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他們會不會立刻啟用我們不知道的二號，三號備用方案？或者，同時加強對所有相關人員的保護。總之，我們再想做點什麼，難度會大大的增加。”
老麥克在旁低聲插話道：“就像打草驚蛇。”
“對，卻又不止。”
蓋爾搖頭，道：“是打草驚出了整窩的蛇，而且它們會立刻鑽到更深的洞裡，還會叫來另一窩我們根本不知道在哪裡的蛇。”
漢尼拔沉默的聽著……他回想起下午在阿靈頓运那閳螅耗莻�私人运混毒用駞^，周邊環境相對簡單，下午三點的預約時間，卡維爾只帶一名司機。如果當時動手，確實有八成把握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完成任務。
但蓋爾說得對。完成任務不等於有個更好的結果。
漢尼拔再次抽了口雪茄，點了點頭：“有道理。乾淨利落的幹掉一個人不難，難的是不讓整張網收縮起來。”
漢尼拔看了看手機的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二十分了。
“很好。”漢尼拔笑道：“你要再晚一步通知我……現在這個時間，差不多已經把目標擺平了。”
蓋爾挑眉道：“看來我打的那通電話還算及時。”
“非常及時。”
漢尼拔彈了彈菸灰，道：“那麼，說說你們打算給我多少錢吧。一千六百萬的目標不用動了，但那份名單……你剛才也說了，非常的有價值！”
蓋爾走看向漢尼拔道：“放心，我們最講招拧＿@份名單確實很重要，不過因為不再需要清除目標，所以自然不可能有一千六百萬了。”
他頓了頓，給出了數字，道：“八百萬美元。你想什麼時候取都行。”
漢尼拔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要說這趟華盛頓之行吧，前後沒幾天……酒店，餐飲，油費加上給茜茜買的那紀念品，總共開銷才尼瑪多少啊！
八百萬，淨賺七百九十多萬。而且基本沒幹什麼活……如果踩點，偵察，制定行動計劃這些不算幹活的話。
漢尼拔甚至還想起茜茜在林肯紀念堂前拉著他拍照時燦爛的笑容，想起那晚在四季酒店套房裡，她穿著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華盛頓夜景的背影……總結如下：純粹旅遊去了！
“很好！”
漢尼拔露出滿意的笑容，道：“我感受到了你的找狻！�
蓋爾也笑道：“你早就感受過的。”
說著話，他起身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彎腰開啟最底層的保險抽屜。從裡面取出兩樣東西：一個黑色的加密隨身碟，以及一部漢尼拔熟悉的手機。
“這是你上次給我的手機，”
蓋爾將兩樣東西推到桌面上道：“我們破解了他的加密系統後，從裡面獲得的內容都在隨身碟裡。手機本身已經清理乾淨，隨意你怎麼處理。”
漢尼拔伸手拿起隨身碟和手機，看都沒看就隨手遞給了旁邊的老麥克，道：“收好。”
老麥克接過，點了點頭，將東西裝進內兜。
漢尼拔再次看向蓋爾，嚴肅說道：“我覺得你還欠我兩百萬美元，蓋爾。”
蓋爾一愣，眉頭微皺。他先是思考了一下，身體靠回椅背，問道：“我什麼時候欠你兩百萬？”
“現在。”
漢尼拔說得理所當然，道：“我再賣給你幾個非常重要的情報。”
蓋爾笑了笑，道：“我喜歡聽情報，說吧，什麼內容值兩百萬？”
漢尼拔叼著雪茄，道：“第一條，關於五角大樓亞洲戰略部正在推進的寒蟬計劃第二階段。具體內容是啟用校園潛伏種子，引導輿論走向。關鍵時間點，今天上午十點，副主任安德魯#卡維爾與兩名下屬……艾略特#陳和薩曼莎#羅斯開了會，專門部署這個階段的行動方案。”
蓋爾的臉色嚴肅起來，他伸手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又拉過便籤本。
漢尼拔繼續：“第二條，歐洲戰略部顧問托馬斯#埃利斯，正在資助一名德國政客……安娜#施密特，競選歐盟主席。資助金額不詳，但可以肯定的是，埃利斯通過三個離岸賬戶進行資金流轉，其中一個賬戶的開戶行在開曼群島。”
蓋爾快速記錄，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聲。
“第三條。”
漢尼拔捏著雪茄道：“東歐戰略協調辦公室主管馬庫斯#鄧恩，正在主導一個名為亞速武裝的計劃。聯絡人是駐基輔武官副武官理查德#沃克。這個計劃的內容，我目前只知道名字和主要負責人員，具體細節還需要進一步挖掘……但光這兩個名字和計劃名稱，就值不少錢吧？”
蓋爾停下筆，抬頭問道：“還有嗎？”
“還有一條，算附送的。”
漢尼拔道：“關於滲透與認知計劃的最新進展……這個計劃針對亞洲留學生及網路輿論戰，專門煽動地域，姓別對立。
怎麼樣？這幾條資訊……其中兩條是戰略級情報，一條是重要人事與資金流向，一條是具體行動計劃，給我湊個整，八百萬改一千萬，不過分吧？”
蓋爾放下筆，問道：“有多準確？”
漢尼拔道：“放心，我的訊息一向是百分之百的準確。你可以先驗證寒蟬計劃那條……卡維爾今天上午十點確實在五角大樓E Ring辦公室開會，參會人員就是艾略特#陳和薩曼莎#羅斯。會議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蓋爾點了點頭，道：“好，我們驗證一下，用不了多久的，訊息一旦確定，還是那句話，一千萬你隨時取用。當然，你也可以先拿走八百萬
漢尼拔果斷給他來了個大拇指道：“敞亮。”說著，他把剛剛那幾條資訊中的細節，給蓋爾補充了一下。
蓋爾拿著筆刷刷點點的全部記錄完畢後，道：“這些如果都驗證為真……兩百萬確實是值得的。”
“那是。”漢尼拔道：“就這種情報，你想要打聽到，光是動用的資源恐怕就不止這個數吧。”
說著話，漢尼拔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疊摺疊整齊的便籤紙，道：“這個也幫我看看，破解一下上面的內容。沒準對你們也是有價值的。”
蓋爾伸手接過，展開。便籤紙上是用圓珠筆抄寫的一行行符號和文字片段：
★△○■三.么四列…港…
▲□●☆七.二二金…灣…
●■△○九.零五馬…頓…
□☆▲●么么.么七凱…特…
“這是我從克里斯蒂的筆記本上抄下來的。”
漢尼拔解釋，道：“他是我的便宜老丈人……本地的稅務官大人。他今天下午去了藍水灣遊艇俱樂部，在儲物櫃裡取出這本筆記，然後回了稅務局的辦公室……”
他簡單敘述了監視過程：克里斯蒂如何在俱樂部與人會面，如何磨蹭近一小時，如何取出筆記，三人如何跟蹤到稅務局等。
“筆記裡的列……很可能指的是列維。”
漢尼拔道：“港……可能是某個港口交易。其他的片段看起來像是人名，地名或者代號。我覺得這可能是克里斯蒂記錄的列維的某些秘密交易賬目，賄賂記錄，或者見不得光的勾當。畢竟他是現在是列維的主要助手，有渠道接觸到這些。”
蓋爾仔細翻閱著便籤紙，眉頭越皺越緊。他看了足足兩分鐘，才抬頭說道：“這些都是特定的密語，破解起來非常困難。”
漢尼拔問道：“怎麼說？”
“你看這裡的符號組合。”
蓋爾指著第一行的字元★△○■，說道：“這不是隨機的塗鴉，而是一種編碼。星星，三角形，圓圈，方塊……每個符號可能代表一個字母，或者一個數字，或者一個特定的含義。但關鍵在於，我們不知道編碼規則。”
然後蓋爾翻到下一頁，續道：“再看這個。三.么四，七.二二，九.零五、么么.么七……這些看起來像是月日格式，但……三月十四日有什麼特殊含義？圓周率日？還是某個人的生日？又或者根本就不是日期，而是另一種編碼……比如三代表第三個專案，么四代表第十四筆交易？”
聽聽！聽聽人家說的，確實是專業選手哈！
漢尼拔笑道：“所以我找你。你是職業高手嘛。”
蓋爾聳了聳肩，道：“職業……也得有切入點。這種私人編寫的密語，最難破解的地方在於……它可能完全基於編寫者個人的記憶，習慣，甚至惡趣味。比如，星星可能代表重要，三角可能代表進行中，圓圈可能代表已完成，方塊可能代表取消。”
說話的時候，蓋爾用手指著被塗抹的詞條道：“而這些只寫開頭的詞……列……可能是列維，但也可能是列剋星敦，列車，列隊。沒有上下文，我們只能猜。”
“所以……破解不了？”漢尼拔問。
“也……不是完全破解不了。”
蓋爾斟酌著措辭，道：“但需要大量的比對分析，尋找其中的規律。而且最麻煩的是……有密碼本嗎？我是說，克里斯蒂有沒有可能使用某種現成的密碼體系？比如某本書的頁碼行數對應，或者某個特定網站的文章標題首字母組合？”
漢尼拔小熊攤手，道：“就是沒有密碼本才找你。如果我知道他用的是哪本書，早就自己翻了。”
“那就更困難了。”
蓋爾道：“沒有母本，我們只能靠統計學分析和語境推測。這需要時間……大量的時間。而且即使如此，成功率也可能只有……三成左右。”
漢尼拔盯著那疊便籤紙，道：“你可是專業人士，我的便宜老丈人撐死了就是個稅務官。成功率這麼低？”
蓋爾搖頭道：“你說的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這些密語可能就是他自己編的，除了他自己誰也看不明白……”
第九百一十四章 他沒有選擇
蓋爾接著說道：“他之所以用這種方式記錄，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些內容太敏感，連他都不敢用明文寫嘛。
你想想，一個稅務官，如果只是記錄普通的灰色收入，小額賄賂，完全可以用暗語縮寫，比如L.W.五K，三/么四。即：列維，五千美元，三月十四日！簡單，自己看得懂，別人就算看到也不一定明白。”
但克里斯蒂用了四符號組合加日期加塗抹詞條加註釋的複雜格式。”
蓋爾指著便籤紙，道：“這說明他記錄的事情，可能涉及到多個維度：專案狀態，時間節點，相關人員，金額或數量，備註說明。這更像是一個完整的交易臺賬，而不是簡單的收錢記錄。”
漢尼拔到了現在才算是真正的聽明白了一些，道：“所以……內容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重磅！”
“很有可能。”
蓋爾道：“但也因此更難破解。因為每個符號，每個數字，每個詞條開頭，都可能對應著只有克里斯蒂自己知道的含義。”
漢尼拔忽然問道：“如果……我們能知道他平時看什麼書呢？他家裡應該有不少藏書。”
蓋爾點頭道：“這是個思路。很多自編密碼會基於個人熟悉的書籍，小說，詞典，專業手冊，甚至電話簿。如果他使用書碼，那麼那些符號可能分別代表某本書的頁碼，行數，單詞位置。
比如，星星等於《稅法詳解》第三十五頁，三角等於第七行，圓圈等於第四個單詞，方塊等於該單詞的第三個字母。組合起來就是一個字母。四個符號組合就是一個四字母的單詞或縮寫。”
漢尼拔回想了一下……咱去過吉爾的家的大別墅，裡面當然是有克里斯蒂的辦公室或者叫書房的，只是當時沒怎麼注意罷了。
蓋爾的話有道理，於是他點了點頭道：“行，回頭我看看吧。他家裡有什麼書籍，我知道後通知你。”
蓋爾提醒道：“可以。書籍清單越詳細越好，最好是能把書架整體拍下來，包括書籍的排列順序……有時候密碼本不僅限於某本書，還可能基於書架上的特定位置。”
“明白。”漢尼拔站起身，將最後一口雪茄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老麥克和安東也隨即起身，兩人在漢尼拔身後站定……就很有覺悟。
蓋爾從辦公桌後繞出來，與漢尼拔再次握手，道：“款子隨時等你電話，時間地點，怎麼交付，還是老規矩。克里斯蒂的筆記我會讓……總之比我厲害的專家儘快分析，有進展隨時聯絡你。”
“好極了，保持聯絡。”漢尼拔說完也不墨跡，帶著兩人轉身離開。
走出安保公司大樓時，天色已經快暗下來了。
三人各自都上了車子，漢尼拔在前面帶路。
車子駛入車流，二十分鐘後，車子已經停在長城餐廳所在的街區。
三人下車。傍晚的長城餐廳門口亮著兩盞紅色的燈唬谖L中輕輕晃動，在磚石牆面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推開木門，餐廳裡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現在是晚餐高峰時段，大廳裡的桌子已經十有八九的坐了很多客人，場面很是熱鬧。
話說，側面的吧檯後面，戴安娜正在給一桌客人結賬。這個大娘們此時的打扮為深紫色的絲絨長袖上衣，配黑色修身長褲，頭髮鬆鬆地綁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頰邊，看起來很是有老闆娘的風範。
看到漢尼拔三人進來，她抬起頭，嘴角自然勾起一抹笑意。
漢尼拔走到吧檯前，故意大聲道：“服務員，點餐。讓你們家彪子挑好的上，今天有貴客。”
戴安娜放下手裡的賬單，從吧檯後走出來。她今天穿了雙黑色細高跟鞋，走起路來身姿搖曳……完了，今晚彪子又要嗨大了。
戴安娜說道：“彪子在看貨呢，今天剛到了一批緬因州的龍蝦和阿拉斯加的帝王蟹，還有一隻小肥羊。老包房給你們留著，你們先上去？”
“行。就衝你這個態度哈，我高低多給你點小費！”
漢尼拔點頭，帶著老麥克和安東，跟著戴安娜走上樓梯。
二樓包廂區比樓下安靜太多了。戴安娜推開門，道：“茶水都是新上的，你們自己喝。”
漢尼拔繞到了對面的主位坐下，老麥克和安東分坐兩側。
“在怎麼樣？你接的任務順利嗎？”戴安娜一邊給漢尼拔斟茶一邊問道。
漢尼拔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道：“不是很盡興，但已經有了計劃，我掐指一算，他活不過一週了。”
戴安娜笑道：“那你是已經心中有數了，這一趟華盛頓，也算是沒白跑。”
正說著，包廂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門被推開，埃文斯和內維雅先後走了進來。
埃文斯穿著件深色夾克，裡面是一個件黑色T恤；內維雅則是黑色高領毛衣和戰術褲子，看起來更加利落。
“來根不？”
“BOSS!”
兩人打招呼，在空位上坐下。
戴安娜的服務態度特別好，又添了兩個茶杯，為他們斟上茶，然後說：“你們聊著，我去後廚看看菜準備得怎麼樣了。但烤全羊還得再等二十分鐘。”
說著，大娘們離開包廂，並帶上門。
漢尼拔等門關嚴實了，才看向埃文斯和內維雅，道：“我忠盏谋菹拢翔F，怎麼樣啊，這些日子有什麼收穫？”
埃文斯和內維雅對視一眼，埃文斯先開口道：“牧羊人調查團隊今天下午去了三個地方……老碼頭倉庫，廢棄修車廠，還有東南城區的藍鸚鵡酒吧。”
說到這裡，他把雪茄點上，續道：“他們在每個地方都待了差不多一小時，拍照，測量，採集樣本。我和內維雅輪流跟蹤，沒被發現。大衛#戴維斯本人沒露面，都是他手下的團隊在忙活。”
內維雅接起話頭，道：“手法很專業。用的裝置都是一流的……高精度雷射測距儀，多光譜掃描器，微痕物證採集套組。他們在倉庫和修車廠的重點區域都做了標記，採集了土壤樣本，纖維樣本，還有幾處疑似血跡的殘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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