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侍應生想都沒想，答道:“三號房，有兩位先生大約五六分鐘前剛剛離開了。現在應該還沒清理。需要我幫您去看看嗎？”
“不用，能來你們這裡的都是紳士，所以我自己去就行，不麻煩你了。”漢尼拔擺了擺手。
“那您請便。”侍應生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如果需要幫忙，請隨時叫我。”
漢尼拔點點頭，轉身走向樓梯。邁著從容的步伐上了二樓，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隱約的談話聲……應該是其他雪茄房裡還有客人。
很快的，他走到三號雪茄房門口，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的景象和他上午離開時幾乎一樣……茶几上放著兩個空的水晶菸灰缸，裡面還有剛剛熄滅的雪茄煙蒂，兩個威士忌酒杯裡殘留著琥珀色的液體，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味。
漢尼拔反手關上門，徑直走向之前藏手機的沙發，蹲下身，左手輕輕抬起沙發的前緣，右手伸進縫隙，指尖很快碰到了那個硬質的長方形物體。
很快取出黑色的一次性手機，點開看了眼……錄音功能仍在執行，而且電量還有很多剩餘。
顯示錄音時長：四十七分十八秒。很好，全程都錄下來了。
漢尼拔又檢查了通話記錄……與安東銀色手機的連線在幾分鐘前中斷了。
他隨即把手機塞進西裝內袋，點燃一支雪茄，然後拿著自己的手機，放在耳邊，一邊走，一邊皺眉，好像在跟誰通話一樣的走出了雪茄房。
下樓的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大廳裡的門童看見他下來，點頭致意，漢尼拔回以微笑，依舊從容的走出了俱樂部大門。
傍晚的陽光斜斜的射下來，在街道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漢尼拔走回自己的凱迪拉克，開門坐進駕駛座。他先是取出那部黑色手機，連線上車載充電器，然後啟動車輛，但沒有立刻離開。
他需要確認錄音檔案是否完整：開啟手機，找到錄音檔案，他選擇了從第十分鐘開始播放……那正好是沃森和斯坦頓開始深入討論樣本問題的時段。
耳機裡傳來清晰的聲音:
“……這些人中各個年齡段的我都需要，並且數量越大，實驗最後拿到的資料就越是準確……”
“……馬鞍鎮那邊遇到了麻煩……約翰霍普金斯醫學院的瑪格麗特#阿什福德教授……”
“……如果樣本足夠多樣化，數量達到兩百人以上，我可以將LX-NT-零九的有效率資料再提升至少百分之十五……”
漢尼拔快進聽了幾個關鍵片段，確認錄音質量良好，內容完整。於是滿意的拔掉充電線，將手機收好。
這樣就行了，咱走著！
哎呀，直接突擊去克洛伊的家，還是先去她的公司看看小妞是否下班了呢？
就在漢尼拔準備發動汽車離開時，手機再次“嗡！嗯嗯嗯”的震動起來。
漢尼拔看了眼螢幕……是麥肯娜打來的。
接起電話，還沒等開口，那頭就傳來麥肯娜帶著笑意的聲音：“親愛的，你猜猜誰在我面前？”
漢尼拔道：“知道謎語人都該死嗎？我剛剛用這樣的口氣教訓了一個為老不尊的傢伙，現在又來了一個變態小蘿莉！”
“哈哈哈，好吧，是你心心念唸的小紅帽啊。”
麥肯娜說道：“她……長得雖然也還行，但根本沒我好看。”
小紅帽？莎拉#米勒……在麥肯娜家裡？
“在你面前是什麼意思？”漢尼拔立刻感興趣了，問道。
“現在都幾點了，我們早就放學了。”
麥肯娜說道：“而我也在家裡，但是小紅帽同學找上了我的家。管家知道她是我的同學後，通知了我。我覺得既然人家都上門了，我不可能不見，於是就放她進來了。
第九百六十三章 你都聽到了
“我們剛剛談了談。”
麥肯娜繼續道：“親愛的，她……還是有點心機的，竟然真的能夠察覺我在調查她，剛剛還問我這事來著呢！”
漢尼拔說：“哦？很好，我覺得你不用隱瞞什麼……”
正說到這裡，電話裡傳出一個略顯清冷，帶著警惕的女聲，道：“我能跟他談談嗎？”
麥肯娜說道：“你聽見了？她想要跟你談談。”
漢尼拔說道：“好極了，把電話給她。”
看來莎拉#米勒比預想的更直接，也更有膽量。
電話裡傳來一陣細微的摩擦聲，似乎是手機被遞了過去。
跟著，電話裡傳出了那個女聲，聽起來比剛才更近，也更清晰，聲音裡略有壓抑，還帶著點決絕，道：“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女朋友。但我想要知道你為什麼要查我？你都知道些什麼？”
漢尼拔想了想，把身體靠在車座椅背上，然後影帝附體，調整了一下語氣，讓自己更像一個置身事外，公事公辦的商人，道：“很簡單，莎拉同學。就因為我是一名情報掮客，而你無意中出現在了我的情報裡。
而且你還跟麥肯娜是同學，而她又是我的學生。知道嗎？她的呆地每節課要付我六萬美元，並且要求我必須對她的安全負負責。你說說莎拉，在這種情況下，我要不要查你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莎拉在消化這個資訊，或者判斷真假。
跟著，莎拉的聲音再次響起，道：“那……你都知道些什麼？”
漢尼拔說道：“我剛剛沒說嗎？我是一個情報商人，所以我無所不知，莎拉同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話說，你儘管去做你的事，只要你別跟我的變態小蘿莉發生不快，就可以了。事實上，如果你不找上門，這事可能就這樣過去了。但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很多！”
莎拉再次沉默了片刻，呼吸聲似乎微微加重了，然後才說道：“可我已經找上了門，所以，你就不得不採取一些手段了，是嗎？就像我對付那些……人渣一樣？”
漢尼拔腦筋轉得飛快，莎拉這話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是以，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欣賞，道：“沒錯。不過這個手段，和你想的手段可能不一樣。你知道嗎？莎拉同學，就我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你還挺有潛力的。”
說到這裡，漢尼拔頓了頓，繼續道：“你不是要報仇嗎？我可以讓你……更好的為你的妹妹復仇。甚至，你向所有你認定的煉銅變態下手，哪怕他們跟你的妹妹毫無關聯，都可以。而且，會變得更專業，更高效，更安全。你……感興趣嗎？”
莎拉#米勒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些許的困惑，道：“什麼意思？更好的……復仇？變得更專業？”
漢尼拔說道：“看看，這就是不專業帶來的侷限性，我可以給你解釋得更清楚一些：我介紹你去一家專業的……我們可以稱之為特殊技能培訓機構，或者更直白點，一家專業的殺手組織。
然後呢，你就可以在那裡接受系統性的學習，訓練，還能動用這個組織的一些資源和人脈，來更好地鎖定目標，制定計劃，執行行動以及……處理善後。
這樣，你的復仇之路會更順暢，風險也更低。而我呢，作為一箇中間人，可以賺取一些合理的介紹費用。你看，這是不是兩全其美，雙贏的局面？”
這次莎拉沉默的時間更長了，漢尼拔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呼吸聲……她在權衡，在掙扎！
一個為了復仇不惜化身小紅帽的女孩，突然聽到有一條更專業，更有效的路徑擺在她面前……必然充滿疑慮。
半晌，莎拉才開口，道：“我猜……我沒有別的選擇了，對吧？”
漢尼拔立刻道：“怎麼會沒有呢？莎拉同學。中國有句古話，叫井水不犯河水。
你現在直接來到了麥肯娜的家門，不就是因為察覺到有人調查你，所以產生了危機感，想要消除威脅或者搞清楚狀況嗎？這很正常。
不過，你現在已經知道了為什麼會被調查……純粹是因為我出於對客戶的安保責任，進行的常規背景核查。
而且你找上門這件事本身，也證明了我的擔憂不是多餘的。所以，基於你現在已經主動介入的事實，我強烈建議你認真考慮我的提議。這確實對你更有好處。”
說到這裡，漢尼拔話鋒一轉，又道：“但是！我要強調一下重點……我們可是在自由民主的美利堅啊！自由選擇權神聖不可侵犯！
所以你一樣可以選擇放棄這個機會。而我，也不會僅僅因為你的拒絕，就對你採取什麼過激的行動。
畢竟，我出手一次也是要成本的，如果沒有看到明確的，足夠的利益，那就是虧大本了。這種虧本買賣，我可不做。懂嗎？”
莎拉第三次陷入了沉默，估計是在做心理鬥爭。
而漢尼拔則是一副耐心滿滿的樣子等著。
終於，莎拉的聲音再次傳來，道：“我會……考慮你說的情況。如果……如果我答應的話，我怎麼聯絡你？”
漢尼拔道：“很簡單。你可以直接聯絡我的……女朋友。就是你現在正面對著的這位麥肯娜同學。她知道怎麼找到我。”
莎拉立刻道：“行，我會鄭重考慮，而且……我知道你的女朋友是誰。”
“聰明人！”
漢尼拔笑道：“這樣對我們大家都好。不過，在你做出決定之前，莎拉同學，我也給你一個忠告：你稚嫩的威脅聽上去要把我嚇傻了，哈哈。
不過……我答應了。我會說到做到！只要你別碰我的小變態就行，你的小紅帽事業，我暫時沒興趣插手。”
漢尼拔再次頓了頓，讓自己的聲音更加堅定，道：“但莎拉，如果答應了，就要守規矩。我介紹的地方，有那裡的規矩。而我，也有我的規矩。破壞規矩的人，通常下場都不太好。而就像我說的，你是個聰明人，對吧。”
電話那頭，莎拉#米勒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說我會考慮的！你最好……也說話算話。你剛剛不是說自己無所不知嗎？那你也知道我是什麼人，會做出什麼事。”
“哈哈哈哈！”
漢尼拔笑道：“保持你的這種勁頭。好了，我的時間很寶貴。把電話還給麥肯娜吧。”
電話裡又是一陣細微的動靜。
很快，麥肯娜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道：“親愛的，你可真是一點都不相信我啊。
你應該知道，她是個野路子，我可是經過世界上最好的老師親手培訓的。所以，你真的一點都不用為我擔心。”
漢尼拔聽完樂了，道：“其實我能感覺到，你還挺喜歡莎拉的，對嗎？”
電話那頭，麥肯娜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怎麼回答，然後才用一種刻意平淡的語氣說道：“可能……只是她的做法令我欣賞而已。”
“屁！”
漢尼拔道：“是因為她剛才說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個變態！”
“……”
麥肯娜沉默了兩秒道：“用不著故意這麼說。我會和莎拉再好好聊聊的。畢竟……這是在我家裡，所以我們根本不會打起來。我們會進行一場……富有建設性的對話。”
漢尼拔都能想像出麥肯娜此刻的表情……肯定是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老倫敦式裝逼範兒，於是道：“行吧，你們小丫頭片子愛怎麼聊怎麼聊。完事了告訴我你們談得怎麼樣。現在，我要去過我的浪漫世界了，再見。”
“再見，親愛的。”麥肯娜說完，便掛了電話。
漢尼拔看著結束通話的手機螢幕，感覺……有點意思哈！
總之，心情大好的漢尼拔髮動了凱迪拉克。
很快的，他先是將車開到了克洛伊工作的那家高階財務公司所在的大廈樓下。停好車，他靠在座椅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在用空間雷達，掃描著大廈內部。
雷達顯示，代表克洛伊的那個熟悉的，瓦藍色的水滴光點，並不在她通常所在的辦公室裡。看來大妞已經下班了。
於是乎，漢尼拔重新發動車子，調轉方向，朝著克洛伊位於富人區的豪華別墅駛去。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市，駛入環境幽靜的別墅區。
當那棟熟悉的，帶有寬敞庭院和精緻園藝的別墅進入視野時，漢尼拔早就通過空間雷達清晰的看到了裡面的情況。
代表克洛伊的水滴光點，正位於別墅一樓的廚房區域，似乎在移動，正在忙碌著什麼。
漢尼拔直接把車開到別墅那氣派的雕花鐵藝院門外，按響了門鈴旁邊的通話器。
很快，通話器裡傳來克洛伊帶著驚喜的聲音：“親愛的！”
“沒錯，我的至愛！”
漢尼拔對著攝像頭笑道：“突擊檢查來了！所以，趕緊放下你那些蹩腳的，但是十分美麗的柔軟，並且Q彈的雙手，出來給我開門！你的廚房，讓我來好好禍禍！我對你濃稠的愛意，已經等不及要澆灌你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克洛伊在通話器那頭笑出了聲，道：“哈！親愛的，我簡直是愛死你了！等著，馬上給你開門！”
“咔噠”一聲輕響，院門的電子鎖開啟。
漢尼拔把車開進院子，推門下車，隨即來到別墅的主建築門前。門已經從裡面開啟了。
克洛伊正站在門口，大妞又穿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溁疑难蚪q開衫，裡面是簡單的白色T恤，下身是修身的深色牛仔褲，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線！
“瞅瞅你沒見識的樣子，是真沒見過我這樣的帥哥啊！”
漢尼拔大步上前，一把將克洛伊摟進懷裡，低頭就毫不客氣地啃了好幾口。
克洛伊手摟著他的脖子，仰頭看著他，道：“我確實沒見過……突然襲擊的帥哥，在電影裡也不常見。你事情都忙完了？”
“不！那有個完啊！但想你了，就來了。這理由不夠充分嗎？”
漢尼拔理直氣壯，摟著她一邊往屋裡走，一邊順手帶上了厚重的實木大門。
別墅內部溫暖而奢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和……一絲隱約的焦糊味？
漢尼拔向克洛伊，道：“我的至愛，你剛才在廚房……試圖謿⒆约海俊�
克洛伊笑道：“我……我就是想試試烤個小蛋糕……正打算處理掉呢，你就來了。”
“幸虧我來了，所以……完蛋了親愛的，你根本離不開我了！”
漢尼拔摟著她，徑直朝廚房走去，道：“現在，這裡不光是女主人被我接管了。你的廚房也是！去吧！去嗨皮吧，去看電視吧，你做什麼都行！今天有充分的時間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藝術家！而不是簡單的早餐！”
兩人相擁著走進寬敞明亮的開放式廚房。
果然，操作檯上放著一些烘焙用具，烤箱裡隱約能看到一個顏色有點深的圓形物體。
漢尼拔走過去，熟練的戴上隔熱手套，開啟烤箱門，將那個疑似蛋糕的玩意取了出來……嗯，表面正在發黑，但聞著……勉強還有股焦糊的……甜香？
另一邊，麥肯娜的房間中。
麥肯娜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放在她那鋪著昂貴絲綢床單的豪華大床上。她轉過身，看向坐在對面扶手椅上的女孩……莎拉#米勒。
莎拉比麥肯娜高一些，身形略顯單薄，穿著普通的牛仔褲和深色衛衣，深棕色的長髮簡單地紮在腦後。
對方的臉色有些蒼白，坐姿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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