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年輕真好!
吃飽喝足,時間還早,顧承安沿著校園的林蔭道散步。
十一月的京城,銀杏葉黃得正好。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柏油路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光斑。
走在路上,顧承安的職業病不受控制地發作。他的目光本能地掃過道路兩側的制高點,評估著最佳的狙擊位置;觀察著往來人群的步態和微表情,判斷是否存在潛在威脅。
直到一個抱著厚厚一摞書的學姐匆匆走過,到達他的身體警戒範圍,顧承安才猛地回過神來。
這裡是學校,不是戰場。
他失笑著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放鬆神經,去感受這份難得的靜謐。
下午兩點整。
顧承安準時踏入行政樓二樓,教務辦公室。
敲門進入,辦公桌後坐著一位年輕女老師,姓林。
林老師接過顧承安的資料,看清上面的名字和批文後,立刻站了起來,態度十分和藹,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拘謹。
“顧同學,你好。你的情況上面已經交代過了。”林老師動作利索地操作著電腦,“因為你是內部定向培養,很多常規手續都免了。這是你的正式校園卡、學生證,還有宿舍鑰匙。雖然你可能不常住,但床位是保留的。”
顧承安接過東西,道了聲謝。整個流程規範、合理,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你的導師。”林老師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負責你這四年學業規劃的,是周正平教授。”
顧承安跟在林老師身後,穿過走廊。
行政樓盡頭的獨立辦公室。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墨香和茶香交織在一起。辦公室很大,三面牆都打成了書架,一直頂到天花板,塞滿了各種外文原版書、大部頭專著和內部參考資料。
辦公桌後,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他穿著一件老式的中山裝,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翻閱一份全英文的報紙。
周正平教授,國關學院的泰斗級人物,國內頂尖的戰略分析專家,很多高層智囊團的座上賓。
“周教授,顧承安帶到了。”林老師輕聲說道。
周教授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抬眼打量著顧承安。
老人的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清明。
顧承安下意識地站直身體。
“放鬆點,這裡是學校。”周教授一開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顧承安眼神微動,隨即放鬆了身體:“教授好。”
林老師見狀,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坐吧。”周教授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顧承安拉開椅子坐下,背脊依然挺得筆直。
“你的部分檔案我看過。”周教授端起桌上的紫砂壺,喝了一口茶,“二十三歲,部裡把你塞到我這裡,是希望你不僅能衝鋒陷陣,還能統攬全域性。”
“請教授指教。”顧承安態度端正。
“本碩連讀,四年時間。部裡給你的政策是脫產,意味著你不需要每天按時打卡上課。但我周正平這裡,沒有混日子的規矩。”
周教授拉開抽屜,拿出一份厚厚的列印紙,推到顧承安面前。
“這是你第一學期的書單。一共三十本,涵蓋地緣政治、情報分析模型、大國博弈歷史。其中十五本是外文原版。”周教授盯著顧承安的眼睛,“每學期末,專業課考試及格線是八十五分。達不到,我不管你什麼身份,照樣掛科,聽明白了嗎?”
顧承安掃了一眼書單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書名,回答得乾脆利落:“明白。”
有基因最佳化藥劑打底,讀書對他來說,比抓間諜容易多了。
“很好!看書遇到問題,隨時來找我。”周教授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
第223章 來自老頭的鄙夷
顧承安走出行政樓,拿著周正平簽名的條子,直奔圖書館頂層的內部資料室。
資料室大門緊閉。
顧承安按響門鈴,過了半分鐘,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頭發稀疏的老頭探出半個身子。
顧承安遞上條子和新鮮出爐的學生證。
老頭接過條子,目光在周正平的簽名上停頓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顧承安一圈。
“周老頭很久沒開過這種許可權了。”老頭轉身走進屋裡,“在門口等著。”
不多時,老頭推著一輛帶輪子的金屬小車出來,車上摞著七八本厚度堪比磚頭的十六開大書。書皮全是深藍色,沒有出版社,只有編號和一行醒目的紅字:內部參考,注意儲存。
“《冷戰時期遠東情報網構架分析》、《大國地緣博弈中的非傳統安全因素》……”老頭敲了敲書封,“都是沒公開的原本。本來按規矩,只能在校內閱覽室看的。”
“借閱期一個月,車你推走,用完還回來。”
“不用車。”
顧承安伸手,把那摞加起來足有二十多斤重的書抱進懷裡,單手托底,穩如泰山。
看得老頭一愣,這幾本書的重量他心裡有數,平時搬動都得雙手使勁,這年輕人單手托著,胳膊連晃都不晃一下。
“謝了,老師。”
顧承安轉身下樓。
出了校門,顧承安直奔中關村的新華書店總店。
周教授書單上的三十本書,內部資料佔了八本,剩下的二十二本全是公開出版物,但其中有十五本是外文原版。
書店裡人頭攢動,顧承安推著一輛購物車,穿梭在社科和外文區。
《The Grand Chessboard》(大棋局)、《Diplomacy》(大外交)、《情報分析心理學》……
他找書的速度極快,目光掃過書架,精準鎖定目標,抽出,扔進購物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不到半小時,購物車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收銀臺前。
年輕的女收銀員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大部頭,又看了看顧承安那張帥氣年輕的臉。
“先生,您是替學校採購嗎?”收銀員一邊掃碼一邊問,“如果是對公賬戶,可以開發票打九五折。”
“個人愛好。”
個人愛好?這二十多本書,全是大部頭的專業學術著作,光是那十幾本全英文原版,普通人看一頁都得翻半天詞典,這愛好挺別緻!
“一共三千二百四十元。”
結完賬,收銀員好心提醒:“先生,太重了,我們提供同城快遞服務,或者給您找個推車?”
“不用,有袋子嗎?”
五分鐘後。
顧承安一手拎著一個裝滿書的黑色尼龍袋,走出了書店大門。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這造型,配上那張臉,有一種知識分子被迫下海搬磚的奇異割裂感。
顧承安沒理會路人的目光,幾十本書加起來六七十斤,對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來說,跟拎兩袋棉花沒區別。
他在書店隔壁的街口,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快捷酒店,開了個大床房。
房間裡,他把三十本來書全部倒在床上,按語言和類別分好類。
脫下外套,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顧承安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拿起第一本《情報分析心理學》。
他的大腦,現在就像一臺算力過剩的超級計算機。
顧承安翻開第一頁。
目光從上到下掃過,視網膜捕捉到的每一個字元,瞬間轉化為電訊號,直接燒錄在海馬體中。
五秒,翻頁。
嘩啦。
又五秒,翻頁。
嘩啦。
房間裡只剩下極其規律的翻書聲。如果不看內容,這動作簡直就像是在給書搧風。
一本四百多頁的專業書,顧承安只用了二十來分鐘就翻到了封底。
他閉上眼睛。
剛才看過的所有文字、圖表、甚至標點符號,如同瀑布般在腦海中流淌。他不僅記住了,而且大腦正還對這些資訊進行分類、拆解和邏輯重組。
“下一本。”
顧承安睜開眼,拿起一本全英文的《大棋局》。
英語詞彙對他來說沒有任何障礙,閱讀速度甚至比中文還要快上一絲。
嘩啦……嘩啦……
時間在紙張的翻動中飛速流逝。
五個小時後。
顧承安合上第八本書,他的太陽穴隱隱有些作痛。
高強度的腦力咿D,帶來了恐怖的能量消耗。他現在的感覺,比負重越野三十公里還要餓。
顧承安拿起手機,點開外賣軟體。
半小時後,敲門聲響起。
顧承安開門接過兩大袋外賣,小哥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只見床上堆滿了書。
“哥們,考研壓力大,注意身體啊。”小哥留下一句語重心長的勸告,匆匆溜走。
顧承安關上門,坐在桌前,風捲殘雲般將六份牛肉飯掃蕩一空。碳水和蛋白質下肚,胃部傳來暖意,迅速轉化為能量,補充著大腦的消耗。
擦了擦嘴,顧承安再次坐回沙發。
“繼續。”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
除了拿外賣和上廁所,顧承安沒有踏出房門半步。
他睡了不到四個小時,每次大腦達到疲勞臨界點,他就閉目養神二十分鐘,然後繼續。
三十本書,從地緣政治的宏觀框架,到情報分析的微觀模型,再到冷戰時期的經典案例。
這些常人需要用四年時間去咀嚼、消化、甚至死記硬背的知識,被顧承安用最野蠻、最暴力的方式,強行塞進了腦子裡。
不僅是塞進去,他還利用實戰經驗,給這些理論知識搭建了一個龐大的“交叉索引庫”。
任何一個情報線索丟進去,大腦瞬間就能匹配出相應的行為邏輯和地緣背景。
第三天凌晨。
顧承安合上最後一本《大國博弈背後的情報網》。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書扔在床上。
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他後面可不一定有這看書的閒心,所以還是一次性解決為好!
“周老頭的及格線是八十五分,現在去考,我能給他考出個一百二十分的附加題來。”
顧承安走進衛生間,衝了個冷水澡。
洗去一身疲憊,換上乾淨的衣服,他把內部資料重新裝回尼龍袋裡。
剩下的書籍全部收進系統空間。
第二天,他一早就去把內部資料給還了,面對老頭的鄙夷表情,他沒有去解釋什麼!
接下來就是辦處長說的第二件事——接收房子。
他很想知道,這保密部門的配售房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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