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畫家 第1365章

作者:杏子與梨

  新的“崔小明Pro”出現了。

  人家也覺得不公平,這個問題也曾經擺在過崔小明的面前。

  玩就要玩的起,輸了就要認,苗昂溫敢拿豪哥的錢,喝酒,玩女人的時候是爽了,老爸死的時候就要去哭。

  要是顧為經認為,他比別人畫的好,他取代別人的價值天經地義。那麼輪到他自己頭上的時候,他就不能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唧唧,拿著伊蓮娜小姐的裙子擦鼻涕,說這事兒不公平,求安慰,求幫助,求伊蓮娜小姐替他打贏這場戰鬥,求伊蓮娜小姐把莊園賣了,替他把馬仕畫廊那邊虧欠的賬單付了。

  亨特·布林確實畫的好,可是……你們就要愛我,收藏界就要愛我,評論界就要愛我。

  世界就要愛我。

  因為我是顧為經。

  他要站起來,要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走上拳臺,在裁判數到十之前從地上爬起來,去揮拳,去格擋,去捍衛屬於自己的一切,去證明自己的價值,去讓自己遠離破產的窘境。

  要麼勝,要麼“死”。

  事情就這麼簡單。

  他的手機裡有那麼多的電話號碼,有那麼多的朋友,但這是一場沒有人能夠代替他的戰鬥。

  最後當鑼聲響起的時候,臺上還站著的那個,就是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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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必須結束。”

  “此刻,羅恩和赫敏似乎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在某個遙遠的國度……不要告別,不要解釋,這數屬於他的道路,一段他們不能結伴同行的旅途。”

  ——《哈利·波特與死亡聖器(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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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打敗亨特·布林。

  顧為經目前構思了兩個方向,第一就是技法。

  系統是他的外掛,他的金手指,是獨屬於顧為經自己的神廟與祭壇。

  自那天他煩躁的坐在家裡,想著怎麼處理豪哥的事情,一張半透明的虛擬面板出現在他的身前的那一刻開始。在跳蚤市場裡撿到《雷雨天的老教堂》,在書房裡一遍一遍的讀著《小王子》,在西河會館的畫室裡揮毫潑墨(那一刻,顧為經真的曾以為會是人生裡的最後一天)……

  每當顧為經遇到困難,他向著系統默默祈丁�

  只要在神壇上獻上足夠的金錢做為祭品,系統便永遠會慷慨的給予回應,風雨無阻,從不失誤。

  顧為經現在的油畫技法水平是Lv.8大師二階,顧為經甚至可以自信的說,純論用筆能力,他是古往今來的所有油畫畫家之中最為巔峰的幾個人之一,距離系統定義裡的“藝術的極境”其實已經不遠了。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素描技法:Lv.8大師二階(621,2619/10,000,000)】

  【油畫技法:Lv.8大師二階(713,8136/10,000,000)】

  顧為經本來是想再等一等的,他已經足夠成功,不那麼著急把技法直接升上去,他可以拿著錢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去買架私人飛機什麼的。

  現在嘛。

  他拿出手機,播通了一個電話號碼,電話僅僅響了兩聲,便立刻被接通了。

  “顧先生,您好。”

  電話聽筒裡傳來了美泉宮事務所的戴森小哥的聲音,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是顧為經的投資顧問,也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幾個知道偵探貓真實身份的人之一。

  “您好。”

  顧為經語氣平靜的說道:“我想了解一下,我大約有多少錢。”

  “這……這有點複雜,您可以看一下您的郵箱,每季度都有專門的財富報告……其中包括……”戴森解釋道。

  “嘿。”

  顧為經說道:“我知道,但我想問一下,如果我現在就要使用的話,那麼,大約能夠籌集到多大規模的資金呢。不需要準確數字,告訴我一個大概就行了。”

  “籌集?”

  “好的,稍等,我需要用一下電腦。”

  戴森似乎正在調取資料。

  包括各種法律、報稅、投資方面的事物……這些年來,顧為經以偵探貓的身份所獲得的絕大部分的財產,全部都交由了美泉宮事務所打理。自十九世紀以來,他們就負責打理那些高淨值客戶的個人財產和家族財產,信譽很好。

  “我們負責的賬戶裡目前有126萬美元的現金,在股市裡的資產大約有2400萬美元左右,這個錢不算精確,具體來說,我們持有256萬股……”

  “所有的這些,都加起來,一共多少錢?現金。”顧為經問道。

  “都換成現金?”

  “都換成現金。”顧為經說道。

  顧為經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如果我要籌集大約3000萬美元,這週內可以籌到麼?”

  戴森沉默了。

  不得不說,他始終有一點點看不太懂顧為經。

  美泉宮事務所對於客戶的隱私高度保密,戴森最開始其實沒有把那份“偵探貓和樹懶先生的合約”太當回事,只當是事務所的某位客戶和別人開的一場無傷大雅的玩笑,那種類似“百萬英鎊”的故事。

  戴森是親眼見證了偵探貓賬戶裡的金錢,是怎麼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的,直到今天。

  那已經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了。

  尤其是隨著各種聯名商品的巨大成功,真論吸金能力的話,偵探貓這個身份,一點都不輸於“顧為經”表面上的身份。

  別看安娜是個真正的Billionaire,奧地利排名前十的富豪,伊蓮娜家族的家族辦公室所管理的資產總規模超過50億。

  論手頭上隨時能用的現金,顧為經一直偷偷覺得,加上偵探貓的身份,他其實是比安娜有錢的。

  “我會把賣單都掛出去……扣除各種印花稅什麼的……應該差不多有這個數字。”

  “我需要三天到一週的時間。”

  戴森說道。

  “呃,恕我直言,這話本來是不應該說的……畢竟事務所只負責打理您所交給我們的資產。”財務經理想了想,委婉的提醒道,“租一架飛機,從紐約飛的維也納,也只需要五萬美元。3000萬美元夠飛600趟了,先生。”

  戴森知道一些顧為經的事情,也看到了相關新聞。

  他覺得現在對顧為經來說,應該不算是一個買一架全新私人噴氣機的好時節。

  “哦,我已經把訂單取消掉了。”

  顧為經說道。

  戴森輕輕舒了一口氣,他就說嘛,這些年接觸下來,顧為經不是那種在面臨著債務壓力的情況下,還把所有的錢都拿去花天酒地的人。

  “如果是商業投資的話,您可以考慮一下金融槓桿,我可以聽一下,您想要投資什麼行業麼?3000萬美元的現金,其實能夠翹動很大規模的資產了……”

  “不必了。”

  顧為經搖搖頭。

  “我要把它捐掉。”顧為經說出了他名下的慈善基金的名稱。“我想,應該沒有銀行會給這樣的捐款提供金融工具。”

  戴森又沉默了。

  “捐?您是指——”

  他想了想,然後又緊急收聲,“原來情況已經到這種程度了麼?我們去面談吧。”

  顧為經笑了。

  他知道戴森肯定想歪了,覺得他是為了要逃避清算,搞逃避債務性質的期詐性轉讓。

  “沒關係,真的是捐款。我有一個大型專案要做。”

  顧為經解釋說道。

  “嗯。”戴森點點頭,表示他正在聽,“好的,我會處理的,順便一提,當初您送給我妻子的那幅畫,她很喜歡——”

  “嘿,嘿,嘿。”

  顧為經無奈的說道:“我很好,OK?我沒有被人綁架,沒有被人控制,也沒有劫匪用槍指著我的頭讓我轉賬。我當然也沒有送給您妻子畫,不用搞這套暗語。”

  戴森又沉默了。

  這次是真的沉默。

  他考慮過顧為經是要搞一齣偷天換日,他考慮過顧為經是不是被別人給綁了,所以啟用了保險暗語。

  他是真的沒有考慮過,在這種情況下,顧為經是真的準備要放棄偵探貓的賬戶裡那麼一大筆錢。

  “您確定您現在是在神智清醒的狀態下麼?”

  戴森思考再三,又一次的問道。

  顧為經盯著莊園裡的美麗夕陽,他點點頭,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是的,去做吧。”

  “我會現在就訂一張飛往奧地利的機票。”戴森說道:“這麼大的資金,我需要您的書面正式授權。”

第1068章 拳臺的另一邊

  奧勒·克魯格步履匆匆的走上《油畫》雜誌社總部大樓前的長階。

  三年以前,盛傳前世界首富,亞馬遜的創始人,那顆著名的光頭傑夫·貝佐斯將會花費359億美元的價格買下《Vouge》雜誌的母公司傳媒集團做為送給未婚妻的結婚禮物。

  他的妻子穿著杜嘉班納的訂製婚紗的照片,也因此戰勝了一眾歐美頂美超模和奧斯卡影后的時尚大片,成為了《Vouge》七月份的專題封面照。

  一時之間。

  全世界的時尚媒體和八卦綜藝紛紛溜鬚拍馬個不停,說這是一份價值359億美元的史上最昂貴的結婚禮物,和一份承載著每一個少女夢想的最為浪漫的婚紗照。

  無獨有偶。

  安娜“堂姐”也登上過《Vouge》的封面,當年她從海上的荒島被救援的直升機撈回來的第二週,《Vouge》的藝術總監和攝影團隊就衝了過來,給伊蓮娜小姐拍了一套封面專題照。

  值得一提的是,這甚至不是他的堂姐第一次接到頂級時尚雜誌或者美妝雜誌的邀請,當年法國的《ELLE》早在好幾年以前,在她差不多隻有十六歲的時候,就邀請過她了。

  人們喜歡找名人身上的相似點,經常會把安娜和貝佐斯的妻子相提並論。

  兩個人都是女富豪,都當過同一本頂美雜誌的封面女郎,都是媒體業的從業者,甚至都是撰文記者出身,貝佐斯的老婆桑切斯是娛樂記者出身,伊蓮娜小姐是藝術記者出身……

  每次看到那些把兩期雜誌放到一起的八卦新聞。

  奧勒都忍不住想說——

  “嘿,堂姐想要登上《Vouge》雜誌,可不需要先花上300億美元。”

  然後。

  小克魯格先生又總是會忍不住會重重的嘆息,被負面情緒所包裹。強烈的失敗、挫折和屈辱感,如同海潮一樣向他一層又一層的湧來,推開一層,又有一層。

  永遠推不開。

  驅不散。

  被拋棄的人看著照片上的人,如同酗酒的人看著畫上的酒。

  不……不是畫上的酒,而是水晶瓶子裡的酒。畫上的酒終究只是虛無之物,你明知你飲不到。

  飲不到不是你的錯,看得多了,反而會覺得聊以自慰。

  但水晶瓶子裡的酒就在那裡,你看著它流淌,看著它在陽光下閃爍,甚至能聞到那沁過瓶璧的神秘香氣。

  它不是虛無之物,它實實在在地存在於你的身邊,你甚至把它捧到手心裡拿起過。

  奧勒想著小時候,他去教母家,他和那個水晶似的姑娘一起在草坪上吃鬆餅,一起讀書,彈琴,那詩意一般的美好生活。

  在小溪邊,在保姆的陪伴下,安娜把手套脫下來,隨手遞給他,優雅的彎腰去撿清澈溪水之中的卵石,然後也遞給他。

  ……

  如果有誰,能夠讓奧勒回到那個時候。

  他給對方一億美元,一億美元算什麼……如果有的選,他把整個克魯格銀行都給對方。如果能換,他願意……和“他”去換。

  他曾經以為自己得到過的!他曾經以為這將會是屬於他的!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

  他以為自己把那隻水晶瓶子捧到手裡過——就在他把那顆被阿爾卑斯山的溪水泡過的石子握在手心的那一刻,質地堅硬,觸手冰涼,握的久了,卻有隱隱的暖意從裡面洇出。

  可他失去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