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你能來這一趟,柳家欠你情。”
“可我這條命,今天得留下。”
顧墨染臉色沉下去。
“你留下有個屁用。”
“活著,才有用。”
韓徹盯著他,眼裡全是血絲。
“我活著,是你的拖累。”
“我死在這兒,才是證據,我也活不了啦,常年被丹藥侵蝕,最多能活三個月。”
院門外,腳步已經貼近。
顧墨染想了三秒。
留下勸他,皇城司和二皇子府都會堵住門。
證詞在袖中。
柳如煙在身邊。
現在該走。
顧墨染扣住柳如煙手腕。
“走後門。”
柳如煙沒動。
她看著韓徹。
“韓叔。”
這兩個字一齣口,韓徹眼裡亮了一下。
他笑著應。
“哎。”
“還認我。”
顧墨染胸口一堵,手上卻沒松。
“福伯,開路。”
福伯翻進後牆,先去探後巷。
韓徹抬刀割斷井邊那根舊繩。
繩子一斷。
井梁上早就卡住的木柵砸了下來。
後院入口被橫著封死。
門外有人撞上木柵,罵聲立刻響起。
“老東西!”
“開門!”
韓徹揚手,把一包藥灰丟進火盆。
火盆裡壓著火種。
藥灰一落,白煙竄起。
又嗆又辣。
門外罵聲亂成一片。
“有藥煙!”
“退!”
“先別衝!”
第153章 嘴欠神醫想拉沈老結拜,還想給皇帝判死刑
顧墨染拉著柳如煙往後門走。
韓徹坐回井邊。
背挺得很直。
半截身子守在煙裡。
他看著柳如煙。
“別回頭。”
“小小姐,活下去。”
柳如煙眼眶紅透,被顧墨染帶著往外走。
後門外是條窄巷。
雨水積在石縫裡。
福伯在前頭壓低聲音。
“殿下,左邊能走,通賣炭巷。”
顧墨染把柳如煙推到福伯身側。
“帶她先走。”
柳如煙抓住他的袖口。
“你呢?”
顧墨染把袖口從她手裡抽出來。
“我壓後。”
柳如煙還要開口。
顧墨染壓低聲音。
“快走,信我。”
柳如煙牙關咬緊,轉身跟上福伯。
顧墨染最後看了一眼院內。
煙白得發灰。
韓徹坐在井邊,低頭按著胸口。
鏽刀已經紮了進去。
血順著蓑衣往下淌。
他用最後那口氣,朝院門外喊。
“你們這群狗日的都給我聽著,柳家沒反!”
門外聲音停了一下。
韓徹又喊。
“是顧家怕柳家活著!”
這一句喊完,他咳出血來。
可他還沒停。
“二皇子想借我的恨弒君篡位!”
“他的探子比你們先到,來搶東西,還想滅我的口!”
外頭立刻亂了。
“胡說!”
“撞門!”
“別讓他死!”
另一邊傳來皇城司的喝聲。
“誰先來的,等會兒一個個查!”
顧墨染沒有再停。
他轉身鑽進黑巷。
過了兩條小巷,身後的撞門聲才遠了。
福伯回頭看了一眼。
“殿下,皇城司進院了。”
顧墨染把袖中證詞按緊。
紙卷邊緣硌著手腕。
“讓他們查。”
“該留給他們看的,都在井邊。”
柳如煙停下腳步。
沒有哭出聲。
只是肩膀繃得很緊。
顧墨染伸手,替她把披風領口壓好。
“現在不能回頭。”
柳如煙看著他。
“我知道。”
她聲音啞得厲害。
顧墨染看向巷口。
“韓徹用命把二皇子府咬住了。”
“這口供,皇城司會記清楚。”
舊井巷裡。
木柵被劈開後,皇城司的人先衝進院。
白煙還沒散乾淨。
井邊倒著韓徹。
胸口插著鏽刀。
血順著井沿往下流。
地上擺著舊蠟模和半頁丹爐舊賬。
原本癱倒在地上的二皇子府探子被煙嗆醒,一個剛睜眼就罵。
“那老不死的瘋了!”
“他說我家殿下也得給柳家賠命!”
話剛出口。
院裡靜了一息。
皇城司的人全看過去。
那探子也醒了神,嘴唇發白。
皇城司為首的人蹲下,看了眼舊蠟模,又看向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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