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純純的橙
這話聽得景超怡有一些冒火,其他人也忍不住望向了秦月。
秦月也意識到自己的這句話似乎不太妥當,又連忙補充一句:“現在新聞上輿論已經開始發酵了,你們不會還期待著他媽媽沒有看到新聞吧?”
聽了這話,景超怡終於是沉默了。
自從那天黃曉陽接到電話後,第二波輿論開始發酵,一下子將李悠南乘坐的飛機失聯的事件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如果李悠南只是一個普通人,這件新聞大抵不會鬧得如此洶湧,但沒有辦法,李悠南是一個2000多萬粉絲的超級大V,他的一舉一動都幾乎是放在聚光燈和放大鏡下的。
這一趟出海,李悠南不斷拍攝著沿途的風景影片和一些有趣的日常生活,早就讓他的影片迎來了第二高潮,每一個影片都有超過6位數的點贊,個別影片甚至能在全網達到百萬級點贊。
如此高的關注度,當新聞上播出了李悠南乘坐的專機失聯的新聞後,毫不意外的,整個輿論都震盪了一下,甚至再一次上了央視新聞。
只是和前三次上央視不同,這一次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登上了新聞聯播。
景超怡回想著昨天看的新聞聯播,主持人用幾乎沒有什麼情緒變化的播音腔讀出那段新聞的時候,她甚至有一些憤怒——為什麼那樣一個活生生的人,最終只成為一段毫無感情的新聞簡訊?
網上自然也有各種各樣的評論,看的景超怡更加火大。
大部分網友還是在為李悠南祈福,諸如“雖然希望渺茫,但還是希望一覺醒來李悠南只是單純的失聯”“多好一個人啊,好人有好福”之類的話。
但還是有一些生活中肯定不得志的人在肆意嘲諷著李悠南。
“月薪3000的我永遠都不會有失聯的風險。”
“環球航行?在我看來就是吃飽了撐的”。
她昨天一晚上都在高強度地刷著跟李悠南相關的資訊,有不少所謂的專業人士也在談論著李悠南的這個熱點。
很多人都在分析所謂的失聯有多少的機率能夠生還,而那些人得出的結論大體一致,那就是這種所謂的失聯,其實已經幾乎可以等同於空難了。
此時,秦月又開口了:“我的建議是,我們也別再耽擱了,可以直接進行返程了。”
他看了一眼眾人:“大家還有其他的意見嗎?”
這話一齣,換來的是更加深沉的沉默。
而就在這時候,黃曉陽突然開口了,他懷抱胸口,突然說道:“有一個問題,如果李悠南還活著呢?”
秦月頓時愣了一下子:“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黃曉陽平靜地拉開座椅坐下。
而景超怡像是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望向了黃曉陽。
黃曉陽聳了聳肩膀說:“網上的一些所謂專家的分析我也看了,但是在我看來,其實一派胡言……失聯,現在還只是失聯,是在海上,不是在陸地上,大家可能不太理解這兩者的區別。他的飛機就算出了些故障,但是因為是在海上進行迫降的話,並不會像在陸地上直接爆炸。大家別忘了,李悠南可是一個游泳高手、潛水高手。雖然我也知道這種機率比較小,但誰說得準呢?”
秦月皺著眉頭反駁道:“你說的這種機率實在是太離譜了,我簡直不可能相信。”
“沒關係,我相信就行了。”黃曉陽淡淡地說。
秦月沉默了一下,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而是反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還不等黃曉陽開口,景超怡便說道:“新聞上不是已經給出了一個飛機可能失聯的大概區域嘛,我們直接開船去那個附近,萬一,萬一……”
秦月頓時便表示反對:“這是無用功。”
景超怡瞪住了他:“這怎麼是無用功。”
秦月站起身來,搖搖頭說:“不行,我拒絕。我沒有辦法接受陪你們去那片海域做這樣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看了看其他人:“你們的意見呢?”
景超怡連忙望向了其他人,他的眼神中帶著祈求的目光。
盧志清毫不猶豫地說:“我同意去那片海域。”
任曉歡又哭了起來,也點點頭:“我也同意。”
秦月皺起了眉頭。
而同為感性生物的沈墨也說:“我同意。”
兩個水手則有一些茫然,望向了陳鐵峰。
陳鐵峰皺了皺眉,避開了景超怡的目光。
景超怡頓時心頭微微一沉。
就在陳鐵峰即將開口之際,黃曉陽突然說:“就算不去迎接我們的船長,總也要去接回他的遺物吧,所以我們應該過去。”
秦月覺得這些人真的是瘋了,說:“這樣的失聯動不動就是幾個月甚至幾年都找不到,黑匣子也找不到飛機,我們不可能等那麼長時間吧?”
黃曉陽哼了一聲說:“李悠南給你們的工資可是有半年的。”
“那半年以後呢?”
黃曉陽冷笑了一聲:“我幫他付錢。”
這下子,秦月徹底沒話說了。
隨後,他又望向了陳鐵峰,畢竟一艘船上的輪機長如果也拒絕的話,這艘船是開不出去的。
就在這時候,醞釀了很長時間的陳鐵峰將最後一口快要燒到嘴的煙給吸光,吐出長長的菸絲,隨後將菸頭按進面前的菸灰缸裡,才說:“說實話,是李悠南給了這艘船新的生命,也是他讓我再次可以和這個老夥計一起出海。”
”我也知道,秦月其實更有理智。”
他笑了笑:“但是我這樣的歲數還願意出海,本來就是一種浪漫主義,”他看向了兒子,這樣壓抑的氛圍裡……“這算是浪漫主義吧?”
他的兒子忍不住吐槽一句:“爸,你這笑話真冷。”
陳鐵峰幽幽地嘆了口氣,表情嚴肅起來說:“最後一次出海,我還是希望不那麼理智,所以,我同意去那片海域。”
秦月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終於在某一刻露出了無奈的苦笑:“好吧,但我只能說這個決定我不負責。”
他望向了黃曉陽和景超怡:“有你們倆這樣的朋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李悠南的幸哌是不幸了。”
……
李悠南自然完全不知道發生在船上的事情,以及外界的那些輿論。
他此時正忙著站在木筏上,反手握著一根長長的魚叉,這根魚叉是木頭做的,頂部削得又尖又長。
他目光盯住水裡的魚。
此時海水清澈,透明度極高,淡藍色的水裡游弋著不少海魚,看上去鮮嫩可口。
陽光在海面上反射著粼粼波光。
忽然,李悠南就動了,手裡的魚叉猛然插下去。
當他的魚叉再度拿起來的時候,上面已經多了一條還在掙扎的斑條比目魚。
當他將魚取下來,隨手丟進旁邊用露兜樹扇葉編制的魚簍當中,只見裡面除了比目魚,還有石斑魚和大龍蝦。
看了看今天的收穫,李悠南的臉上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這是他今天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收穫,說實話並沒有耗費太長的時間,因為這片海域的魚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海鮮生物基本上沒有遭遇過人類的捕撈,所以也沒有絲毫這方面的警惕性。
對於李悠南來說,這跟到海鮮市場上去撿海鮮沒有太大的區別。
海鮮要怎樣才能好吃?
用一個字可以概括,那就是鮮。
再鮮的海鮮,還能比得過剛從海里捕撈上來的嗎?
此時,李悠南腳下的這艘木筏已經再度進行了升級,從划槳改成了搖槳。
李悠南一隻手控制著搖槳,沒過多久便劃到了海灣。
這個海灣正是他之前發現的那個,用來停靠木筏,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將木筏固定好,上了岸。
路過一棵椰子樹,順手便用放在椰子樹旁邊的長杆敲下來兩三個椰子,撿起來,朝著庇護所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李悠南已經被陽光曬得很黑了。
好在之前在飛機上找到的急救包裡有足夠多的防曬霜,此時李悠南也大抵適應了這種程度的紫外線。
除了變黑了一點,倒也不影響健康了。
來到庇護所,只見之前搭建的主屋旁邊又搭建了一個亭子,那是李悠南專門弄出來的廚房,沒有牆,只是有一個可以遮雨的屋頂,這樣烹飪的話就不必考慮煙燻的問題了。
這裡的山泉水還是比較乾淨的,基本上沒有什麼雜質。
此時有了燒水的器皿,燒開了以後,李悠南終於可以不用再每天喝椰子汁了。
椰子便作為一種飲料,用來消遣。
廚房裡,除了一個石頭壘起來的小灶,還有一個簡易的木質操作檯,放了一摞從飛機上找到的餐具。
李悠南取來了一個鋼製的餐盤,隨後又用急救包裡找到的美刀將火點著。
有一說一,鑽木取火雖然很酷,但還是美刀這東西比較實用一點。
生好了火,李悠南便開始烹飪剛才弄到的海鮮了。
在這裡,李悠南找到了兩種可以用來作為調料的好東西,一個是薑黃,一個是香草蘭。
講道理,這兩種香料如果在外面的高檔餐廳裡,賣得還不便宜。
配合上上等食材本身的香氣,這一餐海鮮非常對李悠南的胃口。
吃完了午餐,李悠南將沒有吃完的比目魚熏製起來,又隨手拿起一個椰子,開了個口子,插上吸管,這才慢吞吞地回到主屋。
此時,床的對面已經成了一個極為寬敞的工作臺。
李悠南這兩天時間將從飛機上拆下來的所有電子元件分類整理好。
眼下這些電子元件到底是不是好的,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測試。
但是關鍵功能的部件已經大體可以確定了,接下來就需要進行一邊測試一邊搭建電路,這個過程如果順利的話,幾天時間就能完成。
李悠南的初步計劃是搭載一個摩爾斯程式碼電臺,就是諜戰片裡的那種“滴滴滴滴滴滴”的電臺。
雖然說飛機上也有麥克風一類的零件,而且大機率還是好的,但一方面,能夠說話的語音電臺搭建起來電路更加複雜,尤其是李悠然,現在沒有專業的工具,譬如萬用電筆、烙鐵,沒有辦法重塑電路板。
而且語音電臺對於電子元件的要求更多更高,抗干擾能力還很差。
眼下電源的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那麼小的功率,傳播十來公里就沒了。
而摩爾斯程式碼電臺訊號單一,結構簡單,就算沒有烙鐵,利用現成的電路板,也可以完成大部分的電路製作,抗干擾強,做好了以後,只要連續不斷地發SOS的程式碼就可以了。
SOS程式碼極為簡單,飛機、船隻只要一收到,就知道是求救訊號。
李悠南忙碌了一下午,眼見天色將暗,他伸了個懶腰。
今天就到這裡吧。
接下來天馬上就要黑了,晚上是比較麻煩的事情,沒有足夠的光源。
雖然撿了一個手電筒,但是裡面的電池電量有限,目前還沒有辦法給電池補充電量。
或許明天應該再做一個手搖發電機了,不然接下來的電臺做好了都沒有電源可以使用。
如今,李悠南的晚餐也極為豐富起來。
他今天不太想吃麵包果實,也不想吃海鮮了。
這裡有不少海鳥,也不知道那些海鳥的味道怎麼樣?
李悠南又翻出了急救包。
這裡面有醫用橡皮軟管,是抽取時用來捆紮靜脈的,這東西剛好可以用來製作彈弓。
第336章 黑夜裡的電磁波
晨曦的光從海平面上一點一點地跳出來。
隨後,海洋像是一團墨色的畫布,被暖色的顏料一點一點地暈染開來。
光線透過玻璃窗照到船上的大床房內,少女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緩緩睜開。
她定定地等了一會兒,才逐漸回過神來。
少女緩緩地坐直了身子,望著那片海洋,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起了床,穿著拖鞋緩緩從樓梯上下去,走到二樓的客房門口,遲疑了一下,才輕輕敲門,隨後壓低聲音,小聲地說:“學姐,你起床了沒有?”
只聽“咔嚓”一聲,門就被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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