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漢尼拔抬手，用那塊邊緣不規則的石頭，瞄準他攤開的手掌，用力往下一掄！
“咔！”
一聲悶響，伴隨著某種細小骨頭碎裂的聲音。
“嗷嗚嗚嗚……！！！！”
紅毛傑森的慘叫直接拔高成了男高音，渾身像打擺子一樣劇烈的抖動起來，那隻被砸的手瞬間扭曲，手指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彎折著。
我就問，啥叫十指連心啊？
紅毛傑森讓這股鑽心的劇痛，幾乎讓自己暈厥過去。
漢尼拔隨手扔掉沾血的石頭，拍了拍手，然後依舊不管對方那副快要疼死過去的慘狀，語氣平緩的重新說道：“很好，回到我們剛剛的話題……我就問！是不是這個道理啊？”
紅毛傑森此刻徹底明白了漢尼拔的手段。跟他講道理？求饒？辯解？統統沒用！這人只按照他自己那套冷酷，直接，殘忍的邏輯行事。不順從，就是更多的痛苦，直到你順從，或者死。
他強忍著幾乎要吞噬意識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拼命點頭，因為耳朵受傷和疼痛，聲音有點劈叉道：“是！是！是這樣的道理……大哥，老大……不過請相信我，我真不知情……我真不知道餐廳的事……”
漢尼拔歪了歪頭，道：“很好。那麼也就是說，你是個懂得道理的人了？”
紅毛傑森還能怎麼說？他敢怎麼說？所以再次用力點頭，儘管每一次點頭都牽扯到頭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道：“是，我……我是個懂道理的人。”
反正……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又悲涼。
“谷德寶愛！！！”漢尼拔用手一指他，跟著，臉上終於露出了讚賞的笑容，道：“我就喜歡跟懂道理的人打交道。”
隨即漢尼拔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癱在地上，模樣悽慘無比的紅毛傑森，道：“既然這樣，我也不是不可以饒你一命。
但，大雷快餐廳，可不能再派人去了……聽清楚，是不能再去，不管是騷擾，收錢，還是他媽的從門口路過時多看兩眼都不行。
當然了，話說回來……這家餐廳以後要是有了什麼其他的情況，比如被別的小癟三找麻煩，或者有小偷小摸的，你們火狐狸該幫還是得幫幫忙，畢竟都是街坊鄰里的。不是有句中國的俗語說的好嘛，遠親不如近鄰吶，你說對不對？”
紅毛傑森忍著全身各處傳來的劇痛，用力點頭，生怕慢了一點，道：“是，是！我……我知道！明白！絕對沒有人會去招惹！碰見了麻煩我們一定幫忙！”
“好！很有精神，我看好你！”
漢尼拔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了看旁邊橫七豎八的屍體。他從兜裡拿出電話，撥了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漢尼拔說道：“哎，是我呀，你們的VIP中P。我要訂……嗯，十三四個人的晚餐，地方在東三街舊皮革廠倉庫，趕緊來。弄得乾淨點，利索點，別總讓我操心。嗯，現在就來吧！”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收起手機，漢尼拔重新看向紅毛傑森，道：“放心，今晚這事，沒有其他人知道了。所以，你跟你其他沒在這裡的手下怎麼編故事都行。
比如說……有個小弟的仇家殺上了門，你一看，我的小弟仇家來了，那我得講義氣啊！
所以帶著人跟他們對戰，但是終究寡不敵眾，被他們打成了這樣。而且對方特別殘忍，最終把這些人全都給綁架走了。而你呢，也是拼勁了一身之所學，但還是落個身負重傷的下場……你看，多簡單的故事。
總之你領會精神吧，自己想辦法編。我會把這些屍體，統統處理乾淨。到時候你演兩天為小弟兩肋插刀，身負重傷的好老大戲碼，說不定手下更支援你呢。”
說到這裡，漢尼拔頓了頓，湊近了一點，盯著紅毛傑森的眼睛，道：“但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大雷快餐廳……”說到這裡，朝對方揚了揚下顎。
紅毛傑森一個激靈，立刻忍著劇痛接話，表達自己崇高的覺悟，道：“沒有任何人會去招惹！而且碰見了麻煩我們還會幫忙！”
嘎嘎嘎！
瞧瞧，這不就訓出來了嘛！
漢尼拔笑著拍了拍他完好的那邊肩膀，道：“好！很好！很有精神！但也不用太主動，免得你們一個個流裡流氣的嘍逼樣，再把顧客給嚇跑了！保持距離，默默關照，懂嗎？”
“懂！懂！”紅毛傑森連連應道。
漢尼拔這才徹底起身，從口袋裡摸出根雪茄，點燃，用力的嘬了一口。
然後他看似隨意的站在那裡，實則意識已經沉入空間雷達……半徑五百米的掃描範圍內，除了遠處零星的車流和更遠處的居民區，這片廢棄廠區依舊安靜，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
很好！
漢尼拔吐了個菸圈……既然現在周圍沒啥異常，那就等等唄。
等洲陸酒店的清潔隊伍過來，把晚餐一收，然後咱就開溜！
悠閒地靠在旁邊一箇舊貨箱上，抽著雪茄，偶爾還哼唧兩聲阿薩帝阿薩刀的歌詞，彷彿剛才那一番人生道理大課堂，只是飯後的消遣。
安東則沉默的站在一旁陰影裡，目光警惕的掃視著倉庫入口的方向，手中的槍依舊蓄勢待發。
如此，大概也就是十來分鐘吧，漢尼拔在雷達中，發現了兩部廂車，進入了雷達的掃描範圍……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黃油之癮
雷達視野鎖定那兩輛車……它們一前一後，從東三街主路平穩的駛入這片廢棄廠區，徑直朝著舊皮革廠倉庫的方向開來。車速不快不慢，顯得訓練有素且目標明確。
“咱們的清潔隊來了。”漢尼拔對安東說了一句，掐滅雪茄，彈飛菸蒂，整理了一下衣服。
兩輛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廂式貨車悄無聲息的停在了倉庫側面的小門外。
車門開啟，下來了四個穿著深色連體工作服，戴著口罩和橡膠手套的男人，以及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頭的，穿著深色夾克，面無表情的中年白人。
他們動作麻利，沒有多餘的話，只是向漢尼拔微微點頭致意。那個夾克男環視了一下倉庫內的情況，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
漢尼拔走過去，對著夾克男說道：“十三……嗯，加上外面角落裡那個看門的，總共十五份需要處理，收拾的乾淨點，讓我體驗到VIP中P的趕腳。”
夾克男點了點頭，道：“明白。我們會處理乾淨，包括彈殼和血跡。車輛痕跡也會做基礎清理。預計……四十分鐘內完成。”
“很好。”漢尼拔滿意的揮揮手，道：“開始吧！兄弟們辛苦了，為我服務！”
那四個穿著工作服的人立刻行動起來，效率極高。
他們先從車上搬下來幾個大型黑色防水裹屍袋，兩人一組，開始將地上的屍體一具具裝袋，封口，然後抬上廂車。
另一個人則拿著專用的清潔噴霧和工具，開始處理地上的大片血跡和濺射狀的血點。
還有人開始仔細的搜尋散落的彈殼和可能遺留的個人物品。整個過程安靜，迅速，專業，如同在進行一場標準化的工業清潔作業。
漢尼拔沒興趣再看下去，他對安東使了個眼色。安東會意，走過去，抓著對方頭髮，把地上的紅毛傑森提了起來。
紅毛傑森疼得又是一陣哆嗦，但看著那些專業收屍的人和漢尼拔冰冷的目光，連呻吟都不敢大聲。
“走吧，紅毛老大，給你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休息。”
漢尼拔說著，和安東一起架著這個幾乎無法獨立行走的紅毛傑森，走出了倉庫，避開正在忙碌的清潔隊，朝著倉庫後面更深的陰影處走去。
他們走到一處堆滿廢棄輪胎和爛木板的角落。漢尼拔示意安東把紅毛傑森扔在相對鬆軟一點的垃圾堆上。
紅毛傑森摔倒在地，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冷氣。
漢尼拔蹲下身，看著他驚恐的眼睛，道：“行了，就送你到這。剩下的路……人生嘛，剩下的路還是要靠自己。
雖然……你現在可能無法直立行走，但可以想想別的辦法，比如說爬回去，或者打電話叫你那幫沒死的小弟來接你也行。
不過……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大雷快餐廳，還有怎麼跟你的手下編故事。
故事要編得圓潤一點，邏輯通順，別他媽露出馬腳。明白嗎？”
紅毛傑森此刻哪還敢有半點異心，忍著劇痛，拼命點頭道：“明白！明白！我記住了！絕對不敢！謝謝……謝謝老大饒命……”
你看看，他害得謝謝咱呢！
“滾吧。”漢尼拔站起身，不再看他，轉身和安東一起快步離開。
兩人回到停車的地方。漢尼拔的超級皮卡和安東那輛灰色卡羅拉還靜靜地停在原地。清潔隊的其中一輛廂車已經裝了一半，另一輛正在處理現場。
“大寶貝，你先溜吧。”
漢尼拔對安東說道：“明天繼續盯著亨利和他的保險箱，可以的話，還有那個會計師，有任何情況，或者他們要對賬了，立刻給我來電話。”
安東點點頭，言簡意賅道：“明白。”
隨即拉開車門，坐進了自己的日系車裡，發動車子，悄無聲息的駛離了這片區域，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漢尼拔也坐進了自己的皮卡，看了一眼雷達中仍在忙碌的清潔隊和遠處角落裡那個代表紅毛傑森的溗{色光點……淦，還特麼給他幹出斯特戈爾摩綜合徵了！
隨即發動了引擎。繞著這片廢棄廠區轉了小半圈，從另一個方向駛出……嗯，掃描結果很好，沒有任何異常。
如此，漢尼拔加速朝著市中心方向駛去。
他直接開向了自己和希瑟買的那棟大別墅。此刻已經是深夜，街道空曠，皮卡的引擎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車子駛入別墅的車道，漢尼拔停好車，用鑰匙開啟門走了進去。別墅裡還亮著幾盞暖黃色的壁燈，希瑟穿著睡衣，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他，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看到漢尼拔進來，她立刻起身迎了上來。
“親愛的！你沒事吧？”
希瑟上下打量著他，鬆了口氣。
“我能有什麼事？世界上最好的老大出馬，當然是只有凱旋一個結果了！”
漢尼拔咧嘴一笑，一把將希瑟摟進懷裡，低頭就給了她一個深吻。
“事情基本搞定了。”
漢尼拔隨即摟著她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說道：“火狐幫那個紅毛傑森，還有他今晚在場的一幫小弟，都被我深刻教育了一番。畢竟我們的宗旨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我保證，以後他們別說去餐廳鬧事，就是路過都得繞道走，還得祈秳e被餐廳的客人投訴了。”
希瑟聽了，笑著往漢尼拔身上靠，道：“他們……人多嗎？”
“人多有什麼用？在我面前，垃圾再多，那也是垃圾，沒啥用啊。”
漢尼拔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已經走到了主臥門口，道：“來來來，我的至愛。為了慶祝這種不開眼的蠢貨被清除，也為了讓你徹底忘記今天下午的煩惱，今天咱們倆，必須……炮聲隆隆，鴛鴦戲水！跟什麼所有的煩惱說拜拜，跟所有的炮聲說嗨嗨！”
說著，他一把將希瑟抄抱起來，引得她一聲驚呼和嬌笑，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主臥自帶的豪華浴室。
浴室裡很快響起了水聲，嘩嘩的，而且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別墅主臥的窗簾縫隙灑了進來。漢尼拔再次準時在六點睜開眼……嗯，神清氣爽。
他側頭看了看旁邊希瑟，怎麼說呢……大腿那叫一個白啊。
一個空中轉體三週半下了床，穿上拖鞋，溜溜達達的走進浴室，先解決了一下排洩的問題，然後開始洗漱刮鬍子，對著鏡子把頭髮抓成標誌性的……特精神造型。
搞定個人衛生，漢尼拔穿著睡袍下了樓，來到寬敞明亮的開放式廚房。他決定做點簡單的早餐……主要是煎蛋，培根，烤麵包片，當然了，靈魂的牛奶也得來點。
左右互搏顯現江湖：一邊從冰箱裡往外拿食材，漢尼拔一邊在心中默唸：虛空投影，給我開！
腦海中，熟悉的介面展開，五條新的情報浮現出來：
“一，人體組織販賣集團負責東海岸咻數男☆^目雷頓，今日下午三點，將在港口區三號碼頭的老水手酒吧，與一名來自費城的器官移植中介進行例行會面，交接一份新的貨物清單。此會面僅為常規業務交流，不涉及重大交易或核心人員變動。”
漢尼拔一邊熱鍋，一邊分析：關於人體販賣集團的，但屬於日常郀I資訊，知道了地點和時間，但價值不大，帕斯！
“二，市議會副主席理查德#克拉克與其私人助理的婚外情照片及酒店開房記錄，已被其政治對手的競選團隊秘密獲取，計劃於下週初通過匿名渠道向本地媒體洩露，以打擊克拉克在即將到來的中期選舉中的支援率。克拉克目前對此尚不知情。”
切！不是啥新鮮事，誰還沒個小情呢，是吧。
當然，說是這麼說，可老美講究的是，當了表子必須要立牌坊，你沒看滿世界侵略的時候，他們揮舞的大旗上從來都是反恐嘛！
所以，人人都知道，但你不能真的將把柄露出來，所以這條屬於本地政治醜聞類的料……賣給當事人？或者相關利益方，都能換一筆不錯的資訊諮詢費。有操作空間……等一會先問問戴安娜吧，看看有沒有需要。
“三，南區剃刀幫兩名核心成員，因分贓不均，將於今晚九點在血雨檯球廳發生內訌，預計會演變為持槍鬥毆，可能造成至少三人傷亡。”
同樣不叫個事，知道老美每年光是因為槍擊死多少人嗎？所以這叫個事嗎！
另外，知道老美一年到頭因為槍擊關聯的，包括受傷在內的有多少人嗎？一個嚇死人的數字，說出來跟特麼假的似的。
但這個訊息到咱的手裡就不一樣了，咱是誰啊？咱可是美利堅最後的良心，青天大警察。就這種惡性犯罪，可以刷業績啊。時間和地點都很明確，對不？！
“四，一名外號開膛手的連環強尖殺人狂，目前藏匿於西區希望之家流浪漢收容所內。此人極度危險，有嚴重暴力傾向，且可能持有刀具。”
嘎嘎嘎！極度危險？
這是咱的每日情報第一次接近錯誤。
好吧，其實根本沒錯。咱不能總用泰森的視角，看剛生下來的小嬰兒吧。
放在普通人身上，確實是很危險，沒聽本身就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嘛，身上還有刀，說不得突然就看你不爽，一走一過的時候，噗噗捅你兩刀。所以從這個角度講，極度危險確實也沒啥錯哈！
而且又一條惡性犯罪，而且是重案要案。這條資訊……刷業績！
“五，東區一家名為金色年華的養老院，其院長與財務合郑L期剋扣政府撥付的老年人護理補貼，並虛報藥品採購，涉案金額累計已超過五十萬美元。證據包括偽造的採購單和篡改的護理記錄，藏於院長辦公室的保險櫃內。”
哎！就這條情報，讓漢尼拔想起自己上輩子看過的一部電影，好萊塢的。具體的有點記不清楚了，大概是一個女的就是幹養老院這方面工作的，然後利用這些老頭老太太的養老錢發財，但又一次弄了個老太太進入了養老院，但這個老太太其實是黑幫老大的老媽……最後，好像是這個女的又跟黑幫老大合作了？
所以看見了嗎？人家好萊塢是真有水平啊，充分的把藝術來源於生活這句話，體現的淋漓盡致。
線索具體地點有了，說不定也可以刷刷業績？
至於怎麼弄……太簡單了，就說我們收到了舉報。
誰舉報？
你管著嗎！不知道我們是執法機構，要為舉報人保密嗎！
漢尼拔快速看完了五條資訊，心裡還是挺滿意的。
除了第一條，雖然是關於人體販賣集團的，但是價值不大外。
剩下的四條都很有價值啊！政治醜聞可以賣錢，三條惡性犯罪的完全可以用來刷特調組的業績，充實特調組的功勞簿，給咱家的羅伯特大人漲漲聲望。
而自己呢，則可以在警察局上班的時候，繼續心安理得的乾電腦遊戲，把具體的破案工作安排給凱文他們去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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