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大畫家 第1245章

作者:杏子與梨

  「2、我今天眼睜睜的看著,阿旺跟炮彈似的跳到了奧古斯特的身上!!!天哪,又不是沒有東西吃,它們為什麼總能搶啊。我的心都在滴血。不行,不行,不行,它必須要減肥了,奧古斯特是條上了年紀的狗了,這樣下去,它實在太吃虧了。」

  「3、G建議不在房間裡使用自動餵食機,兩隻貓貓狗狗分開一人一個屋。呵,奧古斯特憑什麼要讓啊?他想在哪裡吃就在哪裡吃,再說,之前被欺負的算誰的。」

  2018年11月4日記錄——伊蓮娜小姐拄著手杖遛彎,在散步的過程中,順便追在後面幫奧古斯特搶食吃。

  2018年11月6日記錄——伊蓮娜小姐休息時間拄著手杖遛彎,在散步的過程中,順便追在後面,幫奧古斯特搶食吃。

  2018年11月9日記錄——伊蓮娜小姐休息時間遛彎,拄著手杖遛彎,在散步的過程中,發現畫畫中間的顧為經在偷偷幫助阿旺搶食吃,於是,遂從幫助奧古斯特打架,改為追在後面“追打”顧為經。

  ……

  「2018年11月12日,距離展覽開幕還有25周。」

  「距離展覽開幕,算上一週的餘量,正好半年時間,開始籌備製作預展邀請函。我們預計在展覽開始前三個月,也就是明年2月份舉辦一次小型的內部預展。到了展覽前三天,將在阿布扎比盧浮宮舉辦正式的媒體預展。」

  「現在開始,我開始確立最終的預展嘉賓的邀請名單。」

  「……」

  「另:我和G好好的嚴肅談了一次,我認為他這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他嘴硬堅持聲稱他的貓很健康。我說——小畫家,讓我們把問題的爭論交給獸醫。」

  ……

  「2018年11月14日。」

  「今天我們決定將在下週舉辦一場家庭音樂會,與之前不同,我們將彼此各自邀請一些相近的客人。管家,艾略特,我在維也納藝術學院時的舍友奧蘿拉。以及……布朗·萊文森。」

  「我考慮了再三,才確定了名單。真有一點可悲,我意識到,自己甚至不知道應該去邀請誰。湊齊家庭音樂團的聽眾的名單,似乎比湊齊預展時的評委的名單,對我來說還要難的多,後者我有一百個名字的備選項——」

  「我為什麼要邀請布朗?」

  「撥通電話時,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麼,就像是夢一樣,鬼使神差打了電話。」

  「在那一刻,心底深處的潛意識裡,我是想要去證明些什麼呢。」

  「另,獸醫的檢測報告出來了,但我沒有告訴G,把它直接丟進了抽屜裡。開玩笑吧,連個脂肪肝都沒有?我就從沒有見過那麼貪吃的貓。這獸醫的從業資格是不是有問題。我覺得得換個人。」

  ……

  2018年11月15日至11月20日。

  伊蓮娜小姐大戰阿旺。

  顧為經大戰奧古斯特。

  伊蓮娜小姐大戰顧為經。

  此處書籍有一張阿旺和奧古斯特一起爭搶網球的照片配圖。

  ……

  「2018年11月21日,距離畫展開幕還有23周。」

  「今天我們誰也沒有管畫展。」

  「過去兩天裡,我們決定把這些事情全部拋開,一心一意的全力以赴的為了即將到來的音樂會做準備。這是我人生裡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籌備一場音樂會。就算是最簡單的那種,我也不想丟臉。」

  「我告訴G先生,“嘿,小畫家,這就是你的處女社交季哦。”,放在200年以前,要是搞砸了這種事情,足夠讓一個人溺死在她的社交圈子裡。」

  「……」

  「到場的嘉賓不多,但比我想像的要熱鬧。顧為經邀請了他的老師曹軒,他的私人助理以及他的妹妹,那個叫做茉莉的小姑娘。那個叫“阿萊”的先生我見過多次,沉默寡言,是顧為經以前所僱用的個人助理,德語說的竟然不錯。阿德拉爾先生告訴過我,對方有過服役的經歷。」

  「曹軒的助理楊德康我倒是見過多次。我注意到,課廳裡聊天的時候,阿旺跑到了沙發上,楊德康立刻換了個位置,把位置讓給了阿旺。他說自己對貓毛有點過敏。」

  「整個演奏會進行的很順利。曹軒是個懂音樂的老人,聽說,他以前還喜歡聆聽黑人爵士樂,有非常多的唱片收藏。曹軒在演奏完畢後第一個鼓掌,告訴我說,他聽的非常感動。我問他,我們彈的難道有那麼好麼?“不。”曹軒回答道:“他說他今天長出一口氣,畢竟,他聽到了學校裡的相關傳聞,一度頗為擔心自家關門弟子改行搞行為藝術去了。很好,他確定至少目前G還是能正確的拉出音符的,遠遠超過自己的心理預期,可喜可賀。”」

  「G大概第一次聽到這個殘忍的傳聞,呆立當場。那一幕真的非常非常的好玩,曹軒老先生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有成為一名藝術評論家的天賦。」

  「他還一度和薩拉交談甚歡。布朗今天很沉默,他一直都沒有怎麼說話,但他帶來了一位同伴,他詢問我方不方便邀請薩拉同行的時候,我沒有拒絕。但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她也應該知道,我並不喜歡她。」

  「整個交談期間,我們兩個也幾乎沒有互相說一句話,除了一件事以外——」

  「演奏結束以後,我請求大家一起去幫忙端一些茶點。薩拉在客廳裡看到了那塊軟板,以及上面的戴克·安倫。她詢問顧為經,你認為自己作畫的意義就只是在於從別人的手裡搶走財富和地位麼?」

  「嘿,這個問題可問的一點都不禮貌。還有,更重要的……我似乎從來都沒有說過,今天是採訪時間。」

  「我什麼時候給《油畫》發的預展邀請函?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顧為經搖搖頭,他回答的很好,他說很多藝術家都是自戀的,他覺得這種自我喜愛,可以理解成一種歷史感,他們知道自己會被歷史所注視。」

  「達利說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成為達利。畢加索說,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拒絕畢加索。」

  「他們往往在生活中充斥著固執的信念,對於自己的作品充滿著信心。」

  「而這……他也更願意理解成一種信心。」

  「那你怎麼去界定信心與自負之間的邊界呢,薩拉用一種冷淡的笑意反問道,她說,自己其實挺喜歡戴克·安倫的,他的作品有一種隱含的希臘性……」

  「最後。薩拉說,她知道G正在籌備畫展,詢問自己是否具有這個“榮幸”去看看他的作品,如果方便的話。」

  「顧為經看向我,想要徵求意見。」

  「薩拉立刻就用一種我所無法忍受的,充滿傲慢意味的語氣詢問道:“你好,G先生,我有一個問題,請問這是你的畫展,還是別人的畫展?如果是後者,也許我就不必看了。”我問她為什麼不必看,她看向我,笑笑——我見過你的作品,既然是伊蓮娜小姐的畫,自然——她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是很好的畫。」

  「我知道她是在嘲諷與譏笑我。」

  「我控制著自己忍受著這種譏笑,我看著這個老太太灰色的眼睛,平靜的告訴她:“謝謝,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送一幅伊蓮娜小姐的作品給您,表達對於您在《油畫》雜誌社辛苦付出這麼多年,以及願意在這樣的時刻,接手雜誌社工作的感謝。”」

  「薩拉回答也說,謝謝,如果能選的話,能選另外一位伊蓮娜小姐的作品麼?K.女士的那幅,如果它真的是伊蓮娜小姐所繪畫的那樣。我希望那種勇敢而執著的光芒,能夠帶給更需要它的人。」

  「她聳聳肩。」

  「我讀出了她話語裡的含義,我就是配不上這樣光芒的人。她怎麼敢,她怎麼敢,當著我的面,用卡拉來侮辱我!」

  「顧為經在一邊打斷說,這是他的畫展,也是我的畫展。不光是我們的畫展,也是馬仕畫廊很多很多幕後工作人員的畫展。我不僅僅是他的經紀人,同樣也相當於是畫展的策展人。一位策展人,理所應當享有對畫展的貢獻,對麼?」

  「薩拉看了看我,又把目光快速的轉到他身上,對顧為經笑笑,輕輕的“哦”了一聲。」

  「那樣的神態和語氣,裡面的輕蔑不言而喻。」

  「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我不在乎這位Old lady是不是法蘭西的院士,有多少榮譽勳章和終身教授的頭銜,我也完全不在乎他是不是在五十多年前採訪過畢加索。但我絕不允許,她就這樣大刺刺的走過來,用這種輕蔑的,傲慢的語氣侮辱我的畫家。」

  「在我想要下達逐客令的時候。布朗爵士開口解圍,他說大家是聽音樂會來的,畫展的事情,有畫展的談法。顧為經的那幅《人間喧囂》他之前看過了,是一幅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

  「戴克·安倫也曾是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畫家。薩拉回答道。」

  「顧為經搖搖頭,他邀請在場的客人都請到樓上他的畫室去吧,既然是藝術作品,就不該是怕人看的,但是在場的作品還未必是最終版本,希望在最終的媒體日以前,《油畫》雜誌能對作品內容進行保密。」

  「薩拉回答說,油畫是一家專業的權威雜誌,這一點請他放心。不管前人是怎麼對待這家雜誌的版面內容的,現在她會體面的對待她所負責的內容。(注)」

  (此處為《來自藝術的力量》作者原書註釋——)

  (安娜·伊蓮娜為前任藝術雜誌的總監。根據佩斯·艾略特的回憶,這句話被安娜理解為,對方一是在隱喻她的行為不夠體面,二是在諷刺,別說是預展,就算是正式的畫展,換成她當藝術總監,顧為經都未必有資格登上《油畫》的版面,因此熟悉的人都能看出,那時的她非常非常的惱火。)

  (當時去二層畫室參觀的嘉賓有,藝術家曹軒先生和時任其個人助理的楊德康先生。《油畫》雜誌執行董事,理事長布朗·萊文森爵士,前任藝術總監伊蓮娜小姐以及現任藝術總監薩拉等,這些人所構成的評委團豪華程度,可以隨便攢出好幾屆頂級雙年展評委團出來了。)

  「在畫室裡,所有人相處的都並不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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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就是不斷的戰鬥,喵喵喵喵喵。”

  ——阿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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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為經,你過來一下。”

  今天是2018年12月3日,距離畫展開幕,還有不到六個月的時間。

  進入了12月。

  漢堡早就入冬,教室裡不算溫暖,哪怕在教室裡,學校裡的同學們還是穿著厚厚的外套。

  這一節水彩課氣氛略微有一點不同。

  塞繆爾·柯岑斯教授居然難得的準時下課了,堪稱藝術史的奇蹟,搞不好比即將到來的聖誕節假期更加值得美術學院裡的同學們感激涕零。

  隨著老師宣佈下課。

  大家一窩蜂式的往教室門外狂跑,生怕誰跑的晚上了一兩步,就被教授先生拎住後膊子衣領給原地揪了回去。

  然而。

  倒霉蛋總歸是會有的。

  行色匆匆的顧為經就被柯岑斯直接喊了名字,在大家同情的目光裡,走到了教授的面前。

第969章 藝術聚會與“版畫課”

  顧為經提著書包,返回教室的講臺邊。

  柯岑斯低著頭,整理著桌面上的檔案,順便把一支很小的蜘蛛丟進了公文包裡,那原本是一個複雜的法國藝術家的多足裝置藝術微縮複製模型,有次給高年級講課的時候,柯岑斯罵的開心,不小心用來丟人的時候砸碎了。

  想了想。

  他決定用這個八足的塑膠蜘蛛來代替。

  “我看了你這學期的課堂作業,進步很大。今天課上你詢問我,怎麼更好表達風光的‘顆粒感’。”

  同樣像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柯岑斯不僅按時下了課,他居然說的第一句話是一句誇獎。

  “你最近在嘗試枯筆技法麼?”

  老師問道。

  “沒有。”

  顧為經說道。

  “那你可以多嘗試一下,記住,要給顏料足夠多的空隙……”柯岑斯隨口聊了聊顧為經最近的課堂作業,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份請柬拍在顧為經的懷裡。

  “這個是給你的,這週六的晚上。”

  他說。

  顧為經開啟請柬,發現有兩份,每份裡面都夾著一張度假酒店的自助餐招待門票。

  “算是面試吧。評委和幾個基金會的負責人,會不定時的考察一下大師專案的優秀學員。表現的足夠好的話,會有些獎學金之類的。這學期的推薦學生,我填寫了你的名字,還有古恩先生,他是你的舍友對麼?”柯岑斯說道。

  古恩是顧為經的舍友維克托的姓氏,他的全名叫做維克托·古恩。

  “謝謝。”

  顧為經表示感謝。

  “不用謝我。你是全系繪畫功底最好的學生,他修學分修的最多的學生,我聽說他暑假時留校報了四節課。我想,基於從公正的角度,不會有更好的選擇了。”

  柯岑斯還是那幅波瀾不驚的語氣,傲嬌的彷彿“哦,反正反正沒有什麼太中意的人選,只好隨便填了兩人名字上去”的感覺。

  印象裡。

  柯岑斯每一天都在間歇性的狂躁和間歇性的抑鬱之間無縫切換,不由得讓人懷疑,他是否是位雙項情感障礙的患者。

  “到時候只有我們兩個學生麼?”

  “不,是大師專案的進度評估,所有被推薦的優秀學生都會來。還有附近漢堡音樂學院的學生,把請柬帶給古恩,記得到時候要穿正裝。”

  教授興致缺缺的揮揮手,示意他已經通知到了,顧為經趕緊滾蛋。

  ……

  顧為經覺得他離安娜欽點的那塊手錶,又努力的邁進了一大步。

  這是在他發現,他可能離阿布扎比的米其林餐廳愈發遙遠之後,為數不多的好訊息。

  顧為經在林子里拉提琴的第一天,他合計共賺了1.5歐元。

  200天就是300歐,信心滿滿唉,豪華大餐不過如此而已。

  他在林子里拉提琴的第一週,他合計一共賺了1.5歐元。30周的時間,每週1.5,一共就是45歐。

  米其林?

  去什麼米其林嘛,本地人誰天天去米其林吃飯。不是掙不到這個錢,主要是價效比太低了,要吃精緻西餐為什麼不在歐洲吃呢?顧為經就覺得,什麼百年餐廳烤蝸牛的味道很一般。再說,動物保護協會在哪裡?顧老爺心善,覺得蝸牛多可愛啊,見不得這個。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

  拒絕吃魚翅,從我做起。

  拒絕烤蝸牛,從顧為經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