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 第145章

作者:鐵錘錘豆豆

  林震山是京中最強的武將,不是街邊好糊弄的閒漢。

  顧墨染從廢物變成六品,這種事瞞不過真正上過戰場的人。

  林清黛把劍慢慢收入鞘中。

  “六品。”

  林震山的臉當場沉到谷底。

  “胡說。”

  林清黛道:“我親眼見過。”

  林震山又逼近半步,靴底踩過青磚上的灰。

  “他上次來太尉府,連站樁都沒站過,氣血虛浮,腰腳無根。”

  “你現在告訴我,他成了六品?”

  林清黛咬住牙。

  “他天賦好。”

  林震山盯著她,臉上寫著你再編三個字。

  “你再說一遍。”

  林清黛硬著頭皮道:“他天賦異稟。”

  林震山氣笑了。

  “林清黛,你當你爹是街邊那麼好騙的人?”

  林清黛手腕一翻,把劍尖垂向地面。

  “那我換個說法。”

  林震山冷著臉看她。

  林清黛道:“他以前不是不能練,是沒人逼他練。”

  “繼續編。”

  “我嫁過去之後,經常和他動手。”

  林清黛說得很穩,連耳根都沒紅。

  “他捱打多了,筋骨反倒鬆開。”

  “我又用林家導氣的法子,替他順過幾次經脈,把積著的淤堵逼散了,他便一日千里。”

  林震山看了她很久。

  “你幫他順經脈?”

  “嗯。”

  “幾次?”

  林清黛答得乾脆。

  “三四次吧。”

  林震山冷笑。

  “三四次就順出一個六品?”

  林清黛揚了揚下巴。

  “這是因為我們夫妻之間契合,父親若不信,自己去問他。”

  林震山差點被她氣笑。

  他當然不會去問。

  堂堂太尉,跑去逸王府問三皇子,你是不是被我女兒打通了經脈。

  這種話傳出去,林家祖宗牌位都得被氣歪。

  林清黛吃準了這一點。

  林震山看著她。

  這丫頭在撒謊。

  可顧墨染氣血突進也是真的。

  林震山不知道顧墨染身上藏著什麼,但有一件事已經能定。

  那小子不簡單。

  而他的女兒,也被捲進去了。

  林震山轉過身,背對林清黛。

  練武廳裡掛著一排舊兵器。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每一件都沾過血,也都被人仔細擦過。

  他年輕時以為,刀夠快,人夠狠,就能護住想護的人。

  後來才知道,朝堂上的刀,有時候比戰場上的刀更難防。

  林清黛站在原地,沒有催。

  她知道父親在權衡。

  只要他開始權衡,這事就有門。

  過了許久,林震山開口。

  “他有沒有欺負過你?”

  林清黛愣了一下。

  “沒有,只有我欺負他。”

  林震山又問:“他待你好不好?”

  林清黛皺眉。

  “父親,你問這個做什麼?”

  “答。”

  林清黛別過臉。

  “待我非常好。”

  林震山側頭看了她一眼。

  女兒這副表情,不像受了委屈,倒有些彆扭。

  林震山胸口那股火忽然沒處撒了。

  他默了片刻,忽然大笑一聲,牆上刀鞘被震得輕響。

  “夫人啊,為夫只後悔沒讓你多生幾個。”

  “你在天有靈,看看這閨女成什麼樣了?”

  林清黛抬眼。

  林震山轉身走到書架前,抬手抽出一本舊冊。

  那舊冊沒有封皮,邊角磨得發黑,紙頁卻壓得很平整。

  他隨手一扔。

  舊冊啪地落在林清黛腳邊。

  “先從折風手學起。”

第105章 京城風雨欲來,但我娘子要以命護我

  林清黛彎腰撿起舊冊。

  紙頁粗糙,邊角磨得發黑,硌在掌心裡,分量卻壓得她手腕發沉。

  林震山背對著她,嗓子裡還壓著火。

  “別高興太早。”

  林清黛把舊冊抱進懷裡。

  林震山道:“折風手不是林家絕學,外頭也有人練過,真查起來,只能算民間絕學,牽不到太尉府頭上。”

  “女兒明白。”

  “你明白個屁。”

  林震山罵完,把茶盞擱在案上,茶水濺出半圈。

  “這門手法練的是卸力,轉勁,護腕,截脈,殺人不夠快,保命夠用,正適合他這種只有氣血,沒有招式的半吊子六品。”

  林清黛目光動了動,沒有接話。

  林震山繼續道:“但折風手有毛病,入門快,練偏也快,三日內若貪功,手腕經脈會腫,重些,半個月連筷子都拿不穩。”

  林清黛點頭。

  “我會盯著他。”

  林震山看著自家漏風的小棉遥乜诟隆�

  “他若學不會,死了別來怨我。”

  林清黛抱緊舊冊。

  “多謝父親。”

  “滾。”

  林清黛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身後又傳來林震山壓著火的話。

  “還有。”

  她停下腳步。

  林震山冷聲道:“告訴他,別以為有了六品氣血,就真能在京城橫著走,京城想殺他的人,根本不用刀。”

  林清黛回頭。

  林震山已經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茶蓋碰著杯沿,響得人耳根發緊。

  “他那破武館,陛下已經知道了,還把風聲故意漏給太子和二皇子。”

  他喝了一口茶,茶水入口,又被他放回案上。

  “讓顧墨染別繼續賣弄聰明,這三兄弟,陛下到底想讓誰給誰磨刀,老夫真看不清。”

  林清黛皺眉。

  這話,比舊冊還沉。

  龍淵武館若被人咬成皇子私養武夫,御史臺明日就能把摺子遞到太極殿。

  林震山沒有看她。

  他半生從沙場走到朝堂,太清楚刀從哪裡來。

  有時候,傷人的東西不在刀鞘裡。

  是摺子。

  是流言。

  是笑著遞到手邊的茶。

  林清黛嗓音低了些。

  “父親。”

  林震山沒好氣道:“又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