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南境邊境,莽城靈管局。”
莽城,多山多河,毗鄰靡莫國,兇獸橫行,邪教卸啵菛|大邊境最亂的地方之一。
霍去病偏頭看了字條一眼,眼神有些同情的拍了拍陸猙,“你得喫苦了。”
莽城這個名字,在鑄脊計劃的學員中間不算陌生。
不是因爲它好,是因爲它夠差。
莽城在東大的版圖上是個不起眼的小點。
沒有五都十京的繁華,沒有邊境重鎮的雄壯,只有連綿的山、渾濁的河、和永遠散不去的血腥氣。
山是大莽山,橫亙在南境邊境,山勢險峻,密林深處藏着數不清的兇獸。
河是莽江,從大莽山深處發源,水流湍急,雨季暴漲,旱季乾涸,河牀上堆滿了從上游衝下來的兇獸骸骨。
城不大,人口不到百萬,但每年死在兇獸爪下的、被邪教獻祭的、在邊境衝突中喪命的,加起來比大部分人口巨多的大城市還多。
這裏因爲地形的緣故,野外的兇獸極多,而且因爲已經是東大邊境城市,這裏的獸王也比內陸多得多。
另外就是邪教。
蝕穹教在靡莫國的活動非常之頻繁,莽城正好又是他們從靡莫國滲透進來的第一站。
他們在城裏設據點,發展下線,搞血祭,暗殺靈管局成員,策反邊境守軍。
據點端掉一個,又冒出來一個,像地鼠,打不完。
而且蝕穹教只是其中之一,這裏的出現的邪教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他們比兇獸更可恨,兇獸喫人是本能,邪教殺人是取樂。
邊境也亂。
靡莫國在東大的西南方向,國境線緊挨着莽城。
那個小國夾在東大和西聯邦之間,兩邊都不靠,兩邊都不親。
王室倒是些實力,他們有種祕法可以進行血脈序列傳承,序列挺強,只不過那個祕法有點....
但總之這個祕法能讓王室保持一直有兩個九階尊者的存在,這也是蝕穹教這些邪教沒有完全統治靡莫的原因。
只不過雖然能保持不被邪教掌控,但下面就管不住了。
邊境線上偷渡、走私、情報交易,從來沒斷過。
蝕穹教在靡莫國的活動比在東大境內頻繁得多,幾乎每個大城市都有據點。
他們不直接對抗王室,而是滲透底層,蠱惑那些被邊緣化的覺醒者,許諾力量和地位。
靡莫國管不過來,也不想管,只要不威脅到王室的統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還有西聯邦,在靡莫也有據點,也不斷在向莽城派人。
別看教皇跟東大這邊關係好像還不錯,那是建立在一些對兇獸或者對蝕穹教的大事兒上。
在此之下,西聯邦對東大的資源、礦藏、祕境等等還是很垂涎的。
這就是莽城。
四面漏風,八方來敵。
在這裏當靈管局局長,不是在辦公室裏坐着喝茶看報,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下面是無底深淵,上面是狂風暴雨。
被分配到這種地方,陸猙也算是夠倒黴的了。
雖然分配的十二個城市,都不會是什麼好地方,但是莽城的差也絕對在十二個城市裏都能排在最前列。
腥丝聪蜿應b的目光此刻都有些同情。
然後....
他們就發現,陸猙這貨的表情....
——(?????)
不是哥們兒?!
你在興奮什麼?!!
那是莽城啊大哥!
那地方狗去了都搖頭!
陸猙確實在看到莽城的一瞬間有些皺眉,他也是多少聽說過這個東大最亂的幾個城市的。
但是轉念一想!
兇獸遍地!
大莽山的兇獸族羣可是比自家雲城的大雲山多出十幾倍不止,還有很多獸王?
那可都是精氣啊!!!
而且,那邊邪教卸啵瑢冬F在的陸猙來講,殺人其實也是有好處的。
那就是“養煞氣”!
之前說過,自從具現了窮奇的【煞滅吞魂爪】之後,陸猙就可以積累煞氣了,煞氣越多越重,他目前的單體最強大招【煞滅吞魂爪】就越強。
而陸猙也發現了,貌似殺人凝聚的煞氣要比殺兇獸多得多。
那麼,邪教的壞種們,就是他養煞氣的好養料!
再加上他最近一直在研究改良並自創武技的事兒,他的戰力又有點極端,要麼打不過,要麼秒,很少有需要跟對方持久戰的。
跟自己人試招未免總會有些束手束腳,但是對邪教的,就可以火力全開的印證了。
所以,對於所有人都有些頭疼的莽城,對於陸猙來講——
有荒氣、有煞氣、有打死不心疼的陪練。
這難道不是洞天福地嗎?!
說真的,陸猙已經開始期待了。
如果說....
如果哈,如果說他去把大莽山周邊的兇獸都給他殺逑了.....會不會引發戰爭啊?
第193章 童山河
莽城。
靈管局在城東,一棟灰撲撲的五層樓房,外牆的塗料脫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斑駁的水泥。
門口的牌子鏽跡斑斑,字跡模糊,不仔細看認不出上面寫了什麼。
院子裏停着幾輛靈能裝甲車,車身上全是爪痕和彈孔,沒有一輛是完好的。
牆角堆着廢棄的靈能炮管,炮口還殘留着靈能灼燒的痕跡。
幾個穿着作戰服的人蹲在臺階上喫盒飯,作戰服上沾着乾涸的血跡,不知道是兇獸的還是自己的。
有人靠在牆上打盹,懷裏還抱着靈能槍。
有人蹲在地上修靈能摩托,引擎蓋打開,裏面冒着火花。
沒有人穿制服,沒有人戴肩章,要不是門口那塊鏽跡斑斑的牌子上寫着“莽城靈管局”五個字,沒人會把這地方和東大第一職權部門聯繫起來。
但要是仔細看看,就會發現,這幫作戰小隊的人,裝備比五都十京的大部分隊員都要好。
作戰服至少都是B級作戰服起步,手裏的靈能裝備也都比靈管局標配要高一兩個檔次。
莽城靈管局這麼破爛,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這裏。
總局是很公平的,尤其不可能說你莽城這麼難這麼亂的地方,我反而不給你資源不給你錢。
相反,總局給到莽城這邊的資源是和十京一個水準的,比一般的三百城還要高不少。
只不過莽城靈管局局長童山河把這錢都用在人身上了。
作戰小隊的裝備、喫食、資源。
烈士補償、家屬補償、福利。
他的原話是:“靈管局環境裝那麼好幹什麼,媽的那些狗孃養的邪教襲擊幾次就又破了,能用就行唄,還不如拿錢買你們這幫兔崽子的命!”
所以即便莽城局勢這麼惡劣,傷亡率這麼高,但莽城的作戰小隊沒一個孬種,有任務衝的比誰都快!
他們常說的話就是:“幹就完了!死了我爹媽孩子也有童局護着,老子不怕!”
莽城局長叫童山河。
八階大宗師,序列【山河鎮獄】。
他在莽城守了二十年,總局不是沒想把他調走,他自己不走。
他的理由很簡單——這裏還沒守好,走什麼走。
童山河今年五十八歲。
在八階大宗師裏,這個年紀不算大,甚至可以說是很年輕。
但他的頭髮已經花白了,不是天生的,是操勞白的。
他的臉上有疤,從左眉梢劃到右嘴角,是當年被一頭七階獸王抓的,差點把腦袋撕開。
他不遮,就那麼露着,疤在臉上像一條蜈蚣,笑起來的時候猙獰,不笑的時候更猙獰。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深,像兩口沒有底的井,你看不到他在想什麼。
他的手很大,指節粗壯,虎口和掌心全是厚繭,是握武器磨出來的,也是握拳頭磨出來的。
他有一個本命技,叫【山河同墜】。
這也是他壓箱底的手段。
將自身【罡山覆身】的防禦力全部轉化爲攻擊力,以自身爲中心引爆山河罡力,範圍覆蓋方圓百丈。
防禦歸零,攻擊翻倍。
這一招他用過兩次,一次是在獸潮中殺八階獸王,一次是在圍剿蝕穹教據點時被十幾個宗師圍困。
兩次他都贏了,兩次他都差點沒命。
從此以後,他再也沒用過。
不是不敢,是沒必要。
莽市需要他活着。
童山河在南境的二十年,幹過的事,隨便拎出一件,都夠別人吹一輩子。
他剛到莽市那年,到任第三天,蝕穹教的人給他送了一份“見面禮”——
城外一個村子被屠了,二十七口人,全是普通人,老人、女人、孩子,一個沒留。
屍體被擺成邪教的獻祭陣型,陣眼處用血寫着一行字:“歡迎童局長。”
童山河沒有憤怒,沒有咆哮,沒有摔東西。
他看完現場,回到局裏,打開地圖,在城外圈了幾個點。
然後一個人出去了。
三天三夜,他沒有回來。
第四天早上,他回來了,渾身是血。
他把一摞身份證明文件扔在桌上,全是蝕穹教在南境據點的核心成員。
一共二十三個人,死的。
他端掉了三個據點,從據點裏救出了十幾個還沒來得及被獻祭的人。
次年,蝕穹教在南境策劃了一次大規模襲擊,計劃同時攻擊莽市、邊城、臨淵城三個邊境城市。
童山河一個人摸進了蝕穹教在南境的總據點,打死了據點頭目,摧毀了他們的指揮系統,繳獲了詳細計劃。
襲擊沒有發生。蝕穹教在南境的活動沉寂了整整一年。
第三年。
他清理了莽市靈管局內部的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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