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錘錘豆豆
林震山是京中最強的武將,不是街邊好糊弄的閒漢。
顧墨染從廢物變成六品,這種事瞞不過真正上過戰場的人。
林清黛把劍慢慢收入鞘中。
“六品。”
林震山的臉當場沉到谷底。
“胡說。”
林清黛道:“我親眼見過。”
林震山又逼近半步,靴底踩過青磚上的灰。
“他上次來太尉府,連站樁都沒站過,氣血虛浮,腰腳無根。”
“你現在告訴我,他成了六品?”
林清黛咬住牙。
“他天賦好。”
林震山盯著她,臉上寫著你再編三個字。
“你再說一遍。”
林清黛硬著頭皮道:“他天賦異稟。”
林震山氣笑了。
“林清黛,你當你爹是街邊那麼好騙的人?”
林清黛手腕一翻,把劍尖垂向地面。
“那我換個說法。”
林震山冷著臉看她。
林清黛道:“他以前不是不能練,是沒人逼他練。”
“繼續編。”
“我嫁過去之後,經常和他動手。”
林清黛說得很穩,連耳根都沒紅。
“他捱打多了,筋骨反倒鬆開。”
“我又用林家導氣的法子,替他順過幾次經脈,把積著的淤堵逼散了,他便一日千里。”
林震山看了她很久。
“你幫他順經脈?”
“嗯。”
“幾次?”
林清黛答得乾脆。
“三四次吧。”
林震山冷笑。
“三四次就順出一個六品?”
林清黛揚了揚下巴。
“這是因為我們夫妻之間契合,父親若不信,自己去問他。”
林震山差點被她氣笑。
他當然不會去問。
堂堂太尉,跑去逸王府問三皇子,你是不是被我女兒打通了經脈。
這種話傳出去,林家祖宗牌位都得被氣歪。
林清黛吃準了這一點。
林震山看著她。
這丫頭在撒謊。
可顧墨染氣血突進也是真的。
林震山不知道顧墨染身上藏著什麼,但有一件事已經能定。
那小子不簡單。
而他的女兒,也被捲進去了。
林震山轉過身,背對林清黛。
練武廳裡掛著一排舊兵器。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每一件都沾過血,也都被人仔細擦過。
他年輕時以為,刀夠快,人夠狠,就能護住想護的人。
後來才知道,朝堂上的刀,有時候比戰場上的刀更難防。
林清黛站在原地,沒有催。
她知道父親在權衡。
只要他開始權衡,這事就有門。
過了許久,林震山開口。
“他有沒有欺負過你?”
林清黛愣了一下。
“沒有,只有我欺負他。”
林震山又問:“他待你好不好?”
林清黛皺眉。
“父親,你問這個做什麼?”
“答。”
林清黛別過臉。
“待我非常好。”
林震山側頭看了她一眼。
女兒這副表情,不像受了委屈,倒有些彆扭。
林震山胸口那股火忽然沒處撒了。
他默了片刻,忽然大笑一聲,牆上刀鞘被震得輕響。
“夫人啊,為夫只後悔沒讓你多生幾個。”
“你在天有靈,看看這閨女成什麼樣了?”
林清黛抬眼。
林震山轉身走到書架前,抬手抽出一本舊冊。
那舊冊沒有封皮,邊角磨得發黑,紙頁卻壓得很平整。
他隨手一扔。
舊冊啪地落在林清黛腳邊。
“先從折風手學起。”
第105章 京城風雨欲來,但我娘子要以命護我
林清黛彎腰撿起舊冊。
紙頁粗糙,邊角磨得發黑,硌在掌心裡,分量卻壓得她手腕發沉。
林震山背對著她,嗓子裡還壓著火。
“別高興太早。”
林清黛把舊冊抱進懷裡。
林震山道:“折風手不是林家絕學,外頭也有人練過,真查起來,只能算民間絕學,牽不到太尉府頭上。”
“女兒明白。”
“你明白個屁。”
林震山罵完,把茶盞擱在案上,茶水濺出半圈。
“這門手法練的是卸力,轉勁,護腕,截脈,殺人不夠快,保命夠用,正適合他這種只有氣血,沒有招式的半吊子六品。”
林清黛目光動了動,沒有接話。
林震山繼續道:“但折風手有毛病,入門快,練偏也快,三日內若貪功,手腕經脈會腫,重些,半個月連筷子都拿不穩。”
林清黛點頭。
“我會盯著他。”
林震山看著自家漏風的小棉遥乜诟隆�
“他若學不會,死了別來怨我。”
林清黛抱緊舊冊。
“多謝父親。”
“滾。”
林清黛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身後又傳來林震山壓著火的話。
“還有。”
她停下腳步。
林震山冷聲道:“告訴他,別以為有了六品氣血,就真能在京城橫著走,京城想殺他的人,根本不用刀。”
林清黛回頭。
林震山已經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茶蓋碰著杯沿,響得人耳根發緊。
“他那破武館,陛下已經知道了,還把風聲故意漏給太子和二皇子。”
他喝了一口茶,茶水入口,又被他放回案上。
“讓顧墨染別繼續賣弄聰明,這三兄弟,陛下到底想讓誰給誰磨刀,老夫真看不清。”
林清黛皺眉。
這話,比舊冊還沉。
龍淵武館若被人咬成皇子私養武夫,御史臺明日就能把摺子遞到太極殿。
林震山沒有看她。
他半生從沙場走到朝堂,太清楚刀從哪裡來。
有時候,傷人的東西不在刀鞘裡。
是摺子。
是流言。
是笑著遞到手邊的茶。
林清黛嗓音低了些。
“父親。”
林震山沒好氣道:“又想要什麼?”
上一篇:穿到女频,整顿满城霸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