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就這一眼。
顧承安動了。
左手從褲兜裡抽出來的速度比他嘴裡含混的語句快了十倍不止——五指箍住對方後頸,拇指精準壓在延髓兩側,同時右腳向前跨出半步,膝蓋頂進對方大腿內側,破壞重心。
馬克·西蒙的反應確實快——身體在被觸碰的第一個零點幾秒就開始向後撤,右手肘同步向外頂,試圖開啟距離。
但顧承安更快。
基因的巔峰體質不是一個抽象概念,它意味著每一塊肌肉纖維的收縮速度、每一個關節的發力強度,都被最佳化到了生物極限。
馬克·西蒙的肘擊打在空氣上——因為顧承安的身體已經貼了過去,他整個人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對方的防禦空隙,右臂從下方穿過對方腋下,反手鎖住肩關節。
一秒鐘都沒到。
馬克·西蒙就被面部朝下的壓在了冰淇淋車車身上。
顧承安騰出右手,從系統空間裡掏出常備的老朋友——乙醚毛巾直接捂上口鼻。
對方一邊憋著氣,一邊不停的反抗。
專業素養真高,普通人被捂住口鼻的第一反應是掙扎呼吸,但受過訓練的人會先憋氣,避免吸入揮發性藥物。
顧承安早就料到了。
他沒有著急,對方在他的全力壓制下,動彈不得,右手把毛巾嚴絲合縫地貼在對方的鼻腔和嘴巴上,然後等。
人能憋氣多久?普通人三十到四十五秒,體能好的能撐一分鐘出頭。
但一分鐘之後呢?
生物本能會接管一切,橫膈膜會不受控制地收縮,空氣——以及空氣中的乙醚——會被強制吸入肺部。
再加上顧承安腿膝狠狠地戳著他的腰子。
最終堅持了不到三十秒。
馬克·西蒙的身體痙攣了一下,接著劇烈抽搐了兩次,隨後像被抽空了骨架一樣軟了下去。
顧承安沒有鬆手,又多捂了一會兒。
然後放回毛巾,從空間裡又摸出一支預裝好的麻醉劑注射器,對著對方頸側的大動脈紮了進去。
推藥,拔針。
雙保險。
拿出紮帶,手腳綁好,整個人塞進冰淇淋車的車廂裡——裡面的空間果然經過改造,摺疊床、小型電源箱、兩個密封儲物箱,還有那個白天營業用的冰櫃。顧承安把人放在摺疊床上,確認呼吸平穩,瞳孔對光反應正常——沒弄死就好。
他可不是一個小嘍囉,老值錢了。
關上車廂門。
然後他快步回到麵包車,把車重新倒進原來的車位,熄火鎖好。
下車,走到冰淇淋車駕駛座,拉開門上去——車鑰匙還在點火位置,馬克·西蒙大概沒想到自己下車檢視個摩擦還能被人制服吧。
冰淇淋車慢慢駛出了露天停車場。
顧承安把車停在了自己車的後面,然後坐回自己的車裡,撥出電話。
“停車場裡有一輛銀灰色豐田Hiace,車牌號……”他報了號碼,“保險槓被蹭了一道,安排個人聯絡車主處理下賠償。另外停車場監控我做了處理,十二小時後自動恢復,你們在此之前把現場痕跡收拾乾淨。”
電話那頭的人還是什麼都沒問:“明白。”
掛掉電話,顧承安把馬克·西蒙塞到自己車裡,然後發動引擎,沿著英皇道駛向東區海底隧道方向。
比較晚了的原因,路上車不多,一路很順暢。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天珠的提醒,沒有馬上點開。
不急。
人都在後面躺著呢,別說十分鐘,給他十個小時他都有。
顧承安一邊開著車,一邊掏出保密手機給處長打了個電話,彙報了下當下的情況。
然後手機就收到了一個地址。
顧承安隨手導航上。
車子過了東區海底隧道,轉觀塘繞道,再走屯門公路方向兜了一圈反向折回,最後從皇崗口岸過關。
同樣異常順利,邊檢小哥都沒多看一眼。
顧承安不由得心裡嘀咕了一下:要是你知道剛放過去的車裡面捆了個人,估計會捶胸頓足。
過關之後,他沒急著踩油門,先駛離主幹道,拐進一條輔路,左右掃了兩眼,附近沒有車輛。
直接嗯了一下方向盤下的一個隱蔽按鈕,車牌頓時從鵬A變成了京AO的警用牌照。
然後他掀開扶手箱,取出行動式磁吸警燈。
摁下車窗,伸手往車頂一扣。
“啪。”
吸住了。
按下警報開關,中網的爆閃燈和頂部的警燈開始紅藍光交替閃爍起來,沒開警笛聲。
方向盤一打,油門到底。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羊鵬沿江公路空曠得很,這個時段,只有零星幾輛貨車在最右道慢悠悠的前行。顧承安佔著最左道,時速壓在一百四,簡直是貼地飛行。
開了大概二十多公里,前方出現一處臨檢點。
藍白相間的警示錐擺成漏斗形,三四個交警舉著紅色的指揮棒在挨個攔車檢查,這個點設卡,明擺著就是查酒駕。
顧承安樂了。
他身上酒味還沒散呢,領口袖口都是二鍋頭的香氣,要是被吹一下,怕是能直接吹爆表。
不過他一點不慌。
距離臨檢點還有兩百來米,最前面那個交警顯然已經看到了正在駛來的車輛上的爆閃,手電光柱迅速往他這邊掃了一下,緊接著那人轉身就對著同事打了個手勢。
錐桶被迅速挪開幾個,騰出一條專用通道。
顧承安從臨檢點穿過去的時候,速度壓到了六十。
那個領隊的交警站得筆直,抬手敬了個禮。
顧承安只是在車裡向他們揮了揮手,車子快速從他身邊掠了過去。
後視鏡裡,幾個交警還保持著原姿勢目送。
顧承安心裡暗忖道:辛苦各位兄弟了,下次見面我請你們吃宵夜。
車輛繼續狂飆。
導航把他引到了城西一處獨棟院落,外面看是普通的政府辦公樓配置,但沒掛門頭。
車子距離大門還有三十米,門禁欄杆已經悄無聲息地升了起來。
顧承安連剎車都沒踩,直接開了進去。
院子比外面看著要大一些,進門剛一拐就看到一隊武警端著95式步槍分列道路兩邊警戒著。
第71章 大魚落網,獎勵爆棚
顧承安把車緩緩停在武警警戒線前方三米左右的位置。
車沒有熄火,一個身著深色便裝的男子已經從佇列後方走了過來,三十出頭,平頭。
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步伐勻速,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紀律感——一看就是體制內淬鍊了多年的老手。
是個行動好手!
對方走到駕駛位車窗外,沒有開口說話。
顧承安見狀立馬報了一組驗證編碼。
對方聽完後,也報了一組編碼。
雙方核對無誤。
顧承安下車,走到後排,拉開車門。
馬克·西蒙——不,此刻更準確的稱呼應該是“貨物”——安安靜靜地躺在後座上,雙手雙腳紮帶綁得結結實實,還處於深度麻醉狀態。
“人在裡面。”顧承安側身讓出視野,“具體情況上面應該會安排的。
我就一句話——這位是真正的硬茬,受過系統的訓練,意志力強,反應速度快,我制服他的時候他還能在乙醚捂臉的情況下撐了快三十秒,別大意。”
便裝男子看了一眼後座上的人,點了下頭。
然後轉身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兩名武警上前,動作乾脆利落地把人從後座裡抬了出來,放上一副早就準備好的擔架,固定好,抬著往院子深處走了。
顧承安站在原地看著擔架消失在盡頭,心裡對這幫人的效率頗為滿意。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世界才能正常咿D,他也不是那種非要全程盯著不放心的性格——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組織把接收任務交給了這支隊伍,那就說明他們靠得住。
更何況,這地方——
他掃了一眼四周,水泥高牆,鐵絲網,各種探頭的密度很高,還有荷槍實彈的武警站崗,整個院落從外面看是個不起眼的辦公樓,進來之後的配置夠關一頭恐龍了。
在這種地方,是龍你也得盤著,是虎你也得臥著。
蘭博進了這兒也得跪。
顧承安沒再多留,他朝便裝男子點了下頭,算是告別,重新上車,關門,掛擋,原路駛出大院。
院門口的欄杆緊接著落下。
車子駛上一段路後,顧承安拐進一條輔路,先關掉了中網爆閃和車頂警燈的開關。紅藍光熄滅,夜色重新把車輛吞沒。
顧承安按下車牌轉換開關,隨後車子又變成了那個普普通通的鵬A212。
然後搖下車窗,把車頂的行動式警燈取下來,放進扶手箱,蓋好。
行了,“特權時間”結束,他又變回了一個守法的普通市民。
雖然他身上還殘留著二鍋頭的味道。
顧承安摸了摸領口,聞了一下——好傢伙,紅星的穿透力確實不是蓋的,到現在酒味還掛在衣服上,跟醃入味了似的。
他靠邊停下車,快速的換了身衣服,再把頭上的裝扮去掉,恢復成他原本的面貌。
不回原來的住處了,畢竟喝了酒的,他不想節外生枝。
就近找了家連鎖酒店,不高不低的檔次。
前臺辦入住的時候,小姑娘聞到他身上的酒味,表情微妙地多看了他一眼。
顧承安自然地笑了笑:“朋友聚會,喝多了點。”
“先生,那您外面的車?”
“代駕,這都不懂嗎?”顧承安面不改色,酒駕?不存在的,他可是執法人員。
還有,好久沒遇到這種這小姑娘了,真有意思!
不由得暗自一笑,緊繃的身體頓時覺得輕鬆了不少。
拿到房卡上樓,進門第一件事——老規矩,全屋安全檢查。
沒問題。
鎖好門,反扣安全鏈,拉上窗簾。
洗了個澡,終於身上的酒味沒有了——那套衣服他會不會扔的,下次可能還用得上,畢竟這套“醉漢裝”的實戰效果有可能出乎意料地好。
洗漱完後往床上一躺。
渾身的肌肉在接觸到柔軟床墊的瞬間同步發出了一聲無聲的感嘆。
從今天白天的冰淇淋車接觸戰,到晚上的停車場擒拿行動,再到跨境押送,前前後後折騰了十幾個小時,中間只在車上眯了一會。
但此刻他沒有急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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