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現在去哪，親愛的？”希瑟問道：“真的去你口中根本沒有貴族的貴族學校找麥肯娜？”
“沒錯。”
漢尼拔看了一眼後視鏡，調轉方向，道：“得找那個小變態問問情況。聖瑪利亞中學……她在那上學，說不定能知道點莎拉#米勒的事，或者至少能幫我們留意一下。俗話說，一山不容兩變態啊，別回頭真出了點什麼事。”
“她……會幫忙嗎？”希瑟想起麥肯娜那雙漂亮卻總帶著點冷意和古怪興奮的大眼睛，心裡有點沒底。
“放心吧。”
漢尼拔笑道：“我可是她的老師啊，而且……她喜歡這種遊戲了。打聽一個可能不簡單的同齡女孩，對她來說，就跟解謎或者觀察社會實驗一樣有趣。”
車子在市區穿行，很快駛向了聖瑪利亞中學所在的區域：這是一片環境清幽，綠樹成蔭的高檔社群，街道整潔，房屋寬敞。
聖瑪利亞中學就坐落在這片區域的中心地帶，是一所有著悠久歷史和嚴格管理的……沒有貴族的私立貴族學校。
當凱迪拉克緩緩停在中學那氣派的鑄鐵雕花大門附近時，漢尼拔和希瑟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們進不去。
學校的大門緊閉，旁邊有警亭，穿著制服的警察正警惕的注意著來往車輛和行人。
校園內部綠草如茵，幾棟古典與現代風格結合的建築分佈其間，偶爾能看到穿著統一校服的學生走過，但整體氣氛安靜而有序。
典型的歐美式貴族學校，管理嚴格，外人未經許可根本不能入內……好吧，也沒準哈！
“進不去不要緊。”漢尼拔掏出手機，道：“除了硬闖之外，咱還可以搖人啊。”
他找到麥肯娜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傳來麥肯娜那清脆，帶著點刻意壓低的嗓音，背景音很安靜，可能正在上課或者自習，道：“喂？是不是要上社會實踐課了？什麼時間？”
漢尼拔對著手機，影帝附體，用充滿慈愛的語氣道：“現在，我親愛的學生。我就在你學校門口，但是你知道的，我不忍心硬闖。而且同為警察系統的一員，我也不好意思讓這裡看大門的同事因為放我進去而丟了工作。所以，我最貼心，最美麗，只是還沒發育健全的女兒啊，趕緊出來，見老父親一面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麥肯娜離開了某個房間，走到了走廊之類的地方。接著，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探究感，道：“親愛的，你喜歡這個調調？那以後我都叫你爸爸？”
漢尼拔面不改色道：“都行，隨你高興。順便說一句，我和你媽都在門口呢。”他看了眼旁邊的希瑟，小妞忍不住笑出了聲。
麥肯娜的聲音頓了一下，道：“啥？我……你說的是你的女朋友？這次帶了哪個？”
“你管著嗎！”
漢尼拔道：“趕緊出來，我長得非常美，卻沒發育健全的女兒啊。限你五分鐘，不然我就用警察身份強行進入了，到時候你可別怪我讓你在同學面前出名。當然，我猜你肯定已經夠出名了。”
“……知道了，等著。”麥肯娜說完便掛了電話。
漢尼拔收起手機，對希瑟做了個搞定的眼神。兩人就坐在車裡，隔著車窗觀察著學校大門。
大約過了三四分鐘，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校園內的林蔭道上，正朝著大門快步走來。
就看此女孩穿著聖瑪利亞中學那身裁剪合體的深藍色西裝款式校服，短裙下是筆直纖細的腿，深色的長髮在陽光下微微泛光。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認出那是有著天使容貌的麥肯娜同學。
她走到門口，跟門口的警務人員簡短地說了幾句，警務人員似乎認識她。畢竟小丫頭的富豪家庭和超級長相……是吧！
很快便開啟了側邊的小門。麥肯娜走了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了漢尼拔的凱迪拉克，便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過來。
漢尼拔降下車窗。麥肯娜走到車邊，先是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希瑟，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道：“希瑟。”
“嗨，麥肯娜。”希瑟也笑了笑。
然後麥肯娜的目光轉向駕駛座的漢尼拔，漂亮的小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和隱藏得很好的興奮，道：“你怎麼找到我的學校來了？難不成……我們學校要發生什麼大事了？有連環殺手潛伏？還是有什麼變態老師要被清理？”
漢尼拔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頭髮弄亂了一些道：“你是真不能盼著你同學們點好啊。不過，說到同學……跟你打聽一下，你們學校有沒有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叫莎拉#米勒的？應該比你高几個年級。”
麥肯娜任由他弄亂自己的頭髮，聽了之後，翻了個好看的白眼，道：“我討厭透了這個學校。每一個在背後說我壞話的臭婊子，每一個想跟我上床的爛男生，還有那些看見我就想把我吃了的老師們。所以……你確定要問我莎拉是誰？”
漢尼拔點了點頭，毫不意外道：“明白了。你人緣真差！不過……我懂你的意思了，下次不知道就說不知道，用不著這麼多反問句和排比句來掩飾哈。”
麥肯娜也點了點頭，乾脆利落道：“不知道。”
漢尼拔讚道：“古德割兒。那你就幫我留意留意。用你聰明的小腦瓜，並且在已經知道我要找的女孩叫莎拉#米勒這個名字的前提下，對你來說，打聽一下應該很簡單吧？”
麥肯娜眨了眨那雙過分漂亮的大眼睛，裡面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道：“那女孩怎麼了？比我漂亮？比……希瑟漂亮？這麼值得你專門跑來找我探索哈？”她說到希瑟時，目光又瞥了一眼副駕駛。
漢尼拔聳聳肩：“不好說。她此時的狀態對我來說還是薛定諤的漂亮……在開啟盒子親眼看到之前，我還無法確定。所以，你到底能不能打聽著？”
麥肯娜沒有立刻回答，似乎真的在思考……這讓她看起來像個純真無邪的天使，但漢尼拔和希瑟都知道，這小妞內裡跟純真根本不沾邊。
“莎拉#米勒……十五歲，比我高年級。”
麥肯娜重複了一遍資訊，然後看向漢尼拔，道：“她在學校裡惹上麻煩了？還是……她本身就是麻煩？”
“可能後者。”
漢尼拔沒有隱瞞太多，畢竟需要麥肯娜幫忙，道：“我收到一些風聲，她可能……在做一些特別刺激的事。具體是什麼你先別管，我需要知道她在學校裡的基本情況，平時跟哪些人來往，性格怎麼樣，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你是內部人士，打聽這些比我方便。”
麥肯娜笑著說道：“……做一些不太好的事？聽起來……很有意思。比學校裡那些蠢貨們整天討論的派對，男孩那個帥，女孩那個漂亮和名牌服裝什麼的有意思多了。
所以……當然可以。不過，作為交換，下次你的社會實踐課……無論是什麼內容，必須帶上我！而且，不能只是讓我在旁邊看著或者打下手，我要參與……核心部分。”
漢尼拔聽完，轉頭看向了希瑟，道：“雛鷹總有翱翔藍天的一刻，所以有適合你的環節，可以考慮讓你參與一下。”
“成交。”麥肯娜伸出手。
漢尼拔笑著跟她握了握。
“我怎麼把資訊給你？”麥肯娜問道：“打電話？還是……郵件？”
“保持電話暢通。”
漢尼拔道：“有訊息就打給我。另外，打聽的時候小心點，別引起別人注意，尤其是別引起莎拉本人的警覺。她可能……有非常敏感的體質。”
“他可真色！”麥克納朝著希瑟說了一句，然後又看向了漢尼拔，道：“但我明白了，我可是專業的觀察者。雖然我討厭這個學校的大部分人，但正因為討厭，我觀察他們的時候反而更客觀，更仔細。那些虛偽的笑容，背後的算計，愚蠢的慾望……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要找一個特定的人，並不難。”
“很好。”
漢尼拔滿意的點點頭道：“那就交給你了。現在，回去吧，好好上課，別整天想著怎麼弄死你的同學和老師。”
第九百五十四章 婊婊在行動
麥肯娜撇了撇嘴道：“……為了我們的交易，並且我猜我很快就能從某個或者N多的窺視者口中打聽到，晚上就能有初步訊息。所以，你們晚上要是在嗨皮前有空跟我見一面？還是……打電話？”
漢尼拔不答反問道：“你幾點放學？”
“下午三點半！”麥肯娜聽了這話，忍不住抱怨道：“公立學校下午兩點半，甚至有的下午根本沒課！所以我很討厭這裡！”
“很好。”漢尼拔說道：“那……晚上來長城餐廳，跟我們聚聚餐，然後把你可能打聽到的情況跟我們分享一下。然後在我和你媽嗨皮之前，再把你送回你冰冷無助的豪門大院裡，怎麼樣？”
“好啊。”麥肯娜又高興了，道：“爸爸。還有……媽媽？那就晚上見。”
希瑟被她叫的臉微微一紅，漢尼拔則哈哈大笑，道：“趕緊走你的吧！我忠盏男∽儜B！”
麥肯娜也笑了，轉身步伐輕快的走向學校大門，跟警亭打了個招呼，便消失在校門內。
漢尼拔升上車窗，發動了車子道：“搞定了。有這個小眼線在，應該能挖出點關於莎拉#米勒的料。現在，我們去辦下一件事。”
“下一件事？”希瑟問道：“還是跟醫藥集團或者……那個收藏家有關？”
“不，那些事晚上聚餐的時候再跟埃文斯他們細說。”
漢尼拔一邊開車一邊道：“現在，我們先去開個房，用最快樂的事來打發一下無聊的下午時光。要知道，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如此消耗一番體能，然後晚上再去吃飯恢復體力值，之後送完小變態回家，我們還可以繼續嗨皮……嘖嘖嘖！做人啊，重要的就是開心……”
麥肯娜回到聖瑪利亞中學的校園內，下午的課程已經開始。她回到自己所在的班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講臺上，一個戴著眼鏡，頭髮花白的老師正在講解歐洲歷史，語調平緩的如同催眠曲。
麥肯娜隨手翻開課本，腦子裡卻在快速咿D。
莎拉#米勒……十五歲，比我高几個年級。
她回憶著漢尼拔的話：首先，得確定她具體是哪個年級的，哪個班的。然後才是打聽她的情況。
麥肯娜討厭這個學校，討厭這裡的同學和老師。但這並不妨礙她觀察他們，分析他們。在她看來，這些人大部分都愚蠢，虛偽，充滿無聊的慾望。而他們的慾望，恰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尤其是那些男生。
麥肯娜很清楚自己這張臉在這個學校裡意味著什麼。她剛轉學過來不久，就已經成了不少男生私下討論，甚至明目張膽窺視的物件。
那些眼神，她太熟悉了……混合著驚豔，渴望，佔有慾，以及一絲因她的年齡和外表而產生的，自以為是的保護欲或優越感。
噁心，但有用。
麥肯娜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偶爾掃過教室裡的同學：幾個男生在她看過去時，會立刻移開視線，或者假裝專注課本。
課間休息的鈴聲響起。
麥肯娜沒有像其他女生一樣聚在一起聊天，或者去洗手間補妝。她抱著幾本書，走出了教室，沿著走廊慢慢走著，彷彿只是在散步。
她的目標是高年級的教學區域：聖瑪利亞中學的教學樓是連通的，低年級在一二樓，高年級在三四樓。她需要先確認莎拉#米勒的存在和大致位置。
走上三樓，這裡的氛圍似乎比樓下稍微成熟一點，學生們的穿著，談吐也略有不同。麥肯娜放慢腳步，目光看似隨意的掃過走廊兩側教室門上的班級標識，以及偶爾進出教室的學生。
沒多久，她看到一個穿著校服，抱著一疊作業本的女生從一間教室出來，看起來像是課代表或者學習委員之類的角色。這類人通常對同學情況比較瞭解。
麥肯娜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有點迷茫和無助，快步走了過去。
“打擾一下。”
麥肯娜用她那張天使般的臉，配上略帶怯生生的語氣，道：“請問……你知道莎拉#米勒嗎？我是她……遠房表妹，剛轉學過來，家裡讓我給她帶點東西，但我找不到她在哪個班。”
被問到的女生停下腳步，打量了一下麥肯娜。麥肯娜穿著的校服，深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大眼睛清澈無辜，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好感……或者嫉妒。
“莎拉#米勒？”
女生想了想，道：“哦，我知道，是十年級A班的。不過……”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她最近好像不怎麼來學校，聽說請假了。你去十年級A班看看吧，就在走廊盡頭右轉那間。不過現在好像不是她們的課，可能在自習或者去上選修課了。”
“非常感謝！”麥肯娜露出感激的笑容，按照女生指的方向走去。
很好，第一步完成。
莎拉#米勒，十年級A班。而且最近不怎麼來學校，這本身就是一個資訊點。
麥肯娜沒有真的去十年級A班門口張望，那樣太刻意。
她記下了位置，便轉身下樓，回到了自己的教室。下一節課是數學。
數學老師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講課枯燥乏味。
麥肯娜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灑在課桌上。她單手托腮，另一隻手在草稿紙上無意識的畫著圈，腦子卻在飛速思考如何有效率的獲取更多關於莎拉#米勒的資訊。
直接去問十年級的人？
風險較高，容易引起注意。而且高年級學生對低年級突然的打聽可能會抱有疑慮。
利用低年級的，對自己有好感的男生，讓他們去幫忙打聽？這是個辦法。那些蠢貨為了討好她，或者換取一個笑容，一次偶遇交談的機會，會很樂意跑腿。
但需要篩選目標：不能找太笨的，否則問不到重點還容易壞事。也不能找太精明的，可能會反過來探究她的目的。最好是找那些有點小聰明，自以為是，又對她明顯有意思的。
麥肯娜的目光在教室裡掃過，很快鎖定了幾個人選。
坐在前排側面的一個男生，叫……好像是叫盧卡斯吧？家境不錯，父親是律師，本人學習中等，但人緣挺好，喜歡在女生面前表現，經常主動幫老師或同學的忙。
他好幾次試圖找自己搭話，都被不冷不熱地應付過去了……可以利用。
還有後排靠門的一個，叫馬庫斯：體育特長生，校籃球隊的，長得高大，在男生裡有點影響力，但頭腦相對簡單。
他看自己時的眼神毫不掩飾，甚至有一次在走廊上故意不小心撞到她，然後連忙道歉想借機說話……這種人，給點甜頭就會賣力。
另外，隔壁班好像也有幾個男生經常在她教室外晃悠……
麥肯娜在腦中閃出幾個名字，很快的又去掉一個覺得不太穩妥的……好了，初步名單確定。
接下來，就是如何自然的開啟對話，並佈置任務了。
數學課還在繼續，老師正講到一道複雜的幾何證明題。麥肯娜完全沒有聽進去……開始構思劇本。
對於盧卡斯這種有點小聰明，喜歡錶現的，或許可以裝作偶然遇到，然後提起自己聽說了一個高年級學姐的八卦，比如妹妹意外去世？
然後表示有點好奇，但自己作為新生不好意思去打聽，看他人脈廣，訊息靈通，能不能幫忙側面瞭解一下那位學姐最近怎麼樣，是不是真的受打擊很大之類的：嗯，語氣要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崇拜和依賴。
而對於馬庫斯這種邉有偷模梢灾苯右稽c。課間或者放學後，偶然在球場邊或者走廊遇到，主動打招呼，這本身就夠讓他興奮了。
然後說有點小事想請他幫忙。就說家裡有個遠房親戚的孩子好像也在本校，叫莎拉#米勒，但聯絡不上，家裡有點擔心，看他能不能幫忙問問十年級A班的人，知不知道莎拉學姐最近為什麼沒來學校，或者有沒有她的聯絡方式，學校內部的通訊錄之類。作為回報，可以答應去看他一次籃球訓練，反正去不去另說。
計劃在腦子裡逐漸清晰。麥肯娜甚至開始模擬對話時的語氣和表情：要好奇，但不能太急切，要友善，但不能太熱情，要適當示弱，利用對方幫助弱小，尤其是超漂亮的弱小的心理。最後，一定要強調別讓莎拉學姐知道是我在打聽，我怕她誤會或者覺得尷尬。
嗯，完美。
枯燥的數學課終於結束。接下來的課是法語。
法語老師是個打扮精緻，說話帶著誇張捲舌音的中年女性。
話說，麥肯娜的法語其實相當不錯，但她故意在課堂上回答問題時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錯誤，引來老師糾正和其他同學，主要是男生善意的低笑。
這是一種無意識的姿態調整，讓自己看起來更容易接近，而不是一個冷冰冰的，高高在上，並超級美的富家女。
課間休息時間更長一些……麥肯娜決定開始行動。
她先去了女生洗手間，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和校服領結，確保自己看起來完美無瑕。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調整面部肌肉，讓眼神帶上一點不易察覺的困擾和淡淡的憂鬱。
走出洗手間，她故意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那是盧卡斯課間經常去的地方，他喜歡在那裡假裝用功，實際上是為了避開吵鬧的走廊，或者尋找和某些女生偶遇的機會。
果然，在圖書館門口附近的休息區，麥肯娜正好遇到了拿著本雜誌準備進去的盧卡斯。
“嗨，盧卡斯。”麥肯娜主動打招呼，聲音不大，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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