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邊的樹妖
他看向剩下的自由屬性點。1632。
還足夠把劍術點到lv2,但沒必要。
西爾維婭跑了,他的魅魔技能汲取暫時也用不上了,自由屬性點可得省著點用。
箭術已至lv3,大成。眼下更重要的是穩固呼吸法,想辦法衝擊大騎士境界。
境界才是根本。
大騎士,生命種子萌發,鬥氣可外放百米,一可敵千。
到那時,才算真正的在這片北方大地上站穩腳跟。
羅溫睜開眼,夜色已完全降臨。
星子從海平面升起,疏疏落落,像誰隨手撒了一把銀砂。
他忽然想起西爾維婭說過的一句話。
那是個夏夜,他們並肩坐在這扇窗前,看海上生明月。
她說:“羅溫,你知道嗎?星星其實離我們很遠,我們現在看到的光,是它們幾百年前發出的。”
“當然知道,那我們現在看到的彼此呢?”他當時笑著問。
西爾維婭轉過頭,月光在她眼中漾成溫柔的銀色。
“是此時此刻。”她說,“此時此刻的光,此時此刻的你和我。”
那時的情話,如今想來,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模糊。失真。
卻莫名清晰。
羅溫搖搖頭,甩掉這些無用的思緒。
他還有七個孩子要養。
領地要發展。
系統熟練度要肝。
哪兒來時間傷春悲秋。
反正他最初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他守住了這塊領地,拿到了系統的多子多福里程碑獎勵。
轉身回臥室前。
羅溫望了一眼帝都的方向。
數千裡之外,他看不見。
但那個女人,此刻應該已經到了。
城堡二樓,嬰孩室裡傳來細微的鼾聲。
與此同時,帝都。
拉圖爾公爵府。
西爾維婭摘下兜帽,站在闊別三年的大廳中央。
水晶吊燈傾瀉下璀璨的光,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空氣裡瀰漫著她熟悉的薰香。
雪松、琥珀,還有一絲書卷的陳味。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樣。
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回來了。”
低沉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西爾維婭抬起頭。
父親站在二樓欄杆邊,穿著深紫色睡袍,手中端著一杯紅酒。
三年不見,他鬢角的白髮多了些,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父親。”她微微屈膝。
“孩子們呢?”
“留在白崖城堡。”
公爵沉默片刻,走下樓梯。
靴跟敲擊大理石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他在西爾維婭面前站定,審視著女兒。
“中階?”公爵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西爾維婭抿唇:“是。”
“魔力呢?”
“四環中期。”
公爵點點頭,轉身走向書房:“跟我來。”
西爾維婭跟上。
經過長廊時,兩側牆壁上掛著歷代族長的肖像。
拉圖爾家族以魔法天賦聞名,幾乎每一代都有魔導師誕生。
到她這一代,如今父親的四個孩子中,她的魔力親和度最高。
十八歲就晉升三環,被寄予厚望。
然後……她跟男人私奔了。
書房門在身後關上。
公爵在壁爐前的扶手椅坐下,示意她也坐。
“那個人,”他開口,沒有指名道姓:
“今天早上,用三箭射殺了碎顱者喬納森,對方是正式騎士。”
西爾維婭猛地抬眼。
父親也一直關注著白崖城堡?
“你很驚訝?”公爵晃了晃酒杯,“我也很驚訝。”
“我派人查了三年,只查出他父親是個邊境騎士,鄉下小男爵,母親早逝,本人體弱,從未接受過正規騎士訓練。”
“但今天,他展現出了正式騎士的實力,以及一套高深的箭術。”
“父親想說什麼?”
“我想說,”公爵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目光如炬:
“你選擇的那個男人,要麼是個天才,要麼是個騙子。”
“或者兩者都是。”
西爾維婭手指收緊。
“現在,告訴我,西爾維婭。”公爵的聲音沉下來,“這三年,你到底看到了一個怎樣的羅溫·弗林?”
壁爐裡的柴火噼啪作響。
火光在西爾維婭臉上跳躍,明明暗暗。
許久,她輕聲開口:
“我……不知道……”
公爵凝視女兒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疲憊,也帶著一絲釋然。
“那就給他時間。”他說,“也給我們的外孫、外孫女們時間。”
“至於你——”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後,取出一封燙金請柬:
“魔法協會的秋季評議會在下週。你的導師給你留了名額。”
“四環中期的實力,加上拉圖爾的姓氏,足夠你重新開始魔法高塔生涯了。”
西爾維婭接過請柬。
紙張厚重,邊緣印著六芒星紋章。
“謝謝父親。”
“不必謝我。”公爵背過身,望向窗外帝都的夜景,“路是你自己選的。無論是三年前,還是現在。”
“我只希望你記住一件事,西爾維婭。”
“什麼事?”
“拉圖爾家的女人,”他回過頭,眼中映著萬家燈火,“從不為任何人停下腳步。丈夫不行,孩子也不行。”
“你要飛,就飛得足夠高。”
“高到有一天,你能真正看清,有些人值不值得你回頭。”
西爾維婭握緊請柬。
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紅痕。
“我會的。”她說。
北海的風吹過白崖,帶來遠方的潮訊。
城堡塔樓裡。
羅溫攤開領地地圖,在邊境線上畫下一道又一道標記。
……
第5章 秋收宴!墮落騎士團!
白崖領,秋收宴。
這是雪源河區域流傳了數百年的規矩。
當西風首次卷著金紅色落葉越過峭壁,便是舉行秋收宴的日子。
石板地上鋪了厚厚一層乾草,長桌從臺階下一直延伸到外院門口。
桌上堆著新烤的黑麥麵包、燉得爛熟的根莖濃湯、大盆的燻魚和乳酪。
還有幾桶兌了蜂蜜的淡啤酒。
這在平日裡,是領地裡的農奴們想也不敢想的豐盛。
羅溫坐在主位的高背椅上,背後是城堡厚重的石牆。
亨利管家垂手侍立在他身後,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席間沒有其他貴族。
白崖領地處帝國東北邊陲雪源河區。
周圍有三塊其他男爵領。
灰巖領、金穗領、幽荊領。
但都和白崖領交流較少,只在年關時會有一些各地特產交易。
羅溫也樂得清淨。
他早就探查過周圍的貴族的情況,並沒有系統認定的九十分以上女士,他也懶得進行一些無效的社交。
宴席外圍,農奴們擠挨挨坐著。
他們穿著打補丁的粗麻衣,手肘和膝蓋磨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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