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耗兒魚的林掌櫃
“不容任何雜質。”
鐘聲再次響起。嗡——嗡——嗡——這次不是長鳴，是短促有力的，像心跳，像戰鼓，像一柄巨錘砸在鐵砧上。
“散了。”
人群魚貫而出。
蘇臨跟著人群往外走。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步子不快不慢。穿過太廟大門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金色的，和往常一模一樣。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九殿下。”
蘇臨停下，回頭。聖天璣站在太廟門口，雙手攏在袖子裡，那雙老眼盯著他。
“四長老。”蘇臨拱手。
聖天璣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蘇臨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灰色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聖天璣那三秒鐘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他看出來了嗎？還是在懷疑所有人？
蘇臨轉身繼續走。
不管了。反正今天這關過了。胸口的封血玉佩已經徹底涼了。他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像一塊普通的石頭。十二個時辰，還剩一半。
回到寢宮，天已經黑了。蘇臨推開門，走到床邊，坐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演的是真的在抖。一萬多雙眼睛盯著他，三個老祖宗的氣息壓在他身上，那滴血滴下去的瞬間，他的心跳差點停了。
第225章 聖無敵試煉
驗血大典結束後第二天。
蘇臨坐在自己寢宮的窗前，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盯著窗外那片金色的天空發呆。
封血玉佩已經涼透了，像一塊普通的石頭躺在他懷裡。那天在大殿上滴血的瞬間，他感覺到胸口那塊玉燙得像要燒穿他的皮肉，但現在它安靜了，安靜得像個死物。
“九殿下。”忠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進來。”
忠叔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卷金色的卷軸。那捲軸很粗，有手臂那麼粗，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裡有金色的光在流動。
“星主讓老臣送來的。”忠叔把卷軸放在桌上，退後一步。
蘇臨拿起卷軸，展開。
卷軸上只有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用刀刻上去的，凹進去的，摸上去有凹凸感。
【聖無敵試煉】
【時間：三日後】
【地點：聖光星·試煉塔】
【參與資格：所有100歲以下王室子弟】
【試煉內容：共九層。每通過一層，可獲得對應獎勵。通過第九層者，可獲得初祖聖無敵遺留之終極獎勵。】
【備註：試煉塔內建血脈檢測。非聖光星血脈者，踏入即死。】
蘇臨盯著最後那行字，手指在卷軸上輕輕敲了兩下。
又是血脈檢測。
他把卷軸合上，放在桌上。
“忠叔，這試煉塔是什麼來頭？”
忠叔抬起頭，那雙老眼裡有光在閃。
“九殿下，試煉塔是初祖聖無敵在飛昇前親手建造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一件很神聖的事，“每隔百年開啟一次，每次開啟三天。初祖在裡面留了九層考驗，每一層都有他當年用過的寶物作為獎勵。”
他頓了頓。
“但是幾百萬年了，從來沒有人能通過第九層。”
蘇臨的眉頭動了一下。
“沒人通過？連星主也沒通過？”
“星主當年闖到了第七層。”忠叔說，“三位太上長老，最高的闖到了第六層。近萬年來，能闖過第五層的都寥寥無幾。”
蘇臨站起來，走到窗前。
試煉塔。聖無敵留下的考驗。血脈檢測。
他胸口那塊封血玉佩不知道能不能瞞過聖無敵的考驗？
“忠叔，試煉塔裡的血脈檢測和驗血石是一樣的嗎？”
忠叔愣了一下，九殿下怎麼把關注度放在這個上面，不應該問以前的人都拿到了哪些獎勵嗎？。但還是回答了。
“應該是一樣的。都是初祖留下的血脈感應。不過試煉塔的血脈檢測更強，因為它不是驗一滴血，是驗整個人。從踏進塔門的那一刻起，血脈不對的人會直接被塔內的神力絞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蘇臨的手指在窗臺上敲了兩下。
“知道了。你下去吧。”
忠叔行禮，退到門口。
“九殿下，華妃娘娘讓老臣帶句話。”
蘇臨轉頭。
“娘娘說，讓您今天有空去她那兒一趟。她做了桂花糕。”
蘇臨點了點頭。
忠叔關上門。
蘇臨靠在窗臺上，腦子裡在轉。
試煉塔的血脈檢測比驗血石更強。驗血石只驗一滴血，試煉塔驗整個人。封血玉佩能封印一滴聖元的血，但能瞞過整座塔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試煉塔的獎勵真如忠叔說的那麼牛逼，那他必須去試一下。大不了就是損失一個分身。
聖無敵，200級。當年鎮壓所有二級星球十萬年的存在。他留下的寶物，隨便一件都能讓整個星域搶破頭。
而他要是能拿到第九層的終極獎勵——
蘇臨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先去華妃那兒。她也是一定知道了聖無敵試煉讓他過去聊這個事。
華妃的宮殿裡。
桂花糕擺了一桌子。
不是平時那種一小盤，是堆了滿滿一桌子，至少有三十幾塊。每一塊都切成菱形，表面撒著金黃色的桂花，還冒著熱氣。
華妃坐在桌子對面，雙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蘇臨吃。
“你三天後要去試煉塔。”華妃的聲音很輕？
蘇臨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知道了。
“母妃聽說了？”
“整個皇宮都傳遍了。”華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百年一次的聖無敵試煉，所有王室子弟都摩拳擦掌。你八哥剛剛還放話說要闖到第六層，你六哥說自己至少第五層。”
她放下茶杯，看著蘇臨。
“你呢？”
蘇臨咬了一口桂花糕。
“我？能闖幾層闖幾層唄。”
華妃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金色的陽光灑在花園裡，花開得正好。
“試煉塔裡有血脈檢測。”
蘇臨沒說話。
“比驗血石更強。”華妃轉過身，看著他，“封血玉佩能幫你瞞過驗血石，但能不能瞞過試煉塔，我不知道。”
蘇臨放下手裡的桂花糕。
“你也不知道？”
“封血玉佩是我父親給我的。”華妃的聲音很輕，“他說過，這東西能封印一滴血，讓這滴血的氣息和佩戴者融為一體。但它畢竟是外物，不是真正的血脈。驗血石只驗一滴血，它能瞞過去。但試煉塔驗的可能是整個人——”
她頓了頓。
“所以我不敢保證。”
蘇臨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細小的裂縫，從這頭裂到那頭，像一條幹涸的河流。
他盯著那道裂縫，沉默了很久。
“但是你還不能不去。”
“你是九皇子，是神級天賦。”華妃說，“試煉塔百年一次，所有王室子弟都必須參加。你不去，你父王會怎麼想？你八哥會怎麼想？滿朝文武會怎麼想？”
蘇臨沒說話。
華妃說得對。他不能不去。不去就是心虛，心虛就是有問題。
第226章 換血
華妃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蘇臨轉過頭看她。
華妃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下面那個抽屜。抽屜很深，她把手伸到最裡面，摸出一個盒子。盒子是木頭的，很舊，邊角都磨圓了，上面刻著一朵花——雪心草。
她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塊綢布，疊得整整齊齊。
她把綢布拿出來，展開。布上寫著字，字跡娟秀，像女人寫的。
“這是我父親給我的。”華妃把綢布放在桌上，“上面寫著封血玉佩真正的用法。”
蘇臨低頭看。布上的字很小，密密麻麻，但很清晰。
【封血玉佩，非封印之器，乃換血之器。】
【取一人之血，以玉佩為引，匯入另一人體內。舊血出，新血入。換血成，則血脈改。】
【然換血之法，九死一生。百人試之，或存一人。】
【血入體時，如萬刃刮骨，如烈火焚心。撐過去，活。撐不過去，死。】
蘇臨盯著最後那行字，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百人存一。”
他抬起頭。
“也就是說，我把聖元的血換到我身體裡，我的血脈就能變成聖光星血脈？”
華妃點了點頭。
“而且換血之後，封血玉佩就作廢了，所以換血後別人怎麼驗血都會驗出你是元兒的血，到時候你就是我的親兒子。”
蘇臨沉默了幾息。
百人存一。
也就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
但要是成功了——他就真的變成了聖光星血脈。
不是偽裝，是真的。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驗血石，不用擔心試煉塔的血脈檢測，不用擔心任何跟血脈有關的檢查。
“痛苦我倒不怕。”蘇臨說，“就是這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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