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漢尼拔回到了自己的超級皮卡上，關上車門，舒服的靠進駕駛座，點燃了一支雪茄。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默默等著，一邊抽著煙，一邊通過空間雷達繼續觀察超市裡的謝爾蓋。
就見謝爾蓋在冷藏區又站了幾秒鐘，然後……真的伸手拿了一盒馬斯克牌牛奶放進購物車。這舉動讓漢尼拔大讚：“有悟性！知道聽勸！我就問，誰才是心理學大師啊！”
接著，謝爾蓋推著購物車繼續採購，又拿了些麵包，蔬菜，罐頭之類的日常用品，整個過程顯得平靜自然，完全沒有因為剛才的接觸而驚慌失措或草草離開。
心理素質不錯，到底是幹這行的！
不過也是，能在老美潛伏的外國間諜，沒點定力就露餡了。
謝爾蓋採購完畢，去收銀臺結賬。
漢尼拔看到他掏錢包付錢……用的是現金，然後提著兩個購物袋走出超市，回到自己的灰色本田思域上，發動車子，隨即離開停車場。
漢尼拔不緊不慢的跟上，依舊保持著超遠的距離，依靠雷達鎖定目標。
謝爾蓋沒有繞路，直接開車回到了楓葉大道四四二號公寓樓。他把車停在樓旁原來的位置，提著購物袋下車，走進公寓樓。
漢尼拔則是把皮卡停在了幾條街外一個方便觀察又不起眼的位置……一處路邊停車位，旁邊有棵大樹遮擋部分視線，但通過雷達完全不影響監視。
熄了火，沒有下車，就坐在車裡，一邊抽著雪茄，一邊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雷達上。
現在的時間是中午一點多。距離情報中說的中情局特工馬爾科姆#布萊克上門安裝竊聽器的時間：下午四點十五分，還有差不多三個小時。
這三個小時裡，漢尼拔就打算這麼盯著：他要親眼見證整個奇蹟，確認謝爾蓋的表演，也看看中情局特工的具體操作。
公寓樓六零三室內，謝爾蓋回到家裡後，表現得很正常：他把買回來的東西分類放好，牛奶放進冰箱，蔬菜水果清洗整理，麵包放好。然後他去廚房給自己做了頓簡單的午餐，一個三明治加一杯咖啡。吃完後，他把餐具洗乾淨，收拾了廚房。
接著，謝爾蓋回到了書房，開啟電腦，似乎放了手首歌，並且加大了音量後，又開始工作。
通過雷達，漢尼拔能看到他在鍵盤上敲擊，偶爾移動滑鼠，螢幕上的光點不斷變化。
裝得還挺像，普通軟體工程師的日常唄！
第九百一十九章 人販子
時間慢慢流逝……
下午兩點多，謝爾蓋從書房出來，在客廳裡活動了一下身體，做了幾個伸展邉樱会嵊秩サ沽吮驹诖斑吙戳丝赐饷娴慕志啊@個動作在漢尼拔看來，可能是他下意識在觀察對面那棟住宅樓，但謝爾蓋表現得就像普通住戶欣賞風景一樣自然。
這演技還是可以的！
就這樣，等到了下午三點左右，謝爾蓋又回到了電腦前工作。漢尼拔通過雷達注意到，他的光點顏色依舊是那種淡淡的紅色，保持著適當的警惕，但沒有過度緊張的表現……心理素質也不錯。
他應該是在等……等中情局的人上門！
咱可是跟他說了，時間是四點十五分，他現在這種相對放鬆但又保持警覺的狀態，正好符合一個毫不知情但本能警惕的潛伏間諜的日常。如果他現在表現得過於緊張或者頻繁觀察窗外，反而會引起對面監視小組的懷疑。
事實證明，謝爾蓋確實是個專業人士：他接下來的行為完全就像一個獨居的技術宅……工作，休息，偶爾走動，沒有任何異常。
漢尼拔在車裡也沒閒著：主要是抽雪茄玩。偶爾看看手機，回覆幾條資訊……埃文斯和內維雅發來的關於牧羊人團隊會面的簡短彙報：會面持續了大約一小時，列維的律師先離開，然後牧羊人團隊也分批撤離，自己和鐵人拍到了幾張不太清晰但能辨認的照片，已經發到漢尼拔的手機上。
漢尼拔快速瀏覽了一下照片，記住了幾個人的長相，特別是大衛#戴維斯那張看起來就很精明的臉。
時間終於接近下午四點。
漢尼拔掐滅已經抽到頭的第三支雪茄，精神高度集中起來。
雷達上，謝爾蓋依舊在書房裡。對面住宅樓五樓的監視房間裡，那四個溂t色的光點還在，窗邊那個拿望遠鏡的人似乎在和同事交流著什麼。
四點十分左右，漢尼拔注意到，一輛印著：巴爾的摩天然氣與電力公司標識的白色廂式貨車，從主幹道拐入了楓葉大道，緩緩朝著四四二號公寓樓駛來。
白色貨車在公寓樓前的路邊停下。駕駛室的門開啟，一個穿著藍色連體工裝，戴著印有公司標誌的棒球帽和手套，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工具箱的男人下了車。
馬爾科姆#布萊克……中情局資深特工！不得不說……偽裝的挺像那麼回事。
只見布萊克走到公寓樓門口，按了門鈴面板上的某個按鈕。他對著門禁對講器說了幾句話。
大約十幾秒後，公寓樓門“咔噠”一聲開了。布萊克推門進入。
漢尼拔立刻將注意力轉向六零三室。
書房裡的謝爾蓋光點動了。他站起身，走出書房，來到客廳，然後走向門口。
通過雷達，漢尼拔沒一會就看到謝爾蓋開啟了公寓門。門口站著穿著工裝的布萊克。
兩人簡短交談。布萊克似乎出示了什麼證件，可能是偽造的天然氣公司員工證，又指了指自己工裝上的標識，可能表情自然，還帶著點例行公事的微笑。
謝爾蓋的估計是適當的疑惑和詢問的表情，然後，側身讓開。
布萊克提著工具箱走了進去，謝爾蓋隨後關上門。
確實是好演技！疑惑，詢問，然後出於配合公共事業檢查的放行……不錯，不錯，有層次感啊！
進入客廳後，布萊克繼續表演：他四處看了看，指了指天花板和牆壁的某些位置，可能是在說檢查管道或線路，又問了謝爾蓋幾句什麼，估計大概是問最近有沒有聞到瓦斯味或者熱水器是否正常之類的。
謝爾蓋配合的回答，又指了指廚房和浴室的方向。
然後，布萊克開始了他的工作。
他先是在客廳裡檢查。漢尼拔通過雷達清晰的看到，布萊克趁謝爾蓋轉身去倒水或者看向別處的短暫間隙，快速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個竊聽裝置，手法嫻熟的將其塞進了沙發底座靠內側的一個縫隙裡，那個位置極其隱蔽，除非把沙發翻過來仔細找，否則根本發現不了。
接著，布萊克表示要去廚房和浴室檢查水管。謝爾蓋領著他過去。在廚房裡，布萊克裝模作樣地檢查了水槽下方，然後又說了幾句話。
謝爾蓋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同意了，領著布萊克隨即進了臥室。
在臥室裡，布萊克又是一番檢查。他讓謝爾蓋幫忙挪動了一下床頭櫃，可能是藉口看後面的牆壁，趁謝爾蓋用力的瞬間，快速將第二枚微型竊聽器粘在了床頭燈罩的內側邊緣。
然後，布萊克回到客廳，又說了幾句話。
隨即走到客廳牆角的一個電源插座旁，蹲下身，開啟工具箱，拿出一個看起來和普通電源插座一模一樣，但略厚一些的替換件。
漢尼拔知道，這就是那個偽裝成電源插座的網路流量監控裝置！
布萊克動作很快，用螺絲刀卸下原來的插座，接上幾根線，然後把偽裝插座裝了上去，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裝好後，他還特意用手試了試插座的牢固程度，又用工具箱裡的一個小儀器插上去試了試，指示燈亮起，表示工作正常。
做完這些，布萊克收拾好工具，對謝爾蓋說了幾句什麼，大概是檢查完畢，一切正常，感謝配合之類的套話。
謝爾蓋也禮貌地回應，送他到門口。
布萊克再次道謝，提著工具箱離開公寓，下樓，走出公寓樓，回到那輛白色貨車上，駕車離去。
整個過程，從進入公寓到離開，大約二十分鐘，和情報中說的時間基本吻合。
乾淨利落，專業，演技也好！中情局這幫人幹這種髒活確實有一套。
現在，六零三室裡又只剩下謝爾蓋一個人。以及，新鮮安裝的兩枚竊聽器和一枚網路監控裝置。
漢尼拔繼續觀察謝爾蓋的反應。
只見謝爾蓋在布萊克離開後，沒有立刻表現出任何異常。他先是回到客廳，像是隨意地走了幾步，看了看剛才布萊克“檢查”過的地方……沙發附近，牆角插座，然後又去臥室看了一眼。
他的動作很自然，就像一個住戶在客人離開後，下意識的看看家裡有沒有被弄亂一樣。
但漢尼拔通過雷達注意到，謝爾蓋的目光，也就是光點箭頭方向在幾個關鍵位置……沙發底座縫隙，床頭燈罩，牆角插座，都有過短暫的，不易察覺的停留。
他在確認位置!
咱之前告訴他具體有什麼裝置，安裝在哪，他現在是在核對。嗯，看來他相信咱說的了。
接著，謝爾蓋回到書房，重新坐回電腦前。但他沒有立刻開始工作，而是似乎在思考什麼，光點靜止了大約一分鐘。
然後，他開啟電腦的一個加密程式，快速輸入了一些東西。漢尼拔猜測，他可能是在用某種安全的方式記錄剛才發生的事，或者向他的上級傳送加密報告？這咱就有點不太清楚了。
做完這些，謝爾蓋才開始正常工作，敲擊鍵盤，移動滑鼠。
不過，漢尼拔敏銳地注意到，謝爾蓋的光點顏色發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從之前的淡紅色，變得更“深”了一點，介於淡紅和標準紅色之間。
漢尼拔倒不認為對方對自己敵意提升了，這主要是因為他還沒徹底的相信自己。
然後現在，知道了自己被監視，家裡被裝了東西，本能的更加警覺了！！
但謝爾蓋控制的很好，看起來沒有表現出恐慌，也沒有立刻去拆除裝置……那樣反而會打草驚蛇。
他現在應該是在考慮如何應對，如何利用這個情況，或者……在等我這個神秘朋友的進一步聯絡！
漢尼拔滿意地吐出一口菸圈：很好，謝爾蓋同學，你很上道啊。知道被監視了不要慌，要沉住氣，要尋求專業幫助……比如我這樣的專業情報商兼問題解決專家，是吧！
他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半多了。
不急，讓他消化消化。
漢尼拔髮動了皮卡，隨之往前駛去……咱自然是要去約翰霍普金斯醫學院租來的房子跟艾拉幽會了。
駕駛著超級皮卡，離開了楓葉大道附近，心情不錯的哼著小曲：今天下午的佈局很順利，大鵝的間諜謝爾蓋那邊已經埋下了鉤子，就等之後聯絡了。埃文斯他們也拍到了牧羊人的照片……現在，該去放鬆一下，享受一下最佳泳裝小姐艾拉的溫柔鄉了。
車子朝著醫學院所在的東區駛去。話說，正當他路過約翰霍普金斯醫學院校區時，漢尼拔習慣性地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不斷的用空間雷達掃周邊的情況。
在雷達介面中，醫學院龐大的建築群內，分佈著許多中立的黑邊空心水滴，學生啊，教職工啊，訪客等等，偶爾有幾個顏色特別湹募t色水滴，估計……可能壓力大？或者警惕性高的研究人員和保安人員？但一切看起來都很正……
不，並不正常！
就在漢尼拔將雷達掃描範圍掃過一棟靠近校區邊緣的，看起來像是基礎醫學教學樓時，一個特別的組合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教學樓的側門入口附近，雷達上顯示有三個光點聚在一起。
其中兩個光點的顏色有點意思：一個是極為湹乃{色，幾乎接近透明藍；另一個則是稍微明顯一點的淡藍色。這種顏色通常代表有一定善意，非敵對，或者就是單純的……好人，禮貌的人。
而第三個光點，則是一個普通的中立黑色空心水滴。
這本來沒什麼稀奇的，對吧！
可能是兩個學生或者老師在跟一個訪客交談。
但怪就怪在……那個中立黑色空心水滴，此刻竟然跟一個死灰色的水滴，幾乎完全重合在一起！
死灰色：在漢尼拔的敵我識別系統裡，這顏色只代表一種東西……死人！
一個活生生的，中立的訪客，怎麼會跟一個死人重合？而且看位置，他們就在教學樓側門口附近，不是在地下室或者停屍房那種地方。
有點意思哈！
漢尼拔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難道是有人帶著屍體來醫學院？
但帶著屍體就那樣大大方方的站在教學樓側面的院門口？
是以，漢尼拔立刻來了精神，決定繞過去看看。反正也不遠，而且這組合實在有點……怪異。
漢尼拔方向盤一打，皮卡拐了個彎，沒有直接開往租住的房子，而是繞到了那棟教學樓的側面。這裡有一條供車輛通行的內部道路，可以靠近那個側門。
隨即把車緩緩開到側門附近的路邊停下，熄了火，但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先隔著車窗，用肉眼觀察。
側門口，站著三個人。
漢尼拔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兩個……正是咱的房東，霍夫曼教授，以及教授的那個學生，來自中國留的學生，英文名叫艾利克斯的勞奎齊。
霍夫曼教授還是那副學者模樣，穿著休閒西裝，表情平靜中帶著點嚴肅。勞奎齊，則站在教授旁邊，臉上帶著那種禮貌又有點熱情的笑容，正在跟第三個人說話。
第三個人……漢尼拔看過去，就有點皺眉：因為這種人是咱最討厭的某種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女人：棕色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蒼白的嚇人，眼窩深陷，黑眼圈很重。身上穿著髒兮兮的，不合身的舊外套和牛仔褲。腳下是一雙磨損嚴重的邉有�
儘管年齡不大，但整個人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濃重的頹廢，疲憊和……某種漢尼拔非常熟悉的氣息——那是長期流浪，營養不良，以及更關鍵的，吸毒者特有的那種混亂，焦躁和不顧一切的味道。
此刻，這個女人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東西：一個看起來非常破舊，甚至有些汙漬的深色旅行包，拉鏈拉得嚴嚴實實。
這女人正對著霍夫曼教授和艾利克斯急切地說著什麼，雙手不時比劃一下，眼神里充滿了焦急，懇求，甚至還有一絲……不顧一切的瘋狂。
第九百二十章 我來當大爺
通過雷達，漢尼拔清楚的看到：代表霍夫曼教授的是那個淡藍色光點，代表艾利克斯的是那個極湹乃{色光點。而那個女人……此刻她身上的光點顏色，竟然從剛才的中立黑色空心，迅速變成了溂t色！
敵意或者警惕提升了，還是說情緒過於激動？！
漢尼拔從對方的言行舉止，推斷……看來談話不太順利，或者這個女的感到了壓力之類的？
結合雷達上那個與她位置重合的死灰色水滴，以及她懷裡緊抱的破舊旅行包……漢尼拔腦子裡瞬間閃過幾個不太妙的猜測。
他對霍夫曼教授和艾利克斯的印象其實還算不錯。老頭有學者範；那個留學生勞奎齊懂禮貌，辦事利索。看這情況，這女人像是在糾纏他們？
算了，自己猜啥啊，直接問唄！
漢尼拔推開車門，下了車，大踏步朝著側門口走去。並且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手很自然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附近。
“怎麼回事？”
漢尼拔用他那堪比美聲唱法……中氣十足的嗓音來了一嗓子，同時亮出了自己的警徽，道：“我是警察！這裡發生什麼事了？你身份ID出示一下！”
他的突然出現和警察身份，讓門口的三人同時一愣。
霍夫曼教授看了漢尼拔一眼，認出了他是自己的新房客，微微點了點頭，但沒說話，眼神里似乎有點無奈。
艾利克斯則是臉上笑容稍斂，隨即看清楚是他後，立刻也點頭示意。
而那個女人，在看到漢尼拔亮出的警徽時，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溂t色的光點顏色似乎又深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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