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是一朵云
蘇哲想也沒想,大步跨入門店,迎着銷售略帶詭異的目光,直接看起秋季新款的女包來。
這是女裝店。
成對的男女一起進店不稀奇,單獨女士進來也不奇怪,但孤單的一位男士獨自進來,銷售還真沒怎麼遇到過。
蘇哲也沒那個心情給對方解釋什麼,反倒是順着新款女包的樣式,一個挨着一個的審查着,就像是什麼專業的設計師一樣。
秋季款式裏面,只有一個比較低調的深色女包,樣式也比較大方,一看就像是成功女士專屬的那種款式。
一看價格,也就4萬7而已,蘇哲琢磨了一陣,對比了一下其他包包,決定還是買下這款。
然而還沒等蘇哲開口,他就聽到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嚴總,您這份殷勤還是獻給別人比較好。”
“筱梅,你也不用這麼不近人情嘛。你看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不能一點心意都不表示吧?”
一個很是油膩的中年男音響起,聽的蘇哲差點犯惡心。
回頭一看,蘇哲的雙眼都瞪大了起來。
那邊不遠處說話的兩人,是一名美婦人和一名中年的燒包帥哥。
燒包帥哥之所以燒包,是因爲這貨穿了一身離譜的花西裝外套,身材是蠻不錯的,尤其配上對方有點花白的鬢角,金絲眼鏡和板正的面容,看起來就像是個帶着痞氣的韓漫大叔一樣。
而那位美婦人,則就是蘇哲的親媽,也是讓蘇哲瞪大眼睛的根本緣由!
第34章 哪來的老登
隋筱梅身穿的是一套七分燈恍浜托鳖I的設計的白色襯衣,下裝是深色的過膝長裙。年過40了,但歲月似乎沒有在這位大律師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單從外表上看,完全就是個剛過30的成熟女性而已。
蘇哲這輩子在自己眼裏能以顏值評入90的女性,加上鍾巧巧和裴筱婷,滿共也就只有三人。
其中一位,就是自己的母親隋筱梅。
這真心不是親人濾鏡的緣故,而是隋筱梅在大袑徝乐械目陀^評價。
畢竟當年隋筱梅在大學的時候,可是被評價爲法學院高圓圓的存在。
“嚴總的心意太貴重了,我承受不起。”隋筱梅很明確的拒絕道,“您給律所交費,我們履行責任,僅此而已。”
“左右不過是一個小首飾而已,隋律師也沒必要這麼不近人情吧?”嚴總樂呵呵的糾纏不休,甚至還伸手攔在了隋筱梅的面前。
這讓蘇哲內心的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
哪裏來的老登!
還敢當着老子的面撩我媽?!
蘇哲深深的皺起眉頭,三步跨做兩步,剎那間就站到了自己母親和痞子老登的中間。
“哎哎哎,說話歸說話,你伸手是什麼意思?”
不滿的聲音從喉嚨裏爆發出來,蘇哲一臉蠻橫的攔住老登,正面擋在對方面前。
鍾老登皺了皺眉頭,“筱梅,你給解釋一下,這位小哥可能是誤會了。”
“筱梅也是你能叫的?!”蘇哲差點忍不住動手,“吶,人家不搭理你,你再糾纏,我可就不客氣了!”
“哎?!你誰啊!”老登也明顯上了火氣,本來就在隋筱梅這裏碰壁碰的難受,他一個大老闆,哪裏受過這樣的待遇,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稚氣未脫的毛頭小子,還當面給難看,真當自己這個嚴總是泥塑的,誰來都能捏一把?
然而,隋筱梅不帶煙火氣的一聲輕言,卻是讓老登的火氣全消了。
“這是我兒子。”
隋筱梅說完話,則是看向蘇哲,面帶溫柔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裏?”
鍾老登是瞬間啞了火,整個人都不敢置信的瞪着兩人,半響才從牙縫裏面擠出幾個字:“你,你都有兒子了?”
“不但有兒子,還有丈夫呢!”蘇哲沒好氣的說道,“媽,這人什麼情況?是不是在騷擾你?我這就趕走他!”
“你別鬧了。不是這麼回事。”隋筱梅伸手拉住兒子,眉眼充滿了溫和,“你這段時間沒好好喫飯吧,臉都瘦了。”
“哈?”蘇哲摸了摸臉,“也沒這麼明顯吧?”
瘦是確實瘦了,家裏那個情況,人能不發愁麼?人一發愁,自然就會變瘦,蘇哲就這種體質,也不受自己控制啊。
“老蘇那人,就顧着自己。你生活困難,也不知道來找我,兩個都是倔種。”
隋筱梅有點生氣的說道,超高的顏值之下,如同仙子蹙眉,不引人害怕,到讓人心疼。
“我可沒生活困難。”蘇哲趕緊給老爸找補,“我一個月生活費足足的,現在更是有錢的很。家裏也……咳咳,我待會給你說。”
說了一半,蘇哲才顧及有外人,沒敢繼續說下去。
而那邊呆愣了半響的老登,也是回過神來,面色跟開了染坊一樣的,尷尬和羞憤交加。
“我還以爲,哎呀,隋律師,這都是誤會!”
“既然是誤會,說開也就好了。”隋筱梅完全沒把這場面當回事,“嚴總事務繁重,感謝真沒必要,以後多支持我們律所的工作就好。”
“是,是。那是一定的。您可是金牌大律,以後還要麻煩您繼續關照呢。”老登笑的有些尷尬,又一直迎着蘇哲那種嫌棄的眼神,實在不好多待,“那我就先走了!留步,留步!”
蘇哲和隋筱梅都沒動,目送着老登離開。
這口氣蘇哲終於是鬆了下來,轉頭倒是調侃其母親來,“老媽風韻猶存啊,魅力不減當年!”
“討打!”隋筱梅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家兒子的肩膀,纔是問道:“你還沒說你爲什麼跑這裏來了呢。”
蘇哲嘿嘿笑了一聲,眼下卻是時機正好,便是高興的拉着母親走到先前相中的女包跟前。
“我今天是來給二叔和你買禮物的。”
“家裏的情況逆轉了,危機解決了,咱也有了閒錢,這不是想着感謝一下二叔和您老麼。”
隋筱梅歪了歪腦袋,有些沒聽明白:“你是說,蘇建國那邊找到資金解決欠款問題了?”
蘇哲挺起胸膛,一臉得意:“對!不過不是他找到了!是我找到了!”
隨後,蘇哲便是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母親講述了一遍。
“裴筱婷?宏成投資的那位小裴總?”隋筱梅倒是聽過這個名字,她主要的服務範圍,就是做各大投資公司的法律顧問,宏成投資當然也接觸過。
不過,隋筱梅是怎麼也沒有料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會和裴筱婷這樣的傳奇人物有過接觸,甚至還成爲了對方的助理。
自己兒子什麼本事,隋筱梅可清楚的很,要說喫喝玩樂方面,倒是有可能算得上是一把好手,但金融知識?一個大二學生能有什麼專業能力?還能被對方看重?
那可是一個在宏成內部,都被評價爲金融天才,腳底下踩的不是華爾街回來的海歸精英,就是投資經驗豐富的國內精銳,兩者實在無法在隋筱梅腦海裏面站在一個水平線上的。
“您別管那些了。看看這個包,喜歡不?”蘇哲獻寶一樣的指了指自己挑選的女包,“我就感覺這個包的氣質和您特別搭配!”
“你挑的我都喜歡。”隋筱梅纔不會在意這些,只是高興於自己兒子的孝心,別說是挑的本就符合心意的FENDI,就算是什麼普通的便宜品牌,隋筱梅也一樣會很喜歡。
“嘿嘿。”蘇哲有些膩歪的摟住自己媽媽的胳膊,“喜歡就背上試試。那個誰,別站着了,去開票去!”
趾高氣昂的指揮起銷售來,蘇哲今天就要大開買戒,給自己買東西還要猶豫一下,但是給自己親媽買,今天是看中什麼買什麼!
錢這玩意,多了少了無所謂,反正都能賺回來,可親媽的高興卻不是隨便什麼都能換回來的。
第35章 父母愛情故事
本來是想要買一款女包。
可既然遇到了送禮的本人,那麼光是一款包包可就不夠了。
配款的襯衣和裙裝拿下,這也不夠,克里斯提的新款鞋子也不錯,繼續拿下!
衣服鞋子有了,又怎麼能缺少首飾?
Bvlgari的項鍊也不錯,繼續拿下!
對了,還缺一個手鍊。潘多拉的這個輕奢品牌,既年輕又俏皮時尚,繼續拿下!
本以爲簡單一小時搞定的購物,在陪伴隋筱梅逛起來之後,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兩人從一層到三層,逛了足足兩個多小時,直到隋筱梅看到自己兒子的額頭已經出了細汗,這才叫停。
“可以了,你這都買了好幾套配飾了,我到冬季都不會缺服飾穿了。”
隋筱梅的語氣頗爲無奈,她無法阻止蘇哲盡孝的心思,她也清楚眼下難關已過,蘇哲這種報復性消費的發泄欲需要得到滿足。
蘇哲皺眉看了看左右手提着的袋子,確實已經不少,但實際花費,也纔不過二十來萬。雖然和預期有點差距,但蘇哲還是停了下來。
來日方長嘛,又不是不見面了。
“那行,暫時就這些。不然下週我們再來逛?”蘇哲如是說道,“不過這麼久沒見了,好歹讓我陪你喫個飯吧?”
“我房子在哪你又不是不知道,說見面少,還不是你不常來。”隋筱梅沒好氣的白了自家兒子一眼,“老蘇之前都比你……嗯,反正是你的不對。”
呃。蘇哲莫名的感覺自己似乎喫到了來自父母的狗糧,心裏不太對勁,口中則是訕笑回應:“這不是這段時間有事麼,我有空一定常去!一定常去!”
說到下週,蘇哲突然想起什麼,“哎,對了。說起來,您認識聶芷君麼?”
“嗯?”隋筱梅愣了一瞬,好奇道:“你從哪裏聽來的這個名字?”
“是我今年迎新遇到的一個學妹。她也會打籃球,說是從母親那邊學的,她母親就是聶芷君。”
蘇哲輕笑起來,“據說是和你一個學院,一個籃球隊的。”
“是啊。”隋筱梅眯起眼睛,“不但是一個籃球隊的,還是一個寢室的。對方姓鍾對不對?”
“嗯。”蘇哲點點頭,“看來真是認識的。”
“聶芷君,想不到多年以後,會從兒子嘴巴里聽到這個名字。”隋筱梅露出微笑,但卻沒有微笑的那種暖意,反而透出一股子冰冷。
這話實在不太對勁,蘇哲心裏一咯噔,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兩,關係不太好?”
“都是一個寢室的,怎麼能說關係不好呢?”隋筱梅搖了搖頭,語氣愈發古怪,“畢竟,這是唯一敢在當時和我爭老蘇的女人嘛。”
“???”
蘇哲目瞪口呆。
不是,哥們?
蘇建國當年還有這麼一段歷史呢?!
怎麼在家裏從來也沒有聽過呢?!
“你父親是臨安大學的經濟學專業的,當年大我一屆。在學校裏面很有名氣。”
隋筱梅笑着回憶道:“又會彈吉他,又會打籃球,人又高又帥。自然是滿受歡迎的。”
蘇哲的面肉僵硬,蘇建國一米八三的個頭,90公斤左右。你確定你口中說的那個,是老蘇本人?
不過口中依舊捧哏:“我爸居然還有這麼個輝煌歷史呢?”
“是啊。當初其實是我追的他。”隋筱梅點點頭,“我們一畢業就結婚了,本來老蘇是沒有打算那麼早結婚的,只是因爲那時已經有了你。”
懂了,奉子成婚是吧。
“生下你之後,我又參加了研究生考試,後面拿了司法證和律師證,等你上小學之後,我纔在附近的律師事務所就職。”
隋筱梅輕笑起來,“那時候日子過的緊張,不是經濟緊張,而是人手緊張。”
“你爺爺奶奶還沒退休,外公外婆又不在本地,根本連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我記得,那會兒一放學就老去你辦公室寫作業,等你下班。”蘇哲嘿嘿笑道,也是回憶起當初來。
“聶芷君的女兒,很漂亮吧?”隋筱梅突然問道,看着自己兒子變得尷尬的表情,她便知道了答案,“聶芷君本身就很漂亮,我結婚後沒有多久,她就和當時學校裏面的學生會長結婚了,聽說婚後過的也不錯。”
“她和我是同學,要是聶芷君的女兒有什麼事情,你做學長的也多照顧一些。”
“那肯定的。”蘇哲沒敢繼續多說什麼,天知道自己老媽說的正面的還是反話。
兩人出了商場,蘇哲把買來的東西都放到了母親的車上,這輛從臨江開過來的白色奧迪還在呢,隋筱梅也根本沒因爲和蘇建國離婚而拋棄這些證明他們愛情的過去事物。
嗯。所以這兩人到底在玩什麼鬼?
蘇哲手上僅剩的袋子,就是給二叔那小兩口買的蠔式永動腕錶。
隋筱梅當然也給兒子買了幾件衣服,不過爲了讓兒子記得回去,這幾件衣服她會帶回申城的公寓。
陪着母親到樓上喫了一頓精緻的川菜,蘇哲這才送別自家老媽,“我就不跟你走了,我還得去找一趟二叔。”
“蘇耀還在申城?”隋筱梅倒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在,聽說在找工作。”蘇哲衝着母親嘆了口氣,“他把自己的建材店賣了,換來的錢都給了我爸。自己怕回去挨收拾,結果乾脆就租了個房子不走了。”
二叔也是好笑,硬氣的賣掉了家底,還以爲是要硬鋼回去的。結果還是因爲怕被收拾,索性不走了。
不過,據說已經找到了一家酒吧調酒師的工作。這傢伙雖然沒上大學,但是卻在社會上混了一個調酒師證,加上樣貌帥氣,個頭也大,混了幾天夜場之後,居然還找到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