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元明小陽
其中瘦高體型的小混混,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對了震哥,我們砸完玻璃,扔完死狗以後,屋裡雖然說開燈了,但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田震聞言一愣,大笑著道:“沒動靜也正常,估計這小子是被嚇傻了,一個小年輕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周樹軍在一旁也嘲諷道:“對,說不定這小子都嚇的尿褲子了,平時看起來威風八面的,但遇到事,就是個小年輕,哪裡見識過咱們這種手段。”
屋子裡邊的氣氛熱鬧了起來。
而同一時間,李修遠起身開啟屋子的門,走出了院子,來到了院子門口,打開了村委大院的大門以後,重新回到了屋裡。
史于飛來到村委大院李修遠辦公室的時候李修遠正在抽著煙,地上的碎磚頭,死狗,玻璃渣李修遠動都沒動。
史于飛看著大吃一驚:“李鎮長,這誰幹的?我現在叫人。”
史于飛臉上有些慌亂,說著就要掏電話出來叫人, 但是被李修遠擺擺手攔住了。
“不用叫人了,你坐,我問你點事。”李修遠淡淡的說道。
史于飛點點頭:“李鎮,您問。”
“田震、周樹軍,這些小混混家在哪裡你知道吧?”李修遠問道。
“李鎮,您的意思是他們乾的?”史于飛下意識琢磨著李修遠的話,開口問道。
李修遠冷笑一聲:“重要嗎?”
“重要嗎?”史于飛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什麼叫重要嗎?這事情誰幹的不重要嗎?
但是對上李修遠的冰冷的眼神,史于飛慢慢的回過勁來,頓時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明白李修遠的意思了,重要嗎?
這事情今天晚上誰做的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田震和周樹軍等人一直沒有籤合約,擋在了二期工程之前,這才重要。
今天晚上這個砸玻璃的事情,要是田震和周樹軍等人乾的還好,最起碼不冤枉他們,但即使不是他們乾的,這個屎盆子也要扣在他們身上了。
“不重要,不重要,就是他們乾的。”史于飛趕緊連連點頭說道,後背這個時候感覺涼颼颼的,看著李修遠的眼神都有些畏懼,尤其是搭配上地上的玻璃渣和碎磚頭,還有死狗。
李修遠繼續開口問道:“一會鎮派出所和縣公安局都會來人,你要是願意的話,就帶著人和我們一起去抓人,要是不敢,怕得罪人的話,就留在這裡等著,不要露面。”
李修遠說著稍微停頓了一下:“不過於飛同志,我是很看好你的,煤林村長期以來,不是姓田的就是姓周的當村支書,村幹部,說實話,他們私心太重,這樣是不利於煤林村發展的。
未來的煤林村需要有人扛起這杆大旗,需要有人站出來,明白嗎?”
史于飛滿臉的糾結和為難,帶著派出所的去抓人,這哪怕是抓的小混混,但畢竟是本村人,這以後在村裡,名聲上可能會不好的。
農村這個地方,講究的還是親親相隱,除非是重大的刑事犯罪之類的,不然的話,這村幹部也不好太出頭的。
但李修遠的話,也說的很明白了,自己想要爭取在村裡的主導權,那就要站出來的,就要得罪人的。
這要是今天晚上能帶路,那回頭李修遠就會支援自己,要是不能帶路的話,以後也不用想了。光是這個選擇,史于飛可能還會繼續猶豫。
可問題是,看著李修遠面無表情的神色,今天自己真的退縮了,李修遠就會放過自己嗎?自己過來這一趟,其實就已經上了俅恕�
看看李修遠的手段,即使自己不帶路,李修遠可能都會放出風去,把自己的名聲給搞臭。
這不是他太多想,而是看著這一地磚頭和碎玻璃,死狗,李修遠大半夜睡的好好,結果遇到這樣的事情,李修遠都沒有說去追查真兇,而是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要藉著這個機會,收拾掉村裡那幫人,就能看的出來,李修遠這個人,手段非常狠辣。
所以看似給了自己選擇,但其實自己壓根就沒有選擇,只能跟著李修遠一條道走到黑。
“李鎮,我是願意帶路,去抓人,這幫人太過分了,一直就是村裡的不安定因素,但我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這麼膽大包天,必須要嚴肅的處理他們。”史于飛直接拍著胸脯表態。
第665章 認認人
有了史于飛的保證,李修遠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安靜的等著,很快,李修遠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段軍打來的電話,說車子已經快到了,李修遠讓他們到了村口就停下來,自己現在去村口接他們。
李修遠起身和史于飛從屋裡出來,順便關燈,也關上了門。
這中間,史于飛張張嘴,想要說一下,這磚頭和玻璃碎片不處理,但那個死狗是不是要處理,但最後還是沒有出聲。
李修遠和史于飛兩人從村裡出來以後,藉著月光往村口走去,兩人來到村口的時候,夜色下,已經有幾輛車停在路邊了。
看見李修遠過來,段軍和一箇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
“段所,辛苦了。”李修遠伸手和段軍握了握手,段軍搖搖頭,把身邊的中年男人給李修遠介紹了一下。
“李鎮,這位是縣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張志剛。”
“李鎮長好。”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趕緊伸手和李修遠握手,他這個刑警大隊副大隊長,說起來威風的很,能震懾縣裡一幫街面上混的小混混,但實際從級別上來說,就是個副股級幹部。
他們縣局的副局長,大部分才是個副科幹部,畢竟縣公安局就是個正科級單位,這兩年公安局局長高配副處級的都不多,局長是個正科,副局長副科。
底下能分配下來的副科級就很少了,一些局黨委成員,能弄到一個副科級名額就算是不錯了,這還要資歷老一點的。
他們大隊長,現在還是個正股級幹部,都沒有弄到副科級名額呢,他這個副大隊長,就是喊起來好聽一點,但實際上就是個副股級幹部。
只是有這麼一個職位在,在李修遠這樣正兒八經的副科級領導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麼。
連段軍這樣的老牌所長,家裡還有關係的人,在李修遠面前都客客氣氣的,他這樣只是靠著自己能力幹出來的,家裡沒有什麼關係的人,自然就更不用說了。
“張隊,麻煩了。”李修遠和對方握了握手,客氣的說道。
“對了,這是村副主任,史于飛,今天晚上負責帶我們去村裡抓人。”李修遠介紹了一下身邊的史于飛。
段軍和張志剛兩人對視一眼,本來還想著來了村裡以後,讓李修遠聯絡一個村幹部的,今天晚上這個抓捕活動是臨時的,他們對村裡都不熟悉,這大晚上的,在村裡抓人,沒有熟人帶著,難度不小。
沒想到,這李修遠已經提前聯絡好了。
至於說為什麼是村副主任,不是主任,他們都沒有多問。
李修遠連帶路抓捕的人都有了,說明其他方面也有考慮,不會鬧出來什麼亂子。在掌控大局這方面,段軍是非常信任李修遠的。
“李鎮,我們一共來了,十八個人,鎮派出所八個人,刑警隊六個,還從縣裡其他派出所借了四個人,今天晚上的抓捕應該夠了。”段軍和李修遠彙報道。
李修遠點點頭,轉頭看向了史于飛:“帶路吧,先抓田震。”
史于飛點點頭,帶頭走去,車上嘩啦啦的下來一幫人,跟在了身後,已經將近一點鐘了,煤林村裡邊悄無聲息,只剩下一群人走路的聲音。
不過進村以後,時不時的就會響起狗叫的聲音。
這也是村裡的特色,很多人家養狗,但是養狗是為了防範,不代表大家會出來看看什麼事情,一般大多是第二天的時候才會聚在一起談論。
“昨晚我也聽見家裡的狗叫了,沒想到竟然……”
當然了,要是狗叫之後,緊接著有人喊起來,可能左鄰右舍才會出來幫忙。
這也是為了派出所來村裡抓人要帶上一個村幹部的原因,一個是讓幫忙指路,另外一個就是防止意外出現的時候,村幹部能安撫村民。
不然這在村裡抓人,親朋好友眾多,萬一鬧出事來就不好了。
一行人摸黑來到了田震家裡,結果發現田震家裡竟然還其他人在,並且伴隨著吵鬧的聲音,連院子的大門都沒有關。
顯然屋裡的人數不少,這麼晚了,不是在喝酒就是在打牌。
李修遠看了一眼,他估計今天晚上不光是田震自己在,說不準田震身邊的那幫小混混也都在,比如說周樹軍之類的,而且這麼晚還沒有休息。
說不準自己真的沒有冤枉他們,去砸自己屋子玻璃的就是他們乾的。
“段所,張隊,你們看怎麼辦?”
“一群小混混,我看不用講究什麼方式方法,一窩蜂的衝進去,按在地上就行了,繞兩個人去窗戶後邊,蹲著點就行。”張隊長直接說道,他雖然說級別不高,但是在抓捕這件事上很有經驗。
一群小混混而已,又不是什麼亡命徒,和犯事的人。
他們這些小混混,自詡為什麼社會大哥,但實際上比普通人都不如。
“好,那就這麼行動。”段軍點點頭,然後看向了李修遠和史于飛。
“李鎮,史副主任,你們在門外等著,等我們進去控制了局面,再進去。”
李修遠點點頭,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辦,又是派出所,又是刑警隊,要是連這一些小混混都對付不了,那這位置就可以換人了。
嘩啦啦。
段軍一揮手,眾人衝進了院子裡,直接朝著屋裡跑去。
嘭的一聲,門被一腳踹開了,緊接著李修遠站在院子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陣的呵斥聲。
“別動。”
“別動,都他媽老實點。”
“別動……”
一陣吵鬧聲過後,很快恢復了平靜,段軍從屋裡走了出來,帶著李修遠和史于飛兩人進去。
一進屋裡就看見,人被按了一地,都上了銬子,蹲在地上。
“史副主任,認認人。”段軍看著史于飛說道,史于飛點點頭,村裡的這些人他都認識,很快就清理出來了,名單上的人一個沒跑都在,可以說是一網打盡了,為首的田震和周樹軍兩人更是沒跑。
第666章 威脅我
“段所長,張隊長,冤枉啊,我們什麼都沒做。”被拷著的田震開口喊冤,剛才一幫人衝進來見人就抓,確實嚇了他一跳,但是回過神來以後,他就開始準備鬧了。
同時還深深的看著李修遠,沒想到,這姓李的還有兩下子,不光是沒有嚇破膽子,竟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確實是當領導的不一般啊,大半夜的都能叫這麼多人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平時對付些普通人,被砸了玻璃,一般半夜的話,派出所都不一定過來的,基本上都是第二天才到現場瞭解情況,即使是瞭解完情況了,想要調查詢證據也很難的。
畢竟這村裡或者很多城中村這個時候都沒有什麼監控,即使找到證據了,那也好幾天以後了。
關鍵是,派出所也好,刑警隊也好,這些相關單位都很忙,人員少,任務重,哪裡有功夫搭理這些屁事啊,經常是拖一拖就沒事了。
可沒想到,這當官的,竟然大半夜的,又是刑警隊,又是派出所,報仇都不隔夜的,就把人給叫過來了。
這和普通的老百姓遇到事是真不一樣了,田震心裡狠狠的呸了一口,他媽的,都說為人民服務,實際上全是為當官的服務啊。
不過他心裡也沒有怎麼慌,他和公安局打交道的次數不少,對公安局的流程很熟悉的,就是說破大天了,也要有證據啊。
沒有證據,最多就是二十四小時。
另外即使是有人說了,那去砸玻璃的兩個人也能扛得住,不會牽連到自己。
未知才恐懼,瞭解了就不害怕了,又不是第一次被按著了。
“冤枉?冤枉不冤枉的不是你說了算。”段軍冷著臉訓斥了一句。
田震看向了一旁的李修遠,有些挑釁似的開口說道:“李鎮長是吧,咱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我也聽說您在煤林村主持大局,大公無私,一心為民,幫我說,我一定記您的情。”
田震要是不說話,李修遠還沒有搭理他的心思,但是開口了,李修遠就注意到了。
“把他拉起來。”李修遠擺擺手,兩個民警頓時粗暴的把田震給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田震的個子要比李修遠高很多,拉起來以後,李修遠還要抬頭看他。
“太高了。”
段軍上前,朝著田震膝蓋後邊就是一腳,差點讓田震直接跪在了地上,最後田震成了兩人架著半曲著腿,比李修遠正好低半個頭。
“你說什麼?把剛才你的話再說一遍!”李修遠冷聲問道。
田震被踢了一腳,再加上現在半曲著腿,是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皮笑肉不笑,踢他的是段軍,但人家是派出所所長,他哪裡敢恨段軍,只能把氣撒在李修遠身上。
“李副鎮長,我說,咱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有必要弄的太僵了,不然以後不好見面。”
“你威脅我?”李修遠看著田震問道。
“我……”
啪。
李修遠伸手一個嘴巴子就打了上去,田震臉上頓時就出現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威脅我,你他媽也配威脅我,還低頭不見抬頭見,你他媽的能出來再說。”李修遠陰沉著臉,這大半夜被人砸了玻璃,心裡沒有氣才怪呢。
他是政治人物,要利用這件事做文章,但也不代表就沒有脾氣,當著派出所和刑警隊的面,竟然還敢威脅自己。
今天晚上的事情,就不是田震做的,以後田震也要做這樣的事情。
一嘴巴子,把田震給抽懵了,不是有多疼,而是他從來就沒有想到,李修遠竟然敢動手,這些當領導,一般都是和和氣氣的,做事情很講究的。
領導但凡是打破這個規則了,就說明事情變的讓人看不懂了。
“把人都帶走。”李修遠沒有心情再搭理田震,有的是人收拾田震。
很快,人都被帶了出去,帶人出來的時候,周邊已經有幾戶村民過來檢視情況了,畢竟這動靜不算小。
但是在看見其中有李修遠和史于飛以後,頓時就不吭聲了。
“都回去睡覺。”李修遠沒有解釋的意思,一揮手,來檢視情況的幾戶村民就都回去了,李修遠這麼長時間在煤林村不是白待的,還是很有威信的。
在往村口去的路上,段軍也給李修遠彙報了一下,今天晚上在田震家裡的這些人,都在名單上,甚至村裡不少遊手好閒的人,沒有簽約的,今天也按在當場了。
他們這些人打牌,現場還有賭資,也扣住了,光是這一點,要是計較的話,所有人都夠拘留的。
李修遠點點頭,到了村口的時候,周建中得到了訊息,慌亂的披著一件衣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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