要名額了。

衛時雍卻像是沒聽出來,笑着點頭:“天家那幾個孩子確實不錯,在局裏做事很用心,辦事兒也沒有一些家族子弟的傲慢,執行任務都做的不錯,都是局裏的重點培養對象,應得的。”

不僅沒接王伯安的暗示,還順嘴刺了對方一下。

“局裏的重點培養對象”幾個字唸的很重。

陸猙那小子對天家特殊照顧他當然清楚,但是御獸這事兒都是人陸猙創造出來的,萬妖石明明都答應給他了,他還獻出來爲東大。

別說給天家幾個小輩一些名額,就是整個天家一人一個名額,也是陸猙說了算!

眼底不露聲色的閃過一抹冷笑。

跟天家比,你王家配麼?

第306章 你沒事兒吧?!

王伯安繞來繞去,半點口風都沒探到,也沒了耐心。

他身子微微前傾,索性開門見山:“衛局,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來,一是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麼新政,也好讓王家配合;二是想給家裏兩個小輩求兩個馴化營的名額。資質你放心,都是族裏重點培養的,絕不給你添麻煩。”

衛時雍聞言,放下保溫杯,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客氣:“伯安兄開口,按理我不該推。但這事真不歸我管。”

王伯安一愣:“不歸你管?你是靈管局局長,戰寵項目不就是靈管局牽頭的?”

“牽頭是牽頭,但具體郀I、名額審批、技術管控,全由特殊任務組獨立負責。”

衛時雍說得坦然,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組長是陸猙,所有事宜都是他一把抓,我這個局長也不好插手人家的職權範圍。你要是真想爭取名額,得去找陸組長談。他點頭,這事就能成;他不點頭,我說話也沒用。”

“陸猙?”王伯安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陸猙。

當初王天縱和對方起衝突,後來這小子一路躥升,還拜了武神蕭狂爲師。

只是他一直沒太當回事,覺得不過是個走了叩尼彷叄瑳]想到連馴化名額這種實權,都牢牢握在他手裏。

“對。”衛時雍點點頭,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規矩就是這麼定的,我也沒辦法,他今天剛好在局裏,你可以去問問看。”

王伯安心裏咯噔一下,隱隱覺得有點棘手。

可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是帝都王家的家主,論輩分、論身份,都算得上是長輩。

自己親自登門,主動遞臺階把以前的小摩擦揭過去,陸猙一個二十出頭的後輩,還能真的駁他的面子?

想到這,他壓下心頭的疑慮,起身笑道:“原來如此。那行,我就不打擾衛局了,回頭我去見見陸小友。”

衛時雍笑着起身相送,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他心裏門兒清,王家的名額爲什麼沒有,東大頂尖圈子都知道陸猙和王家那點過節。

王伯安端着家主的架子過去,怕是要碰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