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不行。”沈靈兒第一個否決,“夜風大你受涼明天我要多配三副藥。”
“那我睡通艙地鋪?”
慕容雪上下掃他一眼:“你一個男人睡在我們中間?”
顧墨染看著她。
“那咋啦?”
“我可是你們夫君。”
“那也不行。”林清黛接話,“你翻身動靜大,吵死了。”
顧墨染轉頭看她:“你怎麼知道我翻身動靜大?”
林清黛的臉騰地紅了,短刀差點拍到桌面上:“你少往歪了想!上次你暈在我院裡,一晚上翻了八回,我數過!”
沈靈兒眨眼:“林姐姐數得這麼清楚。”
“閉嘴。”
蘇瑤敲了敲桌面止住笑聲:“行了行了,王爺和當晚輪值夫人住左邊大間,輪值之外的人不許進。”
“今晚第一輪,沈靈兒。”
沈靈兒愣了,受寵若驚:“我?”
蘇瑤面不改色:“你不是要半夜熬藥。”
慕容雪不服:“憑什麼不能加我一個?”
蘇瑤看她:“你剛泡完溫泉,精力最足,今晚替林清黛分擔後半夜巡邏。”
慕容雪被堵得說不出話,看向顧墨染,滿臉寫著“你倒是幫我說句話”。
顧墨染舉起雙手:“我聽蘇夫人安排。”
蘇瑤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對“他知道聽誰的”這件事表示了一絲滿意。
分房定下來後,船已經離岸了。
岸上的溫泉別院越來越小,水面鋪開一片金色的午後光線,船在江心切出一道白浪。
顧墨染走到船尾,靠在欄杆上。
柳如煙從艙裡出來,站到他旁邊,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站著,風把她袖口吹起來,衣袂掃過他的手背。
顧墨染側頭看她,想起早上技能裡看到的那句話。
“如果他今天能多看我一眼,這一整天都會很高興”。
他沒有特意去看。
只是伸手把她被風吹起的袖口按了回去。
手指貼著她的手腕內側停了兩息,那裡皮膚很薄,能感覺到底下脈搏跳得比風聲還輕。
柳如煙沒有抽手,只是偏過臉去看水面,心底的煩悶被風吹散了。
船尾水花翻湧,遠處渡口的人影已經看不清了。
福伯從前艙走過來,步子急。
“殿下,老艄公讓我帶句話。前頭十里河道就分岔了,左邊是渭水主水道,一路巡檢關卡接連不斷,挨個停船查驗格外耽誤時辰;右邊有條偏僻溿猓瑳]多少兵丁守著,繞這邊不用層層盤查,反倒走得快。”
“他問走哪邊。”
顧墨染收回手,轉身往前艙走。
“問他右邊那條,夜裡能不能行船。”
福伯跟上去:“我問過了,老艄公說能,但水道窄,兩岸樹枝低垂,大船過不了,咱們這船剛好。”
顧墨染點頭:“走右邊。”
“還有。”福伯壓低聲音,“老艄公說那條中段有個暗灘,過暗灘時船會顛,讓幾位夫人綁好東西,免得摔著。”
“顛得厲害?”
福伯想了想:“他原話是,比騎馬舒服,比騎驢顛。”
顧墨染在心裡幻想了一下這個顛簸程度,再想到艙裡那張一張半的床。
兩個人躺著遇上顛簸,會怎樣?
船震?
第199章 枕邊禁書被翻出,她跪在床前臉比藥還燙
他回頭看了一眼艙門方向。
沈靈兒正趴在視窗往外看水,藥箱擱在腳邊,整個人被風吹得頭髮散了幾縷。
她回頭對上他的目光,衝他晃了晃手裡的藥瓶:“今晚別想逃,半夜那碗藥我親手喂。”
顧墨染收回視線,對福伯道:“告訴老艄公,過暗灘時輕一點。”
“我的腰不太好。”
福伯面無表情地走了。
夜色沉下來時,船已經拐進了右側的水道。
兩岸樹影壓得極低,枝葉偶爾擦過船頂篷布,發出簌簌的聲響。
左邊大間裡,一盞油燈掛在艙壁銅鉤上,火苗被窗縫灌進來的風吹得搖晃。
沈靈兒把藥鍋架在窗下小爐上,火苗舔著鍋底,藥湯開始冒泡,苦味瀰漫了整個艙室。
顧墨染靠在床頭,手裡翻著一本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來的話本。
封皮上畫著一位半裸的男人,單手攬著個身量只到他胸口的小丫頭,丫頭一臉驚恐,將軍眼神卻寫著“女人,你逃不掉的”。
書名七個燙金大字——《霸道王爺愛上我》。
這是系統獎勵裡的藍星小綠書熱度讀物。
他白天清點過一遍。
整整兩頁書單,二十本排得密密麻麻。
《霸道王爺愛上我》《霸道狀元愛上做奶孃的我》
《被休後,倒夜香的我轉身嫁給皇帝!》《冷麵攝政王的替嫁啞妻》
《嫡女重生:王爺別亂來》《世子殿下輕點寵》
《和離後,六個前夫追瘋了》《退婚當天,我被權臣叼回了府》
《王爺小聲點,愛上五十歲的我很光彩嗎?》《守寡當天,被滿朝文武寵斷腰!》
……
每本封面都辣得能把人眼珠子燙掉一層。
男的永遠衣衫半解,女的永遠被壁咚在牆上或者樹上或者桌上。
有一本甚至把人壁咚在了馬背上。
顧墨染當時的想法是:這玩意兒要是被蘇瑤看見,逸王府怕是明天就多一座墳。
但他還是拿了三本。
畢竟是女人最愛看的。
研究對手,不寒磣。
沈靈兒蹲在藥鍋旁攪了兩下,抬頭瞟見他看得認真,好奇湊過來。
“什麼書?”
顧墨染把封面朝下扣在膝蓋上。
“水利志。”
沈靈兒眯著眼往他膝蓋上瞄了一眼,只看見書脊露出來半行小字。
她念出聲。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扣住她的後頸,嗓音低沉——'”
顧墨染把書往身後一塞。
沈靈兒眼睛亮了。
“什麼水利志會這麼寫?!”
“逸州河道彎曲段描寫。”
“河道會扣人後頸?”
“擬人手法。”
沈靈兒一個箭步撲過來,手比他快,從枕頭底下把書抽了出來,連帶著另外兩本。
三本話本攤在床上。
封面朝天。
沈靈兒低頭看了三息。
《霸道王爺愛上我》。
《被休後,倒夜香的我轉身嫁皇帝!》。
《冷麵攝政王的替嫁啞妻》。
沈靈兒抬起頭,表情很複雜。
“顧墨染。”
“嗯。”
“你堂堂一個皇子。”
“嗯。”
“看這個?”
顧墨染面不改色:“知己知彼。”
“知己知彼什麼?你打算學裡面的霸道王爺?”
“我本來就是王爺。”
沈靈兒翻開第一本,隨手翻到折了角的那頁。
她清了清嗓子,念出聲。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本王的注意。'”
她抬頭看顧墨染。
顧墨染眼神飄向窗外。
沈靈兒繼續翻。
“'一刻鐘之內,本王要她的全部資訊。否則——'”她把書往他面前一懟,“否則什麼?”
“後面的劇情我還沒看到。”
沈靈兒氣笑了,又翻了一頁,這次念得更大聲:“'本王從不強迫女人。但她是第一個讓本王想強迫的。'”
她把書合上,拍在他胸口。
“顧墨染,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學怎麼撩人?”
顧墨染伸手把書拿下來,擱到一邊。
“你想多了。”
“那你折角是什麼意思?”
“覺得寫得有趣,標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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