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醫生有系統 第394章

作者:刀客特王

  “這....這也太...”他這會兒出了一頭的汗,“有鱗癌的特徵啊...報告寫的太片面了...”

  “病人和家屬...他們知道嗎?這可....”“可得想想辦法....”

  他沒注意到一旁的郭院長臉都黑了。

  “混賬!”

  郭院長憤怒的聲音讓丁主任嚇了一跳。

  “院長,這個誤院苡绊戓t院的聲譽啊。”他趕緊解釋道,“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爲好。”

  ....高風

  高風扯了扯丁主任的白大衣,後者眼神中透露着迷惑:難道我說的不對?

  “這是郭院長的二叔。”高風解釋道。

  去求吧!

  “這個病理報告是老馬出的,他全責。”丁主任說。

  “你放屁!”郭院長怒道,“你給我等着!你們誰也跑不掉!”他說完掉頭就走。

  “這個老馬!”緩了一會兒丁主任鬱悶道,“他是拍拍屁股沒了,我們倒喫不了兜着走了...”

  老馬一直身體都不好,1月前因爲心肌梗死去世了。

  人家人都沒了,去哪裏追究責任?看來板子要打到他丁某人屁股上了,丁主任哭喪着臉離開了。

  病因搞清楚後,腫瘤科的醫生很快便過來會浴�

  “有點晚了,他這個情況可是沒法耐受化療的。”邢主任小心翼翼的說道,他也是剛知道病人是郭院長的二叔,而且還被誤粤恕�

  “要是4個月前是不是會好一些?”郭院長問道。

  “這個..這個不好說啊..”這個問題可把邢主任難爲壞了。

  “有什麼不好說的!你有什麼說什麼!”郭院長滿臉的不高興,“我他麼是院長,難不成會去當醫鬧啊!”

  “那會好很多...生存週期應該能延長不少時間..”邢主任小聲道,其實如果能擴大手術切除的範圍,說不定結果會更好,但他不敢說。

  神經外科的丘主任此時心裏也是七上八下,他們剛纔在科室裏面討論了一下。

  大家都認爲患者第一次入院結合患者影像學檢查詳酄懽髽蚯俺貋孜唬跋駥W顯示佔位明顯。

  臨牀症狀頭痛伴左眼瞼下垂3月,加重伴左上肢麻木1月,體格檢查顯示左側眼瞼下垂,左側眼球活動障礙,影響患者正常生活。

  手術治療有明確的手術適應症。

  所以全是病理科的錯,他們神經外科沒有一丁點的責任。

  但看到郭院長緊鎖的眉頭,丘主任嚥了幾口唾液,“這個..我們神經外科也有很大的責任,應該督促患者複查的...”

  這個事最終也是不了了之,調查發現,病理科的馬主任當天看了近600張片子,他那天值班。

  由於擔心工作完不成,馬主任7點不到就到了病理科,除了中午喫飯花費了半小時,他一直坐到了晚上9點多。

  省醫病理科有62人,面對每天將近4000張切片,工作人員也只能連軸轉。

  “老馬有腎病,身體一直不太好,可能是忙中出錯了。”丁主任向郭院長彙報道,“他挺負責的一個人,一輩子都沒出過差錯。”

  “怎麼不多招一些人?”郭院長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我遞了申請,嗯....有人沒批...”丁主任說,具體那人是誰我不說,但我想你應該知道。

  ..........

  “我們檢查了那天的病理報告,只有您二叔的有問題....”

  .......

  郭大河1月後去見了馬克思,丁主任因爲管理責任被扣了三個月的績效。

  這是後話,高風此時正在跟張老師的丈夫溝通。

  “你是省醫的醫生?”

  “是的,昨天無意間看到你大舅哥癲癇發作了,就想着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高風說道。

  “他這是老毛病了。”張老師的丈夫給泡了杯茶,“你是神經內科的醫生嗎?”

  “我是全科的。”高風回道,“聽說之前他去我們醫院就赃^,但是好像沒做成檢查。”

  “是啊,那次癲癇又發作了,而且他一直說頭痛。”張老師丈夫說了一下當時的具體情況,從那以後張天亮也不願意配合前往醫院了。

  “嗯..現在的檢查手段比以前高明多了,可以再查找一下癲癇發作的原因。”高風斟酌道,“我覺得他的起病挺突然的,應該是有跡可循。”

  “這樣啊..”張老師的丈夫有些猶豫,表示要跟自己的愛人商量一下。

  很快張老師就回來了,她聽說有省醫的大夫登門,還是有關自己的哥哥,趕緊便從學校回家。

  “高醫生,你看起來挺年輕的啊。”張老師的神情中帶有一點失望,但被她很好的掩飾住了。

  “這是咱們省醫全科醫學科的高主任。”李友良開口道,“高主任可是長江學者。”

  “什麼?!”張老師和他的愛人驚了,他們可是知道長江學者的含量的。

  “你沒開玩笑吧?”

  “我們哪裏那麼閒,專門上門來和你們開玩笑。”李友良說道,“高主任也是偶然看到你哥哥癲癇發作,想着過來看一下。”

  “我感覺他這個挺奇怪的,所以有些好奇。”高風含糊道。

  “他這是老毛病了。”張老師又把哥哥的情況說了一遍,跟她愛人敘述的大同小異。

第478章 水落石出

  張天亮在1984年的一天晚上暈倒過,當時地上有血跡,然後就在S丘地區醫院被詳酄懥四X出血。

  不過那個時候並沒有出現過癲癇發作的情況,他是3年後出現的第一次發作。

  這次腦出血跟之後的癲癇發作有沒有關連?這個還真不好說。

  “那個時候是怎麼詳嗟哪X出血?拍片子?”高風詢問道。

  張老師跟丈夫面面相覷,最瞭解情況的應該是父母,但二老已經去見了馬克思,他們兩個哪裏知道啊。

  說起來這都是30多年前的事了,S丘地區醫院現在已經改名爲S丘第一人民醫院。

  “那個時候沒有電子化病歷系統。”李友良對自己老闆說道,“想查什麼東西估計夠嗆。”

  高風對此也沒有抱任何希望,按照規定住院病歷資料是要保存不少於30年,門圆v需要保存不少於15年。

  但這是近些年纔出臺的規範,之前哪裏可能辦到。

  “你們手裏面有什麼檢查資料嗎?”

  “有的。”張老師立即站起身來,很快她就拿來了一大摞化驗單。

  高風仔細看了一下,絕大部分都是抽血化驗的結果,還有幾次腦電圖報告。

  “頭上的影像學檢查有嗎?比如頭顱CT或者磁共振。”

  “這個沒有。”張老師回想了一下,“那些年我帶他去醫院,也沒有大夫讓我們做啊。”

  上次她帶哥哥去醫院,倒是一個神經內科的醫生讓張天亮做一個頭磁共振,可當時突然頭痛的厲害,癲癇還發作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以先做一個頭顱CT。”高風建議道,磁共振畢竟耗時較長,病人又處於相對密閉的空間,對於又癲癇發作史的患者不太友好。

  “行啊,什麼時候去呢?”

  “現在吧。”高風說道,“咱們可以直接去。”

  “不是要先掛號開單子嗎?”張老師對看病流程還是很熟悉的,“能插隊?”

  李友良差點笑出聲來,何止能插隊,要是我老闆願意,全身給你掃一遍都沒問題,還得是影像科主任親自來閱片。

  張天亮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他得知要去醫院並沒有表示反對,如同行屍走肉一樣跟着大家往外走。

  高風看到他的枯槁的樣子十分震動,這個男人的眼睛裏面已經沒有光了,他活着,但其實已經死了。

  “你親戚啊?”影像科李現民主任接到高風的電話早就在科室裏等着了,幾人將張天亮帶到7號CT間,這個操作間屬於備用,平常病人少的時候一般不開放。

  “不是,一個..相對特殊的病人。”高風說道,“待會兒你給好好看看。”

  “我哪裏有你看的好。”李現民主任感覺他在內涵自己。

  隨着機器的啓動,張天亮頭顱CT的影像很快便出現在了電腦上。

  “這是什麼啊?”李主任出聲道,“直徑大約2公分,密度很高,應該是異物。”

  他又測量了一下CT值,“感覺是金屬。”

  “異物?”張老師愣住了,自己哥哥大腦裏面哪裏的異物啊,“高主任,不會搞錯了吧?”

  “說什麼呢。”李現民主任不樂意了,他幾十年的經驗難不成會亂出報告,而且這也是經過高風確認的。

  “應該是金屬異物,你哥哥的癲癇發作或許跟這個有關係。”高風解釋道,“但目前也只是推測,想確定需要把它取出來。”

  絕大部分情況下,影像學不能作爲確缘囊罁�

  張老師有些猶豫,她哥哥現在的身體已經很差了,頭顱中取異物肯定是要打麻醉,萬一有風險....

  “不行問問天亮的意見吧。”她丈夫突然說了句。

  是啊!張老師猛地想起來這件事肯定是要徵求下哥哥的意見的,她趕緊去了休息區。

  “異物?”張天亮灰敗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的迷惑。

  “是的,專家們說可以取出來看看。”張老師輕聲對自己哥哥說,“他們說...癲癇可能是這個異物導致的...但也不是完全確定...”

  張天亮的眸子裏面閃起了一道光,“我要做這個手術。”他說。

  “可是有一定的風險....”張老師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選擇了沉默。

  “這樣的手術對我這種級別的專家來說不可能存在任何問題!”神經內科的丘主任在高風面前吹起了牛皮,主要是異物的位置比較安全。

  “待會兒你瞧好吧,我手起刀落!”

  他都這麼說了,高風表示很放心,於是安心的站在一旁看了起來。

  神經外科的手術看起來有些血型暴力,很多情況下都需要掀開你的頭蓋骨。

  醫生會根據開顱手術所需要的範圍、手術要求來設計皮瓣的大小,切開病人的皮膚組織後,會沿着所需要的範圍,在顱骨上用顱骨鑽先進行鑽孔,沿着所需要的範圍銑上一圈,然後打開患者顱骨。

  “以前打開顱骨那是非常困難的。”丘主任此時已經打開了張天亮的顱骨,“現在高科技裝備多了,這個開顱動力銑刀非常好用。”

  高風第一次看開顱手術,內心稍微有一點不適感。

  “他這個好弄,都不費什麼力氣。”丘主任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取物流程,“你看,這不就出來..”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怎麼了?”高風一驚,由於視野的原因,他第一時間是看不到發生了什麼的。

  “這..是子彈嗎?”丘主任不確信的問道。

  當金屬異物被取出來的瞬間,所有人愣住了。它通體泛着黃銅色,前尖後平,分明是一枚子彈!

  手術外的張老師和丈夫都驚呆了。

  在中國,槍支子彈屬於特別管制品,怎麼會出現在張天亮的腦子裏,事情絕不簡單,因此大家在第一時間報了警。

  也是這個時候,才明白爲什麼張天亮這麼多年喫的藥沒有緩解症狀,原來他根本不是得了癲癇,而是因爲腦中有子彈。

  警方介入調查後,首先詢問了張天亮本人。

  張天亮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我不知道啊。”他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自己怎麼會被槍擊,印象中從未接觸這類東西,也不曾與人結怨。

  警方再調查張天亮的人際關係,從大學時的同學到工作後的同事,大家的說法大同小異。張天亮就是個普通人,爲人和善,怎麼會遭遇槍擊。

  調查依然沒有進展,不過法醫在爲張天亮做檢查時,發現了在他腦袋的右側面,頭髮掩蓋的位置,有一塊傷疤。

  據張天亮所說,是當年在學校第一次暈倒時磕破的。

  根據法醫的經驗,這塊傷很大概率就是子彈射入的傷,而不是摔倒導致的。

  這意味着,他第一次暈倒,就是因爲子彈射入了腦袋。

  另一邊,警方尋到了線索,張天亮所在的大學兩三公里外,有一個部隊練習的靶場。

  張天亮腦子裏的子彈,是部隊練習時飛出來的流彈。

  這一說法而後在彈道專家的介入下,得到確認。

  子彈脫離靶場,在漫長的飛行中消耗了能量,擊中張天亮後纔沒有穿透他的腦子,而是卡在了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