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老麥克放下望遠鏡，指了指會所，道：“我們進不去，會員制，而且就算進去，也可能會打草驚蛇，只能在外面等著，看看他接下來去哪，或者出來的時候有沒有什麼……變化。”
漢尼拔點點頭，也不廢話，直接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空間雷達。
雷達的探測，迅速穿透馬路，圍牆，覆蓋了整個遊艇俱樂部區域。
建築內部的結構在他的腦海中清晰起來。一樓是大堂，休息區，酒吧和餐廳。二樓似乎是辦公室，會議室和更私密的包廂。此刻，裡面大約有不到三十個人在活動。
漢尼拔快速掃描著：很快，他在二樓的一個小型休息室裡，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藍色水滴光點。
克里斯蒂正坐在沙發上，對面還坐著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在聊天，旁邊的茶几上放著咖啡杯。
神棍附體的漢尼拔張開了眼睛，道：“感受到了，他在二樓東側的一個休息室，跟兩個人在一起，像是在聊天。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
“那就等著吧。”
老麥克放下了望遠鏡，說道：“他總得出來。”
安東則一如既往的沉默，像一尊雕像。
漢尼拔也不急，一邊用雷達持續監視著克里斯蒂，一邊跟老麥克和安東閒聊了幾句華盛頓之行的見聞，重點說了蓋爾叫停行動的事，以及參議員要去少女島的新機會。
老麥克聽完，翻楞著死魚眼道：“蓋爾叫停，應該有他的道理。那份名單牽扯太廣，動了五角大樓的人，可能會打草驚蛇，引出我們對付不了的大傢伙……等等也好。”
安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克里斯蒂在休息室裡待了大約半個小時，然後那兩個人起身離開，他也站了起來，卻沒有立刻下樓離開，而是在會所裡慢慢溜達起來。
漢尼拔通過雷達看到，克里斯蒂先是在二樓的走廊裡轉了一圈，像是欣賞牆上的航海油畫，然後又下到一樓，在酒吧區要了杯喝的，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的碼頭景色。
“他在磨蹭什麼？”
老麥克看了看錶，道：“這進去快一個小時了。”
“不急，他越是這樣，越是有問題！”漢尼拔道。
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克里斯蒂終於有了新動作：他起身，走向了一樓走廊深處的一個區域……那裡是更衣室和儲物區。
克里斯蒂走進了一間男士更衣室：此時裡面沒有人。他徑直走到一排儲物櫃前，代表視線的水滴箭頭左右看了看，然後掏出了一把鑰匙……開啟了其中一個儲物櫃。
漢尼拔立刻集中注意力。
只見克里斯蒂從儲物櫃裡，拿出了一個深棕色封皮。巴掌大小的筆記本，迅速揣進了自己西裝的內兜裡。然後他關好儲物櫃，整理了一下衣服，神色如常的走出了更衣室，朝著會所大門走去。
“他出來了！”老麥克一直盯著會所門口，立刻說道。
漢尼拔也睜開了眼睛，道：“走，跟上去。注意，他剛剛在更衣室拿了個小筆記本放兜裡了。”
“筆記本？”老麥克發動了車子。
“對，我感受到了，是個記事本沒錯。”
漢尼拔說道：“他從進去到出來，磨蹭了快一個小時，最後專門去儲物櫃拿這個本子……這肯定不是偶然。”
這時，克里斯蒂已經走出了俱樂部會所，朝著停車場走去……他開來的那輛黑色凱迪拉克就停在不遠處。
安東低聲道：“他進去的時候，西裝內兜的位置是平整的。現在你們看，他行走的時候，內兜那裡有些發鼓，形狀方正，肯定是多了東西。”
“沒錯！”
老麥克拿著望遠鏡仔細看去，果然，克里斯蒂走路時，左側西裝內兜確實微微鼓起了一塊。
“咱家大寶貝觀察力不錯。”漢尼拔讚了一句，道：“我去開自己的車，我們跟上他。”
說著，他立刻下車，上了後面的皮卡。老麥克緩緩發動廂車，駛出停車場，隔著一段距離，他們跟上了克里斯蒂的凱迪拉克。
漢尼拔則一邊開車，一邊分心二用，讓空間雷達的穿透並鎖定了克里斯蒂西裝內兜裡的那個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皮是硬質的深棕色皮革，有些磨損。裡面是線裝的橫格紙，寫滿了內容。
漢尼拔開始翻閱起來。
可看了看，筆記本上的內容卻讓他有些皺眉。
上面記錄的，並不是正常的那種內容，而是一些奇怪的符號和斷斷續續的字元。
大半的筆記本都寫滿了，但排列雜亂，像是隨手塗鴉，又像是某種密文。
常見的符號有：星星符號，有時單獨出現，有時後面跟著數字或字母。有三角形符號，同樣有單獨出現或帶標記的情況。
圓圈，裡面有時有點，有時是空白的。
還有一些簡短的字元組合，看起來像是縮寫或者代號。
日期標記也很奇怪，不是完整的年月日，而是像“D+三”，“W二、四”，“M么零”這樣的格式。
偶爾會出現一些人名或地名的片段，但都被塗抹或者用其他符號覆蓋了，只能隱約辨認出“列……”，“港……”，“安……”等詞。
筆記本中間部分，有幾頁用紅筆畫了一些奇怪的連線圖，將不同的符號和字元連線起來，看起來像是一種關係網或流程圖，但節點資訊都是符號，沒有具體名稱。
整個筆記本，大半本都是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暗語和符號記錄。
漢尼拔一邊“翻閱”，一邊心中快速判斷：克里斯蒂之前磨蹭那麼久，明顯就是為了最後去儲物櫃拿這個筆記本的。
所以這個筆記本看著亂，但必然是某種他自創或者約定好的暗語系統。
前幾天自己收到的情報上說，克里斯蒂已經開始對列維不滿了，甚至私下記錄了列維的一些把柄……說不定，這個筆記本上記錄的，就是自己的這個便宜老丈人，用暗語記錄下來的，關於列維的一些見不得光的秘密，交易，資金流向，甚至是未來的自保或反擊計劃！
不得不說……有點意思哈！
這時，前面的凱迪拉克拐了個彎，駛向市中心方向。
老麥克在三人通話裡說道：“他這是要回稅務局？”
“看樣子是。”漢尼拔道：“繼續跟，看看他是不是直接回辦公室。”
果然，克里斯蒂的車子一路開到了巴爾地摩市稅務局的辦公大樓。他將車停進地下車庫，然後步行進入大樓。
漢尼拔和老麥克把車停在稅務局對面街邊的一個臨時停車位：然後漢尼拔再次用雷達追蹤克里斯蒂。
只見克里斯蒂進入大樓後，乘坐電梯直接上了他所在的樓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走到辦公桌後面，開啟了一個固定在牆上的小型保險箱。
漢尼拔看得清清楚楚……克里斯蒂掏出那個深棕色筆記本，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然後鎖好保險箱，又轉動密碼盤。
做完這些，克里斯蒂像是鬆了一口氣，坐回椅子上，點了支雪茄，開始不疾不徐的處理桌上的檔案……
“他把筆記本鎖進辦公室的保險箱了。”
漢尼拔對老麥克和安東說道：“這下可以確定了，這個筆記本里的內容，對他肯定非常重要。”
老麥克道：“保險箱？看來真是見不得光的東西。咱們怎麼辦？想辦法……進去偷出來？”
漢尼拔摸著下巴想了想，搖頭道：“不！咱們聰明無比的格格巫，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你不嫌風險太大嗎？稅務局大樓裡到處都是攝像頭和保安。而且，偷出來反而可能打草驚蛇。咱們……可以先看一遍。”
“看一遍？”老麥克疑惑。
漢尼拔沒有解釋，只是道：“你們倆乖乖的在車裡等著，我可能需要點時間。”
說完，漢尼拔從副駕駛的手套箱裡翻出了一沓便籤紙和一支圓珠筆。
然後，他將意識沉入空間雷達，穿透稅務局大樓的牆壁和保險箱的外殼，再次鎖定了那個深棕色筆記本。
這一次，他要做的不是快速瀏覽，而是逐頁，逐行地抄寫。
雖然那些符號和字元不成句，看起來亂七八糟，但漢尼拔知道，這種暗語記錄，很可能一個符號的差異，一個字元的順序顛倒，就會導致整個意思天差地別。所以，抄寫必須準確，不能有任何錯漏。
他開始動筆：
“★三……△R四……K.L.二二、五……T.D.+么五零……V.P.……
“列……（塗抹）……港……（符號覆蓋）……安……（連線）……”
漢尼拔全神貫注，一邊用雷達看著筆記本上的內容，一邊快速在便籤紙上記錄下來。確保每一個符號的形狀，每一個字元的拼寫，甚至塗抹和連線的位置都儘量還原。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精力和時間的活。筆記本有幾十頁，每頁都寫滿了這種暗語。
是以接下來，耳機中的通訊很安靜，只有漢尼拔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老麥克和安東在旁邊的車子裡，雖然不知道他在具體幹什麼，但也能猜到他肯定是在用某種特殊手段獲取筆記本的資訊……畢竟自己老大成天神叨的，但卻從沒出過錯，你說奇妙不！
是以，兩人都沒有打擾，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同時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穿越來老美之後，就從沒寫過這麼多字的漢尼拔，手腕都有些發酸了……但他沒有停。他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很可能關係到列維的核心秘密，甚至是他未來對付列維，或者從列維那裡搞到更多錢的關鍵！
終於，在兩個多小時後，漢尼拔長出了一口氣，放下了筆。
他面前的便籤紙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幾十頁，還原了那個筆記本上所有的符號和字元記錄。
漢尼拔整理了一下，用個夾子在上頭夾好……別整亂了。道：“搞定！”
隨即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多了。
距離晚上聚餐還有一段時間。
漢尼拔想了想，道：“你們再等會，我打個電話！”說著，已經掏出手機，找到了蓋爾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漢尼拔？”蓋爾的聲音傳來：“你回巴爾地摩了？”
“對，剛回來不久。”
漢尼拔道：“你在哪呢？咱倆見個面，談談華盛頓的事，還有……我這邊可能有點新發現。”
蓋爾道：“我還在公司，你直接過來就行。”
“行，我馬上到。”漢尼拔掛了電話。
他下車，走到老麥克的廂車旁，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老麥克看著他道：“完事了？”
“嗯，筆記本的內容我都記下來了。”
漢尼拔晃了晃手裡那一疊便籤紙，道：“雖然現在看不懂，但肯定是重要東西。你們開車跟著我，去個地方”
“去哪？”老麥克問。
“蓋爾的保安公司。”
漢尼拔道：“去聽聽他到底為什麼叫停華盛頓的行動，順便……作為專業選手，看看他能不能幫我們破譯一下這些鬼畫符。”
老麥克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安東也默默繫好了安全帶。
漢尼拔回到自己車上，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了稅務局，朝著蓋爾開的保安公司駛去……
蓋爾的公司還是老樣子，黑大漢似乎永遠都在，看見漢尼拔他們後什麼也沒說，轉身帶著他們直接上了樓。
進入了老闆辦公室後，蓋爾給他們拿了幾瓶水，放在了茶几上，跟著坐在了旁邊的沙發，道：“說說吧，你心裡肯定有不少疑問吧。”
“聰明。”
漢尼拔立刻給了他一個大拇指，跟著指了指桌面上的水，道：“見面就端水，這個禮儀你不注意一下？”
“……”
蓋爾有些無語，道：“這不是你來了嘛，要是其他人，我都會問：怎麼樣，你想喝點什麼，咖啡？水，還是茶。”
漢尼拔笑道：“很好……那緊急叫停是個什麼情況？”
第九百一十三章 還得是專業選手
蓋爾聞言，沉默了片刻。他從辦公桌抽屜裡取出一盒雪茄，遞給漢尼拔一根，又示意了老麥克和安東，自己也點上一支。青煙繚繞間，說道：“你給的那份名單，價值遠超你的想像。”
說了一句後，蓋爾略微頓了頓，道：“火花塞計劃是十五年前啟動的最高階別潛伏專案，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條深植於東方的暗線。這些人在各自領域已經積累了相當的資源和影響力，有些甚至進入了關鍵位置。”
蓋爾轉過頭，望向漢尼拔，道：“你想過沒有，如果你今天下午真的對卡維爾動了手……就算你做得天衣無縫，連五角大樓最頂尖的調查團隊都查不出任何痕跡……但這樣一個掌握核心機密的重量級人物突然死亡，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
“謎語人都該死。”漢尼拔轉頭看了眼老麥克，說道：“所以，趕緊把謎底說出來！”
“……五角大樓亞洲戰略部不是傻瓜。”
蓋爾將菸灰彈進水晶菸灰缸，道：“副主任級別的人物非正常死亡，他們第一時間會啟動應急預案。
名單上的那些潛伏者，會立刻轉入深潛狀態……更換聯絡方式，切斷所有明線聯絡，甚至暫時停止一切活動。有些人可能會直接被召回，有些人則會啟用備用身份，徹底消失在監控視野中……當然，我們不是不能動手，但只有他們嗎？他們沒有發展下線嗎？下線又是誰呢？”
蓋爾加重語氣道：“更嚴重的是，他們可能會啟動預備人員接觸程式……這意味著，他們會啟用一批全新的，我們完全不知道的潛伏者，填補可能暴露的缺口。到時候，我們得到的這份名單，價值就會大打折扣。”
漢尼拔抽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菸圈：不得不說，蓋爾說的還是有道理的。
“你給我們提供的那三次加密通訊。”
蓋爾繼續道：“山峰-回聲-金槍魚-窗簾。火星-橡樹-暴雨-鑰匙。藍鳥-峽谷-電報-沙漏……這是三個人人的啟動密碼。
但我們判斷，他下達的指令應該都對應著不同的行動階段……卡維爾是這些指令的核心傳遞者，如果他突然死亡，整個指揮鏈會出現斷層，但五角大樓必然會知道他的死，會產生重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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