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客人還真不少……能有七成座位都有了客人。
漢尼拔摟著內維雅找了個完全沒有對著五角大樓方向的位置坐下，然後招手點了一個大號香腸蘑菇披薩，外加兩杯可樂。
等待披薩的時候，漢尼拔一邊跟內維雅用不大的聲音說著情侶間的廢話：比如這椅子硬不硬啊？有我硬嗎？待會想上哪？更想上我嗎？之類的……一邊看似隨意的打量著店內和窗外的環境。
而內維雅則全程扮演著手機控，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偶爾抬頭對他笑笑，也回上幾句。如：大恐龍我好喜歡！林肯總統的雕像也在總統山嗎？親愛的，你可真是博學……之類的！
實際上，漢尼拔的意識已經沉入了空間雷達：探測範圍以他為中心，半徑五百米，無聲無息的展開，穿透牆壁，街道，綠化帶，直接徽至瞬贿h處那座龐大的五角形建築……五角大樓。
漢尼拔沒有急於去尋找某個特定目標或檔案，而是先從整體結構開始“掃描”。
雷達的穿透視角下，五角大樓內部的結構，走廊，房間，人員走動……都呈現出清晰的立體影像。
第九百七十八章 北斗陰影
漢尼拔一層一層的探查，注意力集中在各個辦公室門牌，部門標識，以及一些工作人員身上佩戴的工牌內容上。
“地面層，E Ring，很多後勤和支援部門……”
“二層，D Ring，看到公共事務辦公室，後勤局……”
“三層，C Ring……網路司令部？這個有點意思，但好像不是核心區域……”
“四層，B Ring……情報監視偵察局（ISR），戰略計劃與政策部……這裡防衛感覺更嚴密一些。”
“五層，A Ring，核心區域……參珠L聯席會議辦公室，部長辦公室區域……還有很多高階軍官和文職人員的獨立辦公室。”
漢尼拔像翻閱一本立體書一樣，快速而仔細地“瀏覽”著五角大樓的內部。他特別注意那些標註著“機密”，“絕密”字樣的房間或檔案櫃，以及人員流動頻繁的會議室。
不到十分鐘，他的注意力被五樓A環一個剛結束會議的會議室吸引了：與會者正陸續離開，其中一名穿著軍裝，看起來像是文職軍官的人，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快步走向走廊深處。
漢尼拔目光跟隨，看到那人進入了一個有著厚重金屬門，門口有刷卡裝置和攝像頭的房間……檔案室。
那人將資料夾交給裡面的一名管理員，管理員在登記簿上記錄後，將資料夾放入了一個標著：“絕密-僅限指定人員”的檔案櫃中，然後鎖好。
“找到了，檔案室……”
漢尼拔心中一動：存放會議記錄和絕密檔案的地方，肯定值得“翻找”。
他立刻將雷達探測的焦點集中到那個檔案室：房間不算特別大，但排滿了沉重的金屬檔案櫃，每個櫃子上都有詳細的標籤。
標籤內容五花八門：“行動計劃-中東”，“情報評估-亞太”，“技術檔案-衛星系統”，“預算草案- FY2024”，“人事檔案-高階軍官”……分門別類，井然有序。
漢尼拔開始快速瀏覽這些標籤，尋找與東大相關的內容。很快，他在靠裡的兩排檔案櫃上發現了目標。
其中一排櫃子的標籤是：“東大-戰略評估與應對”。另一排則是：“東大-特定專案與行動檔案”。
就是這了！
漢尼拔立馬將雷達探測拉近，穿透檔案櫃的金屬外殼和裡面的紙質檔案。由於檔案太多，他無法逐字閱讀所有內容，但可以通過掃描檔案標題，摘要，關鍵詞，負責人簽名欄，以及部分段落的大致內容來快速篩選。
漢尼拔首先在“東大-特定專案與行動檔案”櫃子裡翻找。意識快速掃過一份份檔案：
“……長城防火牆滲透測試報告（二零一五）……”
“……對東大某晶片製造企業技術骨幹的接觸與評估……”
“……絲綢之路經濟倡議影響力分析及反制建議……”
暫時沒有直接看到“颱風”，“沉默哨兵”或“閉環”的標題。
但漢尼拔看到這些反而心中歡喜，再次繼續“翻閱”。
很快，在另一個分割槽，他發現了兩個獨立的，封裝更嚴密的檔案盒，標籤上寫著：“絕密/SCI，敏感分隔資訊-心靈花園行動：東大精英階層思維引導與價值塑造專案（一九七八-二零一五）總結報告及後續建議。”
“絕密/SCI -北斗陰影計劃：對東大北斗七星導航系統關鍵研發，郀I人員進行滲透，策反及技術竊取行動記錄（一九九四-至今）。”
雖然不是最初的目標，但這兩份檔案顯然也是涉及東大的高度機密行動！價值可能同樣巨大！
漢尼拔立刻將雷達探測集中到這兩份檔案上，開始快速閱讀關鍵資訊：
“心靈花園行動：旨在通過學術交流，文化輸出，基金會資助，非政府組織合作，媒體影響等多種渠道，長期，系統地對東大境內高校，智庫，文藝界，部分體制內開明派精英進行價值觀念塑造和思維引導，培養親美或至少對美持友好，理解態度的知美派。並在關鍵議題上形成有利於美國戰略利益的輿論氛圍。
報告列出了超過三十名重點培養物件，詳細記錄了接觸方式，資助金額，取得的成果，如發表親美文章，在關鍵議題上發聲等。以及部分物件的弱點分析，如經濟問題，私生活等。行動持續幾十年，耗資十幾億美元，由美利堅國務院，中央情報局及部分私人基金會共同推動。
報告最後建議，鑑於東大內部環境變化，公開大規模行動風險增高，應轉向更隱蔽，更精準的點對點模式，並充分利用網路和新媒體平臺。”
“北斗陰影計劃：目標是通過收買，脅迫，誘惑等方式，策反東大北斗七星導航系統的核心研發人員，關鍵部件生產，供應技術骨幹，以及部分系統郀I維護人員，獲取技術引數，原始碼片段，未來升級規劃，乃至在系統中植入後門的可能性。
檔案詳細記錄了針對二十餘名潛在目標的背景調查，接觸嘗試，策反手段，金錢，美色，移民承諾，家人威脅等以及結果。
其中，明確標記為成功的有三例：一名軟體工程師提供了部分地面控制站軟體的測試版本漏洞資訊；
一名元器件供應商的質量主管提供了特定批次的元器件瑕疵資料，即：可用於推測系統弱點；
一名系統呔S人員（級別不高）提供了部分非核心的日常呔S流程和通訊頻率。
標記為失敗或進行中的佔大多數，有些目標警惕性高直接拒絕，有些被東大反間諜部門察覺並控制，有些接觸後無實質性進展。
檔案還附有這些目標的照片，個人資訊，家庭情況，以及負責策反的特工代號和聯絡方式。”
這些都是極具價值的情報！不僅能賣錢，如果交給蓋爾那邊……絕對是重磅炸彈級別的。
漢尼拔心中狂喜，但臉上不動聲色……畢竟咱現在可是影帝附體狀態。
披薩已經端上來了，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咀嚼著，同時身體非常自然的傾向內維雅，左手摟住她的肩膀，把臉湊近她的耳邊，嘴唇幾乎貼到她的耳廓，用極低但清晰，宛如情人絮語般的聲音說道：
“檔案一：心靈花園……滲透幾十年，目標智庫精英，重點培養物件三十多人，有弱點分析和成果記錄……”
漢尼拔的聲音極低，混在披薩店的背景音樂和食客的嘈雜聲中，幾乎微不可聞。內維雅則是手指如飛。
“唔……寶貝，這披薩味道真不錯。”
漢尼拔突然提高了一點音量，用正常的語調說完，然後歪頭就在內維雅臉頰上響亮地啵了一口。
內維雅身體又是一僵，但敲擊螢幕的手指沒停。漢尼拔收回身子，拿起一塊披薩，狠狠咬了一大口，鼓著腮幫子咀嚼。他另一隻手還摟著內維雅。
吃了兩口，灌下半杯可樂，漢尼拔又自然的靠了過去，道：“檔案二：北斗陰影……目標是北斗七星系統的人，策反研發，供應，呔S……成功三例，軟體漏洞，元件瑕疵，呔S流程……有目標照片，個人資訊，家庭，特工代號聯絡……”他的語速比剛才更快，但依舊清晰。
內維雅頭更低了些，專注的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的手機螢幕。她的拇指和食指在螢幕上快速挪移，記錄著一個個關鍵詞和人名。
“嘿，看你認真的，玩什麼呢？”
漢尼拔又嬉皮笑臉的大聲問了一句，還伸手去捏內維雅的下巴。內維雅躲了一下，沒躲開，只能由他捏著，抬起頭，努力想擠出一點羞澀的笑意，但看起來更像嘴角在抽搐，道：“沒……沒什麼，給個旅遊博主寫評論。”
“肯定是哪個野男人！”
漢尼拔鬆開手，又拿起可樂杯“噸噸噸”的喝了幾大口，道：“寶貝，咱可說好了啊，心裡只能有我一個。”他這話說得聲音不小，旁邊一桌的情侶還朝他們看了一眼。
內維雅沒接話，只是低下頭繼續……寫評論。
漢尼拔又消滅了一塊披薩，用餐巾紙胡亂擦了擦嘴和手。他瞥了一眼內維雅，看她還在打字，便伸手從她盤子裡搶過一塊披薩邊角料塞進自己嘴裡，道：“別光顧著玩，吃啊，涼了不好吃了。”
就這樣……在旁人看來膩膩歪歪，打情罵俏的二十多分鐘裡，漢尼拔斷斷續續，見縫插針地把“心靈花園”和“北斗陰影”兩份檔案的核心內容……專案名稱，大致時間，目標，主要手段，部分成果，特別是成功策反的三例關鍵資訊，包括目標身份和獲取情報型別，以及報告中涉及的關鍵人名和聯絡代號的要點，都低聲複述給了內維雅。
而內維雅則憑藉她出色的速記能力和對情報資訊的敏感，將這些內容快速，有條理的記錄在手機備忘錄裡。
盤子裡的披薩和桌上的可樂都見了底。漢尼拔看了眼時間，又用雷達不動聲色的掃了一遍周圍，確認沒有異常關注，道：“行了，寶貝，吃差不多了吧？”
他拍了拍內維雅的後背，道：“走吧，咱回酒店還有正事要使勁的幹呢！”
內維雅立刻會意，鎖上手機螢幕，點了點頭。漢尼拔招手叫來服務員結賬，照例給了豐厚的小費，然後摟著內維雅，兩人就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說說笑笑……好吧，主要是漢尼拔在說笑，內維雅在努力配合地點頭微笑的走出了披薩店。
坐進凱迪拉克，漢尼拔髮動車子，迅速駛離五角大樓區域。他沒有選擇最近的路線，而是故意繞了幾個彎，同時不斷用雷達探測前後左右的車輛和行人。確認安全無虞後，他才朝著和內維雅之前入住的酒店方向開去。
一路無話，內維雅安靜的坐在副駕，偶爾看一眼窗外，大部分時間都在低頭擺弄手機，似乎在整理剛才記錄的內容。
二十多分鐘後，凱迪拉克平穩的停在了酒店的停車場。兩人下車，走進旅館，回到之前開的那間河景房。
一進門，漢尼拔臉上的嬉笑表情立刻收斂了不少。他反手鎖好門，拉上窗簾，走到房間中央的小圓桌旁坐下，朝內維雅伸出手，道：“老鐵，拿來我看看。”
內維雅一言不發，坐到他對面，將自己的手機解鎖，調出備忘錄，然後遞了過去。漢尼拔接過，快速瀏覽起來。
備忘錄裡記錄的內容條理清晰，雖然用了不少縮寫和符號，但漢尼拔一看就懂。
重點都抓得很準：“心靈花園”的長期性，精英目標，三十多人名單……塑造親美輿論的核心目的，以及報告中提到的“轉向更隱蔽精準模式”的建議；
北斗陰影的策反手段，三個成功案例的具體身份：軟體工程師，質量主管，呔S人員和各自洩露的情報型別……軟體漏洞，元件瑕疵資料，非核心呔S流程。還有附帶的個人資訊，家庭，特工代號聯絡方式等等關鍵備註。
“幹得漂亮，老鐵！”
漢尼拔看完，把手機遞還給內維雅，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道：“記錄得很全，要點都抓住了。這東西，嘖嘖，咱們大金主蓋爾同學看了估計的樂瘋。”
內維雅收回手機，問道：“BOSS，現在聯絡他嗎？”
“對，現在就打！”
說著，漢尼拔從自己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到蓋爾的號碼，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傳來蓋爾那沉穩，略帶磁性的聲音：“哈嘍，我的朋友？這個時間打來……不會是有進展了吧？”
背景很安靜，應該是在他的辦公室或者某個私密空間。
“蓋爾同學，晚上好啊！”
漢尼拔笑道：“打擾你休息了沒？不過我想，我接下來要說的事，絕對值得你犧牲一點點寶貴的休息時間。”
電話那頭蓋爾似乎輕笑了一聲道：“對我而言，有價值的事永遠排在休息前面。你說吧，我聽著。”
第九百七十九章 你的小費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漢尼拔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翹起二郎腿，道：“你之前不是給了我三個目標嗎？我經過一系列措施……綜合資，機緣巧合之下，雖然沒直接搞到你給我的那三個，但是呢，弄到了點別的土特產，我覺得……價值可能不比那三個差，甚至在某些方面，更有意思。”
蓋爾聽罷，略微頓了頓，說道：“這樣的話……你等我一會，先把電話掛了，然後我再給你打過來。”
“行，我掛了。”
漢尼拔也不廢話，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在床上。
“BOSS，接下來我們就這樣等著就行了？”內維雅抬頭問道。
“對頭！蓋爾這人辦事效率一向不低，而且他剛才在電話裡那語氣，明顯是動心了。”
漢尼拔說道：“這兩份土特產，咱們的大金主肯定喜歡。就是不知道……他能給開個什麼價了……”
說著，他走到小冰箱前，拿出兩瓶酒店提供的瓶裝水，扔給內維雅一瓶，自己也擰開灌了幾口。“鐵人，你把剛才記錄的東西，原件……等會蓋爾的人來了，讓他看，但不能讓他複製走，最多讓他用腦子記，或者用他自己的安全裝置拍個照啥的。咱們不留電子傳輸的痕跡。”
“明白。”內維雅點頭，接過水喝了一口，便再次拿起手機開始操作。
漢尼拔則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慢慢的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四十多分鐘，漢尼拔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嗯嗯嗯”的震動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蓋爾。
“歪？蓋爾同學，效率可以啊！”漢尼拔接通電話，先給對方上一份情緒價值再說。
電話那頭蓋爾的聲音傳來，比剛才更加沉穩，道：“漢尼拔，你那邊方便說話嗎？”
“方便，就我和我的搭檔，房間檢查過了，安全。”漢尼拔說道。
蓋爾在電話另一頭想了想，說道：“嗯，你這麼說的話，倒是可以，但這事在電話裡談始終還是不方便啊。這樣，你在哪裡？我讓人過去確認一下。放心，只要有價值，我們就不會虧待你的。”
漢尼拔說了酒店的地址和房間號，然後道：“你讓人來吧。我和我的搭檔都在。”
“好。”蓋爾道：“稍等，別掛電話。”
接著，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寂靜，就這樣又過了大概五六分鐘，蓋爾的聲音再次清晰傳來道：“漢尼拔，還在嗎？”
“在呢，聽著呢。”漢尼拔道。
“你不是想要吃點好的嗎？”
蓋爾突然話鋒一轉，說道，“我給你一個餐廳的電話，你讓他們給你送餐就行了。而且你要點一道炸薯條加大量番茄醬，並且說先給我送，我給你二十美元小費！”
漢尼拔心領神會：這是接頭暗號和確認安全的方式。他立刻道：“知道了。炸薯條，大量番茄醬，二十美元小費，先給我送。餐廳電話是多少？”
蓋爾報了一個號碼，又叮囑道：“點完餐就在房間等著，別出去就行。”
“明白。”漢尼拔應道。
“那就這樣，注意安全。”蓋爾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漢尼拔放下手機，對看向自己的內維雅笑道：“來了，接頭暗號都定了。炸薯條配大量番茄醬，還得強調給小費……”
咱懂啊，上輩子什麼諜戰片之類的也沒少看，不就是把一切都變成真的嗎？什麼不怕查啊？
就是真東西最不怕查！
比如說你的身份，真的就是真的，對方能力越強反而越會覺得你沒問題。
所以漢尼拔直接撥打了蓋爾給的那個餐廳號碼。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有些嘈雜的背景音。漢尼拔按照正常顧客的語氣點了餐：兩份招牌披薩，一份炸薯條特意強調要加大量番茄醬，兩杯可樂，並且說道：“麻煩快點送，先給我送，地址是XXX酒店XXX房，我給你二十美元小費！”
對方確認了地址和訂單，表示二十分鐘左右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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