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是嘛?!”
高風突然挺欣賞這個孫主任的,肺霍奇金淋巴瘤發病率很低,但對方談起來這個有種信手拈來的感覺。
“孫主任之前研究過這個?”他虛心的問道。
“沒錯,之前我確赃^一例這樣的患者。”孫主任語氣中透露着一絲絲的小得意。
那是7年前的事了,患者是一個55歲的中年女性,之前天南地北看過好多醫院,還到國外轉悠了一圈,最後在他這確缘摹�
人家還給送了一塊匾,上面寫着妙手回春四個大字,現在他還留着呢。
“可發病率低並不代表不需要排除。”高風出聲道,“根據現有的檢查結果來看,PHL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呵呵,你之前接觸過這樣的患者嗎?”孫主任笑道,“我看你挺年輕的啊。”
“之前曾經爲難治性的大B細胞淋巴瘤的患者制定過了治療方案。”高風回答道,“我當時也關注過霍奇金淋巴瘤。”
“這兩個疾病之間的區別大了去了。”孫主任說道,“你臨牀經驗少,回頭還是要好好學習一下。”
鮑院士的臉色更難看了,原先只是發綠,現在是又黑又綠。
但孫主任明顯沒有意識到,他還在繼續用教訓的語氣跟高風說話。
“我還是有些把握的。”高風說道,“假如能把這塊給切下來,確詰摬淮嬖趩栴}。”
“那就跟患者溝通一下?切下來看看?”主管醫生出聲道。
“這不是胡扯...”孫主任的話還沒說完就讓鮑院士給打斷了。
“我看可以!現在就跟家屬溝通一下吧!”鮑院士乾脆利落的說道,“即便不是PHL,切下來也有助於詳啵 �
孫主任明顯是有意見,但看到鮑院士冷冷的眼神,他愣是沒敢吭聲。
“這鮑院士怎麼這麼維護這個高風啊?”他不解的問旁邊的一個主任道。
“人家是鮑院士的學生啊!”這個主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不知道?!”
“我不造啊!”孫主任驚呆了,“沒人跟我說啊!”
“那你之前是不是也不知道這個高風是誰?”
“別說之前了,就是現在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啊。”孫主任一愣一愣的,“怎麼?他很有名嗎?”
......
“我剛纔可是就事論事,鮑院士不會因此忌恨我吧?”孫主任道。
“那倒不至...”這個主任話說到一半猛然看到鮑院士冷冷的盯着孫主任看了一眼,“這不好說啊,我覺得吧...這個...誰知道呢...”
患者和家屬很快便同意了手術切除肺上病竈的建議,看得出來患者被髮熱給折磨的不輕。
“儘快安排手術,如果是PHL,那後面還要把大家給組織起來再學習一下。”鮑院士對主管大夫指示道,“到時候務必讓這個孫主任過來參加。”
“好的。”主管大夫趕緊回應道,“可要不是PHL怎麼辦?還讓大家來嗎?”
“那還來幹什麼?”鮑院士不滿的說道,“有那時間你再給病人想想辦法啊!哼!”
“好的,好的。”主管大夫出了一頭汗。
等人都走後,主管大夫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個孫主任,害得我差點也被罵一頓。”
“老孫的確是有點....”科室裏有人笑道,“鮑院士明顯很護他這個學生,他好像看不出來一樣。”
高風陪着鮑院士穿過樓下的小花園,一些患者和家屬正在這裏享受着陽光和新鮮空氣,讓人感到生機勃勃。
樹枝上掛着三三倆倆的小鳥,它們時而歡快地鳴叫着,時而安靜地停歇在樹枝上,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
“這邊風景還不錯啊。”高風隨口說道。
“幾十年了,一直是這個樣子。”鮑院士停下看了一下四周,“我記得前面有個湖的,怎麼沒了?”
“去年一個腫瘤的病人投了進去。”熊華信說道,“2天后自己浮上來的。”
醫院後來乾脆給填了。
“那還挺可惜的。”鮑院士說了一句。
高風不知道他說的是湖還是病人,又或者是兩者皆有。
第452章 之前測過額度,我能借20萬呢
接下來患者被轉到了心胸外科,精力旺盛的外科醫生第二天一早便把患者拉到了手術室。
“張飛喫豆芽——小菜一碟!”心胸外科的裘主任跟家屬說道,“她這個太簡單了,我都不想上臺。“
“不過!”他頓了一下,“既然咱強烈要求,那我今天就親自動手。”
“您費心了。”家屬把一個鼓囊囊的東西塞進他白大衣口袋裏面。
裘主任愣了一下,這都好些年沒接受過這麼粗暴、直接的感謝了。
“哎呀,趕緊拿回去。”他纔不會要呢,就這麼一點錢,羞辱誰呢。別的主任要是知道他收手術紅包,那還不笑死啊。
像他們這種級別的醫生,來錢的渠道太多了,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
光是爲某個器械商站臺都能...
大塊的手術標本很快送往了病理科,病理科的幾位主任早就在此等候了。
“說是考慮肺霍奇金淋巴瘤?”一個主任扶了扶鼻樑上黑框眼鏡。
“單子上是這麼寫的,說讓重點排除這個。”另一個主任一邊處理標本一邊說道。
“那要不要跟老戴打個電話啊?他不是看這個更專業一些。”有人插了句。
“咱們先看,等免疫組化結果出來了再說,真有問題再找他。”科主任發話了,老戴不是他們醫院的,怎麼能一開始就找對方呢?
難不成對方比他們強很多?
那倒未必吧,術業有專攻而已。
5天后免疫組化的結果出來了,病理科還專門搞了一個病理會裕上邀請了好幾個醫院病理科的大咖。
幾個老頭老太太在那一通吵吵,最終出具了一份報告。
“肺組織慢性炎,纖維組織增生,部份區伴壞死,散在少許異型細胞,結合免疫組化及染色結果,詳酄懡浀浠羝娼鹆馨土鼋Y節硬化型。”
很快,參與多學科會缘膶<抑魅蝹兙瞳@知了這個結果。
“這個高風...有點厲害啊..”一個主任摸了自己沒幾根毛的禿頭說道,“就挺離譜的。”
“師父,什麼事啊?”正在旁邊開醫囑的下級大夫問道。
“就是前幾天的病例討論。”禿頭主任咂了咂嘴說道,“大家在那吵吵了半天,都沒說到點子上。”
“人家高風教授來了之後,咔咔咔咔一頓發言,結果跟人家說的一樣!”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是啊,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很厲害,他們起點更高,學習新知識也更快。”下級大夫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你就拿我來說..”
“閉嘴!開你的醫囑!”禿頭主任打斷了他的話,“你要點臉好嗎?上班1年多了,連個化療醫囑你都開不明白!”
“廢物一個!”
“你教的不好。”下級大夫說道,“天天都見不到你人,我這臨牀水平能上的去嗎?”
“你可以從其他主任身上偷學啊。”禿頭主任理所當然的說道,“還是你自身的問題。”
“這個孫主任,這下被啪啪打臉了吧。”風溼免疫科的一位主任樂呵呵的說道,“就他喜歡跳出來懟別人,這下好了。”
“不知道鮑院士會不會找他麻煩,有樂子看啦!”
此時感染科的孫主任滿臉通紅,他決定提前下班。
“孫主任,你發燒了?”有人問道,“老臉咋紅彤彤的啊?”
敏感的孫主任當即就要懟他,不過突然又想起來對方好像沒去參加多學科會浴�
“可能吧..應該晚上受涼了。”他含糊道,“我得請兩天假歇歇。”
他正要走呢,科主任韓大平進來了。
“老孫,過來談談。”
孫主任頓時感覺不妙,他很不想去,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最終只好磨磨蹭蹭的跟着韓主任進了主任辦公室。
“孫主任,你今年51了吧?”
“對,再有4年就退休了。”孫主任回答道。
“咦,時間過的真快,一晃眼咱們都共事20多年了。”韓主任給他倒了杯水,“記得剛來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會,醫囑老是開錯,護士把我罵的不輕,還是你把我帶出來的。”
“主要也是你自身能力強,我也沒怎麼特意帶你。”孫主任說道。
“話不能那麼說。”韓主任說道,“帶一天也是帶,你對我有恩。”
孫主任有點莫名其妙,他搞不清楚對方今天說這些話的目的。
“別人對我的恩我都記着呢。”韓主任慢悠悠地說道,“所以,我一當上主任,立馬就讓你帶了一個三級醫師組。”
按照慣例,孫主任那個時候還要跟別人競爭,排隊的人還不少呢。
但既然科室主任發話了,其他人也沒有那麼不開眼表示反對。
“這事我知道。”孫主任說道。
“嗯嗯。”韓主任臉上露出了笑容,“有時候當醫生也沒有那麼簡單,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看個病而已。”
“咱們醫院也是個小江湖,複雜着呢。”
孫主任心裏有點急,茶都喝完了,感覺還沒進入正題呢,這個韓主任真能叭叭。
“咱們感染科那個時候剛獨立出來,被分到了小破樓。”韓主任說起這個有點生氣,“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在領導面前胡說八道。”
說他們感染科這種小科室根本不配有好的病房樓,最好是給安排到偏僻的角落,這樣可以避免院內傳染性疾病爆發。
領導覺得還挺有道理。
於是感染科就在醫院的東北角小破樓裏面待了3年多,裏面的值班室連個衛生間都沒有,除了一張牀和一個凳子,就剩下腳的地兒了。
病房裏面的條件也很差,通風不行,採光更差,病人一看這條件都直咧嘴。
業務開展的很不順利。
底下的人怨聲載道的,搞得韓主任壓力很大。
“多虧鮑院士。”他說道。
鮑院士當時承擔的還有院內職務,感染科也被新掛到了其分管範圍。
“這環境也太差了!”鮑院士第一次去視察的時候說道。
他把這個事記到了心裏,後來找機會給申請了一個項目,花費了3年的時間新蓋了感染科大樓,也就是現在的病區。
“人家對咱們感染科有恩啊。”韓主任說道,“我每次見到他老人家都是畢恭畢敬,這情我一輩子都記着呢。”
“但是!”他盯着孫主任說道,“科室裏面有些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逮着人家弟子往死裏錘!”
“你說,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主任臉都白了,吭哧半天才說話,“那啥,我當時也不知道高風是他弟子啊。”
“我不信!”韓主任說道,“全院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孫主任趕忙說道,“我很少關注這塊。”
“那就姑且當你不知道吧。”韓主任半響後說道,“其實這個也不重要了。”
“現在主要是想想怎麼跟高教授道個歉,別讓人家對咱們有意見。”
韓主任開始是不知道這個事的,今天他遇見鮑院士了,趕緊跑上去跟後者打招呼。
後者看到是他後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這讓韓主任一愣一愣的,他找熊華信打聽了一下才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你說你好好的,幹嘛找事呢?”韓主任不滿的說道,“花花轎子腥颂В阏f話揀好聽的不行嘛?”
孫主任看着他沒說話。
“哎呦,我忘了,你就是這性格...”韓主任感覺很無奈。
“那要不我去跟高教授道個歉吧。”孫主任說道,“我現在也挺尷尬的,病理結果出來了,人家說的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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