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是一朵云
“所以呢,你突然關注這個,總不會是想要參一手,投資那個獨立出來的新公司吧?”
蘇哲瞪大了眼睛,說着最不可能的一條方案。
“你爲什麼會認爲不可能?”
裴學姐笑了起來,“很不幸,我正是在打這個獨立公司的主意。”
“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蘇哲無奈的嘆了口氣。
倒也不是蘇哲絕望,而是這裏面有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一個世界級別的研發團隊,還有過以往的研發成功案例,本質上就不可能缺乏投資。
這麼說吧,哪怕這個創始人團隊的主心骨的賣屁股視頻在裴學姐手上,他們一個國內的三線投資公司,也絕對不可能拿到關於這個新公司的投資份額。
這個世界,那怕你要扯個蛋,那也是需要有邏輯的。
蘇哲和這個浪漫國的新公司八竿子打不到關係,這情況根本就沒得玩好不。
“你是不是看我日子過的太輕鬆了,所以給我找事情呢?”蘇哲沒好氣的說道,“我不是湯姆克魯斯,你搞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也搞不了的。拜託你現實一點好不好!”
“一開始我也這麼想,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家新公司拒絕了好幾個來自於投資巨頭和金融巨頭的投資,他們沒有掩蓋信息,而是希望和世界範圍內的醫藥企業進行合作,那個投資能夠帶領旗下的研發團隊解決他們的問題,他們就接受誰的投資。”
裴學姐繼續說道。
“所以呢?”蘇哲都無奈的笑了,“你覺得我能帶着我們投資下面的那個企業或者團隊去給他們解決問題,然後獲得投資份額?”
“不是我小看國內的水平,而是你不應該寄希望於這種類似彩票中獎一般的概率,咱們是要發展,但走的靠譜一點不好麼?”
裴學姐不以爲意,“什麼項目靠譜?什麼項目不靠譜?”
“據我所知,我們投資的16個項目裏面,其中有一個就是醫藥研發實驗室的項目,這個團隊是解決過國產糖尿病治療藥品開發的團隊,其水平也未必和國外差到哪裏去。”
“而且,醫藥研發主要看的是思維方式和幾率,我不想賭邭猓钦f不定引入團隊的思路會給解決醫藥開發問題帶來不錯的結果。”
裴學姐繼續說道,“我已經和申城醫學院取得過聯繫了,我們投資的醫療團隊很願意走這一趟,公司這邊我脫不開身,所以只能由你帶隊完成這個事情。”
“先斬後奏啊你這是!”
蘇哲嘆了口氣,“你這都聯繫完了,才告訴我,意思就是通知我跑一趟唄?”
“你是不是連簽證都給我搞定了?”
“簽證是穆助理搞定的,順帶的還有你女朋友的簽證。”裴學姐笑了起來,“你就跑一趟歐羅巴吧,春節麼,帶着女朋友出去玩一趟,也不失爲度假的一種方式。”
“你可真是好算計。”蘇哲摸着下巴思考道。
如果要出門談投資,蘇哲出面當然是最好的,他不僅僅是投資公司的老闆,可以拍板決定投資事項,而且本身也和醫學院那邊的團隊接觸過,是作爲帶隊人的不二人選。
帶隊者需要足夠的身份,公司裏面能夠作爲代表的,也就是蘇哲和裴學姐了,兩個人要是都不去,那即便完成了開發,投資也不可能定下來。
這個新公司現在不是缺少投資人,而是卡在了技術研發的最後一步上,他們也不是不接納投資,而是不想在研發上有時間壓力。
投資者投資肯定是要見到效果的,即便是初步的設計已經獲得了認可,但沒有出現可靠成品的情況下,想要走完這個研發道路,依舊是一件不確定的事情。
這個頂尖的開發團隊並非沒有替代品,而是研發出的減肥藥效果若是沒有之前的好,那麼他們獨立出門的意義就要損失大半。
不願意承擔投資的結論,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研發團隊把話已經說明白了,想要參與進來拿到份額的投資公司,必須安排團隊來解決研發問題,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門檻。
不是專營此類投資,擁有足夠研發資源的投資企業,根本介入不進來。
蘇哲他們投資了16個醫療領域的項目,醫藥開發方面當然有,但也只是有入門資格而已,作爲三線的投資公司,想要虎口奪食,這個概率低的嚇人。
總的來說,裴學姐讓蘇哲跑這一趟,只是一個湊熱鬧的局面。大概率是不會成功的,只是找了個理由讓蘇哲帶着鍾巧巧前去歐羅巴散心而已。
另外,怕是還有一個目的。
“你是不是要開始公司的內部整頓了?”蘇哲繼續問道,“所以想要把我支出去?”
電話那邊,裴學姐頓了一會,纔是嘆道:“你果然很敏銳。”
“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面,我會將公司進行全方位優化,很多之前的老人,都要在這次優化之中被解決。”
“我知道你接的是來自背後資本的投資企業,有些問題要你去面對的話,礙於鍾家的面子,你不好下手的。”
“我可以扮這個黑臉,對我而言,公司的發展最爲重要。”
合着還真是,就知道裴學姐做事都是一環扣着一環的,表面目的和內在目的,都在這位學姐的考量範圍之內。
要說公司優化這件事,蘇哲是沒有意見的。不管裴學姐怎麼處理,對於蘇哲而言,這都不是問題。
可問題就在於,蘇哲雖然認可做法,但他卻不能這麼去做。
一個公司的掌舵人,是不可以有污點的,也不能做壞人。
裴學姐可以,是因爲她本身就是股東,是扮這個黑臉的最佳人物。
而對方若是找回鍾家給蘇哲釋放壓力,不在申城本地的蘇哲,就可以最大限度的不管過程,只問結果。
簡單的說,要是真有人的人脈可以讓鍾家毅幫着求情,蘇哲是不好不答應的。
別以爲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爲沒有關係戶的企業,基本就不可能存在在這個社會上。
無論是私企還是國企,都是如此。
裴學姐讓蘇哲離開,也是爲了定一個調子,那就是蘇哲沒在的話,自己就是最大權柄的掌控者,這纔是裴學姐想要的。
研發問題不重要。
權柄的名義才最重要。
該說不愧是從裴家這種爭權家族出來的人物麼?
對於公司權力分配和清洗,有着自身足夠明確的手段的方式,蘇哲簡直佩服。
第187章 前往浪漫國
巴黎的冬季也是頗爲寒冷的。
雖然整體溫度在零上,但是長時間根本就沒有晴天,總也是陰雨連綿。
冰冷的雨水降下,就會讓這個城市格外的冷。
對於大年初一,不在家裏帶着過節,反而要奔波萬里不止,從國內跑到歐羅巴來談生意,鍾巧巧渾身上下都充斥着拒絕的情緒。
可惜,工作你可以不樂意,但賺錢的機會不等人。
大年初一,車子接上蘇哲和鍾巧巧到了申城,一個人去公司交接信息,一個人幫忙收拾兩人的行李,到了晚上,兩人就已經乘坐上千萬巴黎的飛機。
這趟航班要跑14個小時,抵達巴黎的時候,時間換算過去,正巧是早上。
“你必須得在公司給我開一份工資了。”鍾巧巧不滿的說道,“這幾次我都跟打白工的一樣,你覺得合適麼?”
“打白工?我甚至可以給你股份。”蘇哲眨眨眼,“你以爲投資公司和你家沒關係麼?叔叔還在企業裏面佔着股份呢。”
“可那也不是我的錢,而且我覺得,我還是比較有價值的。”鍾巧巧昂起頭來,在空姐路過的時候,朝着對方說出一段法語,這是在要咖啡。
說完得意的看向蘇哲。
蘇哲當然不懂法語,但實際上,他也不需要懂。
掛上裴學姐的技能,蘇哲不會在任何主流語言上露怯,比起鍾巧巧這個連精通都算不上,只會一點日常交流的法語水平,蘇哲掛上技能之後要專業多了。
於是蘇哲毫不客氣地接着說道:“剛纔那句話,你犯了兩個語法錯誤。第一個是冠詞做表語,沒有形容詞修飾地情況下,不要用UN。”
“第二,Je veux un café這種表述,口語裏面不太禮貌。”
鍾巧巧瞪大了眼睛,“你還懂法語?”
“當然。”蘇哲笑了起來,“你以爲我爲什麼可以來談判?”
那不是因爲你是公司老闆麼?鍾巧巧這句話被壓在喉嚨裏面,半響沒說出聲。
她生硬地換了個話題,語言上面沒有裝到,小學妹只好詢問這次具體辦事地要求。
“申大的團隊已經過去了?你覺得他們能幫上忙麼?”
“估計不能。”蘇哲搖了搖頭,“國內的研發環境和國外相比相差很大,這種科研助力的行爲,必須要掌握到對方的前期開發思路纔行。”
“而很不巧,國內國外的開發思路,那是兩種模式。”
“準確的說,申大的團隊,只能給對方提出一些建議,然後還要簽訂保密協議,對他們而言,只是思路上的學習罷了。”
“或者說,對大部分的投資公司邀請來的研發團隊都是如此。”
這番話讓鍾巧巧皺起眉頭,“投資公司爲了拿份額,找的團隊不應該是頂尖的麼?爲什麼沒有一個是可以參與進去的?”
“你傻啊。我們倒是想要參與,可對方能願意麼?”蘇哲嘆了口氣,“那個研發團隊的設計思路不是機密信息?對方能給出一個大概的研究範圍,這都已經是很不錯的提示了。”
“具體他們發現了什麼,研究到了那個階段,肯定是不會暴露的。”
“也當然不會讓其他參與進來幫忙的團隊看出來,大家只能依靠猜測。”
蘇哲繼續說道,“然而猜測和實際上的情況,怕是會有不少差距的。”
“我們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團隊提供的思路能對別人有幫助,不然我們最多就是過去露個臉,連正式接觸都不會算在內。”
想要在國外的企業進行投資,手續都只是最簡單的麻煩。這方面有本地的專業律師處理,輪不到蘇哲親自上手。
研發這邊,投資公司也幫不上什麼忙,請來的團隊若是發揮作用那還好說,別人至少會給一個接觸的機會。
若是完全沒有用,那對方甚至不會安排洽談的人員接觸你,了不起接待一圈,都算是講禮貌的了。
蘇哲本身就是做好打硬仗的準備來的,心理當然也有預期。
可鍾巧巧沒有,蘇哲只能提前打個預防針。
有句話叫做,不要把期待值拉的太高,不然的話面對結果的時候,心態會出現問題的。
這一趟航程兩人聊了不到一個小時,就都睏倦的睡下了。
從臨安的村上趕到申城的機場,本就是一場奔波,還馬不停蹄的登上前往巴黎的飛機,更是累人的很。
這一覺兩人睡得格外舒服,等到精神起來得時候,已經快要到地方了。
兩人選乘的是法航,降落的是T2航站樓。
相比於T1哪個破舊的地方,T2纔是代表發達國家的主題航站樓。現代化的程度很高,也算是浪漫國最好的機場了。
這邊是有人接待的,投資公司擁有和國外銀行資本合作的底氣,資產達到一定高度,就會是這些發達國家的銀行vip,別小看這種VIP的待遇,至少是有人親自在航站樓接你的。
讓你不必去走公型ǖ溃菑馁F賓口出來。
這邊的入境簽證批准甚至也是獨立出來的,專門爲重要人物服務,蘇哲都不必自己去排隊,和鍾巧巧各自抱着一杯熱咖啡,等着審批蓋章結束,就能和銀行來迎接的經理一同離開了。
這邊負責迎接的,是興業銀行的代表,一箇中年帥氣的褐發大叔,對方穿的一身板正的西服,還是新季的奢侈品,帶的表則是卡地亞。
迎着蘇哲兩人的目光,中年帥哥優雅的一笑,用非常標準的京城口語說道:“歡迎二位來到巴黎,我是負責二位此次行程的私人經理,你們叫我安託就好。”
這標準的普通話,差點讓蘇哲趕緊一趟飛機坐去了帝都。
“您這中文夠標準的,以前是來過中國麼?”
蘇哲好奇的問道。
“我很想去,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安託幫着兩人拿過行李,交給身邊的員工,隨後伸手指引:“我是在孔子學院學習的中文,還拿了ICETEC考試的9級證書。”
“如果不是銀行出的培訓費,我完全可以去應聘同聲翻譯的。”
老帥哥幽默了一句,但也展現出了自己對於語言的自信。
蘇哲毫不懷疑對方的說法,就這個語言表達能力和語法習慣,蘇哲都感覺對方是土生土長的華夏人。
還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個國家的精英,不管是哪個國家搞金融口子的精英,都是能力極強的那一波人。這是最直接和錢打交道的人,銀行家、基金經理、金融顧問,沒兩把刷子,根本就無法在這個行業卷下去。
憑着這麼一口流利的中文,安託要是和華夏企業談生意,那簡直天然就具備拉好感的效應。
便是首次見面,蘇哲也不免看安託非常的順眼。
當然,蘇哲也並不在乎對方說的不是中文,安託帶來的幾個做服務的人員,也只有他自己是會中文的,其他人可不會。
本來想着自己可以臨時充當翻譯,更進一步的參與到蘇哲所要辦理的事務中來,然後跟班的小弟用法語問了一句是否提前將行李放入迎賓車的問題。
蘇哲沒等安託翻譯,就用非常正宗的本地口音回答道:“提前放過去吧,多謝了。”
安託有些驚訝的看了蘇哲一眼,纔是笑道:“蘇先生的法語就像是本地人,看樣子我想賺取一筆翻譯費用的計劃泡湯了。”
“我覺得倒是不必如此悲觀,我們這趟需要談判的對象還需要興業銀行這個中間人呢。”
蘇哲毫不猶豫地準備借用興業地名頭,你讓一個遠在華夏的投資公司想要依靠自己打開局面,那完全就是空想。
興業是地頭蛇,這個成立了百年以上的銀行,在巴黎是很有牌面的。
別說一家轉投過來的醫藥研發團隊,就算是老牌巨頭企業,對方也有接洽的能力。
“以當前的情況看,你想要找的那位布蘭德,也就是聯合醫藥的創始人,並不是一個好說話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