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邊的樹妖
系統功能決定了他將來會有更多的子女。
而他的追求是力量的絕巔、神明般不朽的永恆。
子女於他而言的意義……好好活著,能填充里程碑數量便已足夠了。
第二天。
城堡的校場上。
五十名衛兵身著統一的皮甲,排成整齊的佇列肅立。
經過近一年的藥劑滋養和嚴格訓練,他們眼神變得更加堅毅,體格明顯壯實,散發著精悍的氣息。
站在隊首的小鐵匠諾蘭,更是已踏入高階見習騎士門檻,是隊中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羅溫緩步走到佇列前方,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寫滿忠张c期待的面孔。
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
快一年了。
即便有他持續供應價值不菲的初階磐石藥劑打熬筋骨、激發潛能。
但眼前這五十人,包括最有希望的諾蘭在內,依舊沒有任何人有突破正式騎士的跡象。
他們的氣息確實比一年前強盛了許多,單兵戰力至少達到了初級見習騎士,結陣而戰更是威力不凡,說是精兵毫不為過。
但,和正式騎士之間,依然橫亙著一道巨大的鴻溝。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差距,更是生命層次的初步躍遷,涉及生命種子的凝聚、對能量更精微的掌控。
這需要天賦、契機、資源乃至一絲邭猓^非僅靠苦練和普通藥劑就能批次造就。
羅溫意識到,自己之前是通過加點突破騎士的,對此想得可能有些簡單了。
培養騎士,尤其能獨當一面的家臣騎士,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平民出身,沒有騎士血脈的傳承,天賦有限,只能儘量挑選其中天賦強大者培養。
每個人騎士天賦的不同,上限和資源轉化的效率便不同。
有騎士職業的他,是頂級天賦,但想要快速提升也要耗費海量的資源。
他不可能再下放秘藥級的藥劑資源,這種級別的資源,材料都是有限的。
秘藥之所以帶個秘字,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樣看來,諾蘭再歷經幾年磨礪,或許值得賜下一次秘藥級藥劑,搏那一線突破正式騎士的渺茫希望。
但其他人……終其一生,恐怕也難以觸及那道門檻了。
然而,如果沒有足夠可靠而強大的騎士級戰力,在他外出時坐鎮白崖領,那麼每次離開,他都必須算好歸期,無法離開太久。
畢竟,七個年幼的孩子,白崖領這份祖傳的基業,不能無人看顧。
他總不能真的做個甩手掌櫃,將孩子們和領地隨意拋下。
想到這裡,羅溫心中不由有些鬱悶。
當初父親在世時,白崖家族是有一位忠心耿耿的騎士級家臣的。
可惜,父親被王室徵召參加暮色峽谷戰役時,將那位家臣也一同帶上了戰場,最終雙雙戰死沙場,什麼也沒給他留下。
“父親……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愚忠了。”羅溫望著遠山,心中低嘆。
那位戰死的佈雷德國王,當真缺你一個邊境男爵和一位騎士家臣的效死嗎?
為何不為尚且年幼的兒子多考慮一分?
若非後來他將西爾維婭拐回了白崖領,憑他當初剛剛繼承爵位時的境況,恐怕早已墳頭草深,白崖領易主了。
他們弗林家族這一支,本就是憑藉軍功,獲得了帝國締造者、初代都鐸大帝的冊封,屬於王室的直屬封臣,上級貴族是王室。
這份榮耀曾讓他們風光,卻也成了枷鎖。
自初代皇帝隕落,大貴族雲集的元老院勢力崛起,後續的都鐸王室再無人有資格加冕皇帝尊號,只能被稱為國王。
連帶著他們這些王室封臣貴族的日子也艱難起來,在地方上備受那些傳承悠久的實地貴族排擠打壓。
暮色峽谷戰役,便是當代佈雷德國王為了重振王權、壓制元老院而發起的豪賭。
若勝,國王威望將如日中天,加冕皇帝或許有望。
可惜,賭輸了。
一場慘敗,不僅葬送了王國大量精銳,更使得各地本就暗流湧動的局勢徹底失控。
北境如今的亂象,便是明證。
如今各地像他這樣的王室直屬封臣,已有不少失了頂梁柱後,繼承人也接連意外喪命,領地易主了……
收回飄遠的思緒,羅溫重新將目光投向眼前沉默而堅毅的衛兵們。
忠湛捎茫熨x和實力……終究是硬傷。
……
第51章 送上門的伊莉絲!漲分了?!
例行訓話與激勵完畢。
羅溫親手將磐石藥劑發放下去。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年輕而帶著興奮的面孔,心中微微嘆氣。
或許,給了他們希望,又讓他們面對未來更深的絕望,並不是好事。
但他並未再多言,只向諾蘭微一頷首,示意訓練繼續,自己則轉身朝城堡走去。
就在此時——
“大人!”
一聲急促的呼喊自身後傳來。
負責西面瞭望塔的一個哨兵,正匆匆跑來,臉上帶著明顯的警惕。
他在羅溫面前數步外單膝跪地,語速很快:
“大人!西邊大道出現一支車隊,正朝城堡而來!四輛馬車,十餘騎護衛,速度不慢!”
車隊?
直朝白崖城堡?
羅溫腳步頓住。
白崖領位置偏僻,既不是交通要衝,也沒什麼特產出名。
除了每年春天偶爾有行商來小鎮上交易皮毛鹽鐵,平日裡罕有外人踏足,這個時間點怎麼會有車隊過來?
“看清旗幟或標記了嗎?”羅溫問道。
哨兵搖頭:“距離太遠,看不清楚,但車隊行列齊整,控馬嫻熟,不像普通商隊護衛,倒像是……某些貴族的私兵。”
聞言,羅溫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
貴族的私兵?
這更不尋常了。
白崖領和附近貴族可都沒什麼交情。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眼睛微眯。
難道是拉圖爾家族?
“讓衛兵隊提高戒備,弓手上牆,但未得命令,不得擅動。”
羅溫略一沉吟,對旁邊的亨利管家吩咐道,“我要親自去城牆上看看。”
“是,老爺。”亨利管家躬身應下,立刻轉身去安排。
城堡內隱約響起短促的號令與腳步聲。
羅溫上了城堡西牆,遠眺。
只見,車輪滾滾,馬蹄嘚嘚。
煙塵越來越近,已能看清車隊輪廓。
正如哨兵所言,四輛馬車,形制統一,車體漆成低調的深藍色,工藝精湛。
十餘名騎手分列車隊前後,清一色著暗色皮甲,外套素色斗篷,腰佩長劍,眼神銳利,行動間自有章法,確非尋常護衛。
而為首那輛馬車的車門上,似乎有一個小小的徽記。
在陽光下看不太清,但輪廓……
羅溫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清了車隊最前方,那個策馬前行的纖細身影。
淡金色的長髮在腦後利落地束成馬尾,隨著駿馬小跑的節奏微微晃動。
一身便於長途旅行的深棕色獵裝,裁剪合體,勾勒出矯健而優美的曲線。
臉龐比一年前略圓潤了些,卻更顯五官分明,一雙靈動的眼眸正望過來。
伊莉絲?!
西爾維婭的貼身侍女,那個在白崖城堡生活過三年的女子。
震驚只是一瞬,羅溫面上迅速恢復平靜,甚至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竟然是她!
車隊在城堡外數米處停下。
伊莉絲勒住馬,仰頭望向城牆上的男人。
一年不見,他似乎沒什麼變化。
依舊是那張英俊得近乎完美的臉,身材似乎更加挺拔結實了。
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比記憶中更深邃,更難以捉摸。
他靜靜立在牆頭,秋風吹動他的短髮,身後是蒼茫的天空與綿延的石牆。
他就是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
看著對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伊莉絲沒來由地心頭一緊,隨即湧上一股怨氣。
她輕輕哼了一聲,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淡而不客氣:
“羅溫,開門!讓我們進去。”
羅溫的目光掃過她,掃過她身後的車隊和那些精銳護衛,最後重新落回她臉上。
他笑了笑,抬手一揮。
身後的衛兵得到示意,開啟大門,並引導車隊進入外堡廣場。
訓練場上的民兵和僕役們紛紛好奇地張望,低聲議論。
車隊緩緩駛入,訓練有素的騎手們安靜地下馬,開始協助車伕安置馬車,喂飲馬匹,動作利落無聲。
伊莉絲也翻身下馬,將砝K扔給一名迎上來的城堡馬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羅溫這才緩步上前,走到了她面前,兩人距離不過一步。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需要微微垂眸才能與她對視。
“伊莉絲,”他開口,語帶笑意,“好久不見。什麼風把你吹回這鄉下地方了?”
伊莉絲被他近距離的氣息徽郑念^又是一跳,下意識想後退半步,又硬生生止住,揚起下巴:
“怎麼,不歡迎?我可是奉命而來。”
“奉命?”羅溫挑眉,“西爾維婭?”
“不然還能有誰?”伊莉絲白了他一眼,隨即目光越過他,望向城堡主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孩子們呢?米婭、艾丹、芬恩……他們都好嗎?”
“都好。”羅溫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亨利,帶伊莉絲小姐先去見孩子們。其他人,妥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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