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上岸,從外賣員成秘密特勤 第114章

作者:騎著青牛漫步

  顧承安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列條目。

  第一:必須有合法身份作為掩護,而且這個身份要經得起背景調查。

  什麼身份最安全?商人?記者?學者?

  都不夠。

  商人要交稅,要跟工商打交道,賬目經不起深查。

  記者更是重點監控物件,尤其是外國記者,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學者看似清高,但學術圈子小,同行之間誰是誰門清,一個來歷不明的“教授”想混進去,除非論文發到手軟,但真有那水平的人,CIA也捨不得派出來當棋子。

  那什麼身份既合法、又不受監控、還能頻繁接觸高價值目標?

  顧承安想到了第一個關鍵詞:外交豁免。

  接著劃掉了。

  太明顯了,有外交豁免權的人本來就在國安的清單上,公開身份的外交官做情報工作是業內常態,但恰恰因為如此,真正的核心棋子不會頂著外交身份暴露在明面上。

  除非——

  他心裡把劃掉的字又恢復了,在後面加了個問號。

  除非核心棋子不是外交官本人,而是受外交官保護的人。

  第二:必須有穩定的通訊渠道,而且這個渠道絕對不能走公網。

  鵬城那個情報掮客用的是“休眠通道”,技偵在第三跳截獲了異常訊號,這說明對方是走了加密暗網或者跳板伺服器。

  但這種渠道有個致命缺陷——只要訊號存在,就有被截獲的可能,哪怕機率低到萬分之一,長期使用也遲早翻車。

  真正安全的通訊,是物理傳遞。

  什麼人可以在東大境內攜帶物品出境,且不受海關檢查?

  答案又繞回來了,享有外交郵袋豁免權的人。

  《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第二十七條,外交郵袋不得予以開拆或扣留。

  顧承安在心裡打下第二個關鍵詞:信使通道。

  第三:必須有合理的社交網路,能接觸到軍工、科研、政府決策層的人物,而且這種接觸不會引起懷疑。

  這一條是最難滿足的。

  在東大,一個外國人想接觸上述圈子,途徑無非幾種:學術交流、商務合作、文化活動、慈善晚宴。但每一種都有門檻,每一種都有人盯著。

  除非你的身份本身就自帶社交屬性。

  什麼身份能同時接觸學術圈、商業圈、甚至軍方人員,而且不會被質疑動機?

  他根據腦子裡列出來的三個條件,飛速的做起交集咚銇怼�

  合法身份、不受監控、受外交保護、擁有郵袋豁免權、自帶高層社交屬性——

  滿足以上所有條件的,在京城不超過二十個地方。

  算了,不想了,那就從最大的那個地方查起,一棒子打下去都沒有幾個是冤枉的!

第155章 偽裝踩點

  顧承安從滷煮店出來,打了個電話給處長,要了一輛車和一些裝飾物。

  然後,顧承安在西四北大街找了家便利店,買了瓶水和一副最普通的黑框平光眼鏡,四十分鐘後,一輛白色比亞迪秦停在了他指定的位置,車鑰放在了左前輪上最裡邊,後備箱還有個黑色雙肩包,一個保溫箱。

  顧承安上車,先看了看包裡的東西,挺全的,甚至還多了一個充電寶和一部備用手機,處長辦事,講究。

  他沒有急著出發,而是坐在駕駛座上,開啟手機地圖,把美國駐華大使館的位置放大到最大比例。

  安家樓路55號,朝陽區亮馬橋。

  這地方他當然知道在哪,京城幹這行的,沒人不知道那個地方。佔地面積大約四公頃出頭,整個院區被圍牆圈起來,主樓在院區中央偏北的位置,距離最近的公共道路天澤路,預計直線距離少說也有七八十米。

  天珠的有效採集半徑是五十米。

  這意味著他就算把車貼著圍牆停,也夠不到主樓,最多能覆蓋到南側的一部分花園區域。

  賭一個高階別情報官員剛好在花園裡溜達?

  機率太低了,低到不值得這樣去浪費時間,美國大使館周圍的監控密度,在整個京城排得進前三,不光是我方的監控,對方自己也架了不少,一輛車在那附近停留超過十分鐘,兩邊的系統都會標紅。

  但顧承安還是決定先去看一眼。

  不是為了碰邭猓菫榱舜_認一個判斷。

  四十分鐘後,顧承安開車沿著天澤路自西向東駛過,中途沒有減速停留,始終保持著一定的時速,和前後車流融為一體。

  右側車窗外,美國大使館的圍牆一閃而過,灰色混凝土基座,上方是黑色鐵柵欄,柵欄頂部有不太顯眼的感測器線纜。

  圍牆內側種了兩排法國梧桐,樹冠遮住了大部分視線,但透過枝葉間隙,依稀能看到遠處主樓的輪廓。

  遠。

  確實遠。

  顧承安在心裡做了一次精確測距,從路面到圍牆約三米,圍牆到樹帶約五米,樹帶到花園草坪約十五米,草坪到主樓南立面至少還有五十米,加起來超過七十米,天珠夠不著主樓內部任何一個角落。

  他繞了一圈,從亮馬橋路拐回來,又從東側經過了一次,東側更遠,主樓偏北,東面是停車場和附屬建築。

  兩圈下來,結論很清晰:大使館主樓,物理上不可達。

  除非他翻牆進去,那等於侵入美國本土,部長再信任他也不會批准這種操作。

  顧承安把車開進三百米外的一個商場地下停車場,熄火,靠在座椅上閉眼沉思起來。

  大使館不行,那就換個地方。

  美國駐華大使館的編制人員,除了大使和副大使住在館內官邸,其餘外交官、武官、文化參贊、商務處人員,全部住在外交公寓。

  京城有三處主要的外交公寓區:建國門外的齊家園、亮馬橋的外交公寓、以及三里屯的外交人員服務局宿舍區。

  美國使館人員集中在齊家園和亮馬橋兩處。

  這兩個地方有個共同特點,雖然有門禁和保安,但不像大使館那樣是軍事級別的防護。

  更重要的是,外交公寓是住宅性質,周圍有商業配套,便利店、餐廳、快遞櫃,人員流動大,一個外賣騎手在樓下停留幾分鐘,不會有任何人多看一眼。

  顧承安從後備箱拿出黑色雙肩包,開始在後座換裝。

  矽膠鼻貼貼上去,鼻梁立刻寬了兩毫米,鼻頭圓潤了一圈,別小看這點變化,人臉辨識系統對鼻部特徵的權重很高,這一貼就能讓匹配率掉到百分之六十以下。

  棕色變色隱形眼鏡戴上,瞳色從黑變棕,配合黑框平光眼鏡,整個人的氣質從“利落幹練”變成了“普通社畜”。

  黃色外賣工服套上,鴨舌帽壓低帽簷。

  顧承安對著後視鏡看了看自己。

  嗯,活脫脫一個月跑八百單的卷王騎手。

  他下車看了下後備箱的那個黃團外賣保溫箱,處長連這個都給他準備了,裡面甚至還塞了兩份真的外賣,還是熱乎的。

  上車重新發動車子,駛向齊家園外交公寓。

  有點小堵,四十分鐘後,白色比亞迪秦停在了齊家園外交公寓B區東側的非機動車停放處。

  這個位置是他提前在衛星圖上選好的,離公寓樓東牆最近,頭頂有一棵大國槐,樹冠剛好遮住了最近的一個球形攝像頭的視角死角。

  顧承安拎著保溫箱下車,動作自然地走到樓下的快遞櫃旁邊,掏出手機假裝在看取件碼。

  實際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眼前的,看看有沒有天珠警示。

  出發前他重新設定了採集關鍵詞——“CIA”“情報”“傳遞”“通道”“信使”“任務”“蘭利”等。

  只要五十米內有人的記憶裡包含這些標籤,天珠就會給出警示。

  齊家園外交公寓B區,六層樓,東側這棟住的主要是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使館的中低層工作人員及其家屬。

  根據公開資訊和國安內部檔案交叉比對,這棟樓登記在冊的美國使館人員有十七人,加上家屬總共四十多號人。

  天珠有效半徑五十米,他現在站的位置,由於有公寓內部花園的阻隔,只能覆蓋一層到二層東側的小部分房間。

  眼前,什麼警示都沒有。

  正常。

  顧承安心裡清楚,外交公寓裡住的大部分人就是正兒八經的行政人員,簽證官、文化專員、行政助理,沒有觸發那些關鍵詞標籤也就能理解。

  還有就是真正的情報人員,在CIA內部叫NOC——非官方掩護人員,或者是以外交官身份做掩護的情報官,後者叫“官方掩護”。

  官方掩護的情報官通常頂著政治處一等秘書、二等秘書的頭銜,住的樓層一般比普通行政人員高,安保級別也不一樣。

  他需要換個位置。

  真正可能的頭目級別,大機率在這棟樓的四層以上。

  想要夠到目標,他必須——進入公寓園區內部。

第156章 視察工作

  齊家園外交公寓的安保級別,和泰國曼谷那個雲端之境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曼谷那個公寓是商住混用,給錢就能進,安保都是草臺班子,但齊家園不同,這裡住的清一色是各國駐華使館工作人員和家屬。

  門口站崗的都是我方武警,荷槍實彈,查證不查人。

  內部監控系統是物理隔離的區域網,不接外部公網,網路手段直接作廢。

  想學電影裡扒著送貨車的底盤混進去?更扯淡。

  大門口裝了固定式UVSS車底掃描系統,任何異物都會觸發警報,直接把你連人帶車摁在原地。

  硬闖是送頭,潛入是找死。

  但只要是人建立的系統,就一定有縫隙。

  顧承安的腦子快速過濾著看過的資料。

  齊家園的內部安保屬於物業管理,而這個物業公司不同於一般的物業公司,它是外交人員服務局下屬的國企。

  國企。

  顧承安嘴角微微上揚,只要是體制內的單位,就有一套亙古不變的執行邏輯。

  他掏出保密手機,撥給了處長。

  向處長說明了想要進外交公寓小區的想法。

  需要一個身份,最好是外交人員服務局的,級別不用太高,以安全檢查的名義進入。

  這個要求對於處長來說當然是小菜一碟。

  顧承安把比亞迪秦開到兩個街區外的一個地下車庫。

  二十多分鐘後,一輛黑色大眾開了進來,停在他旁邊。車窗降下,一個戴著口罩的人遞出一個密封了的袋子,一句話沒說,一腳油門走了。

  顧承安拆開密封袋。

  裡面是一套衣服,一個工作證,以及一份簡單的背景資料。

  他脫下外賣騎手的黃馬甲,換上袋子裡的衣服,一件深色的翻領Polo衫,一條藏青色直筒西褲。

  顧承安把Polo衫的下襬扎進褲腰,穿上小皮鞋。

  這是體制內男人的終極歸宿穿搭,主打一個沉穩老練。

  接著是臉,他先是看了下證件上的照片,然後對著車內後視鏡,拿出之前的小工具,髮膠把頭髮往後梳,髮際線硬生生往上推了推,露出光潔的額頭,在眼角和法令紋處打了點陰影,最後戴上黑框眼鏡。

  鏡子裡的二十三歲精幹小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三十五歲上下、常年開會、保溫杯不離手的機關幹部。

  工作證上的職務是:外交人員服務局——綜合監察處——副處長:竇建國

  顧承安把工作證往脖子上一掛,推門下車。

  十分鐘後,一輛計程車停在齊家園外交公寓的大門口。

  顧承安推門下車,單手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步伐不急不緩地走向門崗。

  武警哨兵並沒有因為來人的裝扮而放水,伸手攔住了他。

  顧承安很是理解,單手托起胸前的工作證遞過去。

  哨兵核對了一下證件和人臉,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