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醫生有系統 第325章

作者:刀客特王

  風欣科技有需要,這些小型的檢驗公司的老闆也急於抽身,雙方算是一拍即合。

  趙興業很快便理清了此事,兩家小的檢驗公司被以一個合理的價格打包買入。

  “牌子還留着,以後說不準要繼續開展業務。”胡嘉然指示道,他們老闆是臨牀醫生,平時很喜歡送NGS這些,留着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他的考慮還是比較周全的,高風給予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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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上午,高風正查房呢,突然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之前一個在氣管鏡室進修的醫生打來的。

  “高老師,我是西華縣的馬永輝啊。”

  高風立即想起來了對方,是一個性格比較外向的男醫生,整天樂呵呵的,人緣不錯。

  “我這有兩個病人,想給您轉過去。”馬永輝說道,“您那邊有牀沒?”

  “牀倒是有。”高風說道,“病人是什麼情況啊?嚴重不?”

  下級醫院往上面轉病人很常見,但一次轉兩個的還是很少見的。

  “一個是下胃管的時候下到了肺裏面。”馬永輝說道,“還往裏面打了很多營養液。”

  “另一個是腫瘤,氣管堵了,放的支架也取不出來。”

  馬永輝非常鬱悶,值個班收了兩個複雜的病人,還倒騰不出去了。

  先說第一個病人,完全是家屬的責任。

  患者是腦梗死後遺症,飲食嗆咳,一直都是留置胃管。

  前天胃管脫落,應該是被患者無意識給拔出來的。按道理這個時候應該去醫院重新再下一個,但家屬比較有想法。

  感覺去醫院麻煩,而且他覺得下胃管很簡單,沒必要上杆子去給醫院送錢。

  於是在網上看了一下操作視頻,便自行購買了胃管,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過程很順利。”去醫院的時候家屬對馬永輝說道,“就是打營養液的時候看着不怎麼對勁。”

  患者拼命掙扎,臉色漲的通紅。

  護士看了一下,發現胃管沒有在胃裏面,而是在氣管內。

  馬永輝很是無語,這叫過程順利?

  別說患者掙扎了,想想都覺得腦殼疼。

  “你父親主要是不能動。”馬永輝對家屬說道,“但凡是能動,肯定大嘴巴子抽你。“

  這純純的添亂。

  原先換個胃管屁事沒有,這下子樂子大了,CT上顯示右肺裏面被營養液灌的滿滿的。

  患者吸入性肺炎,呼吸衰竭,原本心臟就不好,這一下全爆發出來了。

  眼瞅着患者要噶,馬永輝有點着急。他跟患者的家屬們溝通了一下,大家商議後決定還是再搶救一下,於是便跟高風聯繫上了。

  另一個患者是肺鱗癌,之前右主支氣管被腫塊長滿了,在當地市中心醫院清理了一下還放了支架。

  回家後又半年,患者胸悶的症狀又明顯加重了,到縣醫院一看,腫瘤又長起來了。

  馬永輝顯示跟市中心醫院的醫生聯繫了一下,對方看到鏡下的那個表現,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搞不了啊,這根本沒法做。”

  “讓他去上級醫院吧,俺們不行。”

  也不是市中心醫院的醫生不願意接受,而是真是有點超出他們的能力了,之前放的支架被腫瘤密密麻麻的給圍繞了起來。

  這種情況肯定是要先清理上面的組織,但腫瘤血供豐富,清理就意味着出血。

  風險太大了,他們也只是知難而退。

  高風跟急钥颇沁吢摾M了一下,很快便有兩輛救護車呼嘯着出發了。

  中午的時候。兩名患者就被拉了回來。

  肺癌的患者看着一般狀態還行,胃管下錯位置導致肺裏面被灌入營養液的患者就差了很多,明顯是一個呼吸窘迫的狀態,呼吸頻率很快,40次/分,心率130次/分。

第412章 大出血

  高風看了一下病人,覺得病情危重,直接讓送進了ICU。至於那個肺癌的患者,他倒是可以在普通病房待著。

  “高主任好。”ICU的值班大夫熱情的同高風打招呼,“您是來...”

  “剛不是送來了一個病人,我來看看他氣道內是什麼情況。”高風回道。

  “剛插完管,我們正說聯繫氣管鏡室做個氣管鏡內。”值班大夫很是高興,“正好您來了。”那他就不用再操心了。

  高風的氣管鏡水平他是知道的,反正肯定比他強好多倍。

  準備工作完成後,高風抄起牀旁氣管鏡沿着氣管插管就進入了患者的氣道,裏面的情況讓他直皺眉頭。

  患者的氣道黏膜明顯的充血、水腫,還伴有糜爛,其中以右側支氣管更爲明顯,裏面還可以看到一些白色粘糊糊的東西,應該就是之前打進去的營養液。

  高風用生理鹽水給患者灌洗了一下,清澈的生理鹽水剛打進去就變得渾濁無比,從下面還湧出來了大量的黃白色濃痰,這說明患者肺部感染情況很嚴重。

  “滴滴滴滴...”監護儀報起了警。

  “主任,心率太快了。”ICU的值班醫生緊張道。

  高風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當即停止了操作。

  患者的一般狀態太差了,氣管鏡操作時間太長他明顯受不了,那就只能進行多次短時間灌洗了。

  “高主任,我爸情況怎麼樣啊?能活不?”高風剛出來,患者的兒子就圍了上來。

  他就是那個給自己老爹下胃管的大聰明。

  “你是做什麼職業的?”高風問道。

  “給人通下水道的。”患者兒子回答道。

  你別說,通下水道跟下胃管好像是有點共同點。

  “你爸的病情比較嚴重。”高風對他說道,“但如果能撐過這2-3天,我覺得好轉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那就看看吧。”患者的兒子此時心裏非常後悔,早知道就不自己瞎幹了。

  這下好了,在ICU待著,一天可是好幾千的花費,一般家庭是要傷筋動骨的。

  高風也發現了患者的家庭經濟狀況不是很好。

  “等他好點就轉到普通病房吧。”他隨口說了一句。

  肺癌的這個患者倒是沒有經濟方面的困擾,從他脖子上佩戴的玉佩就能看出來。那是一塊光澤柔和的羊脂白玉,懂的人都知道,這可是玉中的上品。

  但肺癌這個疾病可不管你是有錢人還是窮人,它是一視同仁的,當然,如果你喜歡抽菸,那更能得到它的青睞。

  這位患者年輕的時候吸菸很兇,他是機關裏面上班的,職位還不小。

  在單位抽,在飯桌上抽,回到家還是抽,起牀抽、睡覺抽,反正幹什麼都要來一根。

  幹完也得來一根,這叫事後煙。

  所以他患肺鱗癌不虧。

  “高主任,我聽說氣管鏡風險很大啊。”患者的女兒很是擔心,“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吧?”

  “風險的確是很大。”高風對她說道,“不過我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咱們高主任的氣管鏡水平在省內都是首屈一指的。”一旁的步正陽道,“趕緊去約吧。”

  患者的女兒還是不放心,她感覺這個高主任有點過分年輕了。

  那些有經驗的醫生不都應該是老頭老太太嗎?她心裏有些腹議。

  “阿華,我是佳寧啊。”患者女兒聯繫上了自己的同學,對方在Z州工作,也是體制內的人。

  兩人寒暄了幾句,很快便進入了正題。

  “你是知道的,我爸前年得了肺癌....”

  “現在又復發了,下面醫院搞不了,我就帶着他來省醫了。”

  “說是要做氣管鏡,但這個大夫有點年輕,你知道的,我爸他畢竟......”

  患者女兒最後掛斷了電話,同學答應儘快幫她問問。

  “你怎麼沒去約啊?”步正陽納悶道,他剛去氣管鏡室了,結果沒看到患者的愉悅信息。

  “我弟弟還沒來,我想着還是等他過來比較合適。”患者女兒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藉口。

  步正陽沒再多問,他覺得這個理由很合理。

  在華國,能替父母能做決定大部分還是兒子,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兒更多是承擔照料的任務。

  但有些時候不是這樣,比如女兒的經濟實力比較強大。

  誰出錢誰的話語權就更大一些。

  “我打聽過了,一附院的張主任做的很好。”同學給打來了電話,“省醫那邊不知道什麼情況。”

  她還把張主任的電話給了患者女兒,後者當即便跟一附院的張主任聯繫上了。

  “你爸這個還是比較棘手的。”張主任沉吟道,“支架上面肯定是被腫瘤長滿了,清理可是個大工程。”

  “是啊,我也是很擔心,所以想找您再問問。”患者女兒說道,“張主任,您看這樣行不?我們轉到您那邊去。”

  “這...”張主任很是猶豫,說實在的他不是很想收這個病人,家屬的期望值明顯很高,萬一出問題那就不美了。

  “那邊是誰管牀啊?”他隨口問了一句。

  “叫步正陽。”患者女兒說道,“但氣管鏡不是他做,而是一個更年輕的大夫。”

  “叫高風,這邊都喊他高主任。”

  張主任半天沒吭氣。

  “你這不是騎驢找驢嗎?”他不滿道,“指南都是人家定的,你還在這瞎折騰什麼!”

  他乾脆的掛斷了電話,留下患者女兒一時間摸不着頭腦。

  “咦,這是個大活啊。”麻醉師吳行峯打起了精神,“我這牛奶要多備點了。”

  他說的牛奶是丙泊酚,是全麻藥的一種。

  “行峯,你怎麼胖了那麼多?”高風好奇道,對方前段時間去進修了,這一回來直接胖了一圈。

  “天天出去喫,一晚上都不帶閒着的。”吳行峯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他是爲了晉職稱纔出去學習的,到了進修單位跟着上了幾次手術,帶教老師有點坐不住了。

  “你這比我能耐還高呢。”

  帶教老師大喜,直接當了甩手掌櫃,美名其曰是讓他更好地鍛鍊自己,更好的成長。

  然後就是天天帶着他喫喫喝喝,幾個月下來,脖子、肚子粗了整整一大圈。

  “現在都開始打呼嚕了。”吳行峯有了一種危機感,“我已經決定要減肥了。”他說完很麻利的患者推上了麻醉藥。

  高風抄起氣管鏡快速的插了進去,裏面的情形讓周邊圍觀的一羞M修醫生髮出了一聲聲的驚歎。

  猙獰的腫瘤組織幾乎都要把右主支氣管塞滿了,仔細打量才能發現之前放置的支氣管支架,上面包裹着一層又一層的腫瘤肉芽組織,給人一種內心極度不適的感覺。

  “血供看起來很豐富啊,這不好清理吧。”有人小聲道。

  “是啊,風險太大了。”旁邊有人道。

  “折騰來折騰去的有什麼意義啊。”一個年紀較大的進修醫生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都晚期了,花那麼多錢多活那幾個月有啥意義啊。”

  對於他的話,有人表示認同,有人則是反對。

  高風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如果是家庭經濟狀況不好,他也不建議再折騰了。

  畢竟一個硅酮支架加支氣管鏡操作不少錢呢,而且要多次做。

  沒錢的家庭沒必要,死去的人可以一走了之,活着的人還要繼續生活。

  很多子女總怕內心留下什麼遺憾,其實只要平時盡心,真不差這點。

  當然如果是有錢,那隨便折騰,錢就是用來花的。

  高風也覺得風險有點大,鏡子只是輕輕一碰,病變部位就開始往外滲血,搞的鏡下的視野很差,搭臺的護士面色爲難的看了他一眼。

  “把氬氣推過來。”高風示意道,他準備先灼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