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巖隱士
這片區域太偏僻了,偶爾遇到一兩個開車路過的人,也都表示對失蹤案不知情,或者只是聳聳肩說:荒野裡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中午,吉爾在路邊一家看起來髒兮兮的小餐館簡單吃了點東西,順便試圖從餐館老闆那裡打聽點訊息。
老闆是個滿臉皺紋,沉默寡言的老。
“我是調查局探員。你知道……”吉爾出示了證件,開始詢問問題。
老頭看了證件一眼,沒什麼特別反應,一邊擦著杯子一邊慢吞吞地道:“西邊那片啊……偶爾有些年輕人去玩,開車,喝酒,鬧騰。至於失蹤?沒聽說。警察倒是來過幾次,問了問,也沒說啥。”
吉爾追問道:“那你見過有什麼特別的人,或者車輛經常在那附近出現嗎?”
老頭想了想,搖頭說道:“車來車往的,誰記得住呢。不過……好像有陣子見過幾輛皮卡,麵包廂車,髒兮兮的,上面有些人,看著不像正經來徒步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續道:“但也可能是打獵的,或者搞什麼非法傾倒的。誰知道呢。”
嗯!麵包廂車!
吉爾記下了這個資訊。不過,在德州,皮卡和麵包廂車真不算罕見,甚至可以說很常見……行吧,多少算是個方向。
下午,吉爾又換了一個失蹤案地點:位於奧斯汀北面更遠處,靠近一個廢棄石灰礦場的區域。一名男性地質考察員在那裡失蹤了。
這一次,她租了一輛普通的轎車前往。
廢棄礦場區域更加荒涼,到處是殘破的建築,生鏽的機械和巨大的礦坑。
風聲在空曠的場地裡呼嘯,帶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吉爾提高了警惕,手一直放抓著衣服前襟,實則讓手在靠近槍套的位置。
她按照卷宗裡模糊的記載,找到了地質考察員最後被同行同事看見的大致方位……一處較高的礦坑邊緣,據說他當時在那裡採集岩石樣本。
站在礦坑邊緣,俯瞰著下方深不見底,積著汙水的坑洞,吉爾打了個哆嗦。
如果是不慎失足,幾乎不可能還活著。
但卷宗裡說當時同行同事只是短暫離開去取工具,回來後人就不見了,周圍沒有掙扎痕跡,物品也都在,簡直是活見鬼了!
吉爾仔細檢查了礦坑邊緣的地面:泥土堅硬,雜草叢生,看不出明顯的痕跡。
於是她擴大搜尋範圍,在附近一片半塌的工棚後面,發現了一些車轍印……嗯?竟然同樣有那種特殊的越野輪胎紋路!
又是這種輪胎……是巧合嗎?還是同一種車輛在不同現場出現?
她繼續在廢棄礦場區域探查,因此接下來的時間中,她發現了更多人類活動的痕跡:
一些空的食品包裝,飲料瓶,甚至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發現了幾個用過的注射器。
這裡顯然被某些人當成了隱秘的聚集點或臨時住所。
吉爾的心情隨著這些發現有些沉重:這些失蹤案,或許真的不是獨立的意外。
它們可能指向某種有組織的犯罪活動……綁架,謿ⅲ踔粮膳碌摹�
而當地警方的不作為或無力調查,讓這些情況被掩蓋在了廣袤的荒野之下。
天色漸晚,吉爾不想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久留,尤其是獨自一人。
她收集了能收集的……證據?
還是那句話:試試吧。
於是驅車返回奧斯汀市區。
回去的路上很是順利。等她進入了酒店房間,她將今天的發現仔細記錄在案,標註在地圖上。
西郊徒步小徑入口附近的聚集點,廢棄礦場的車轍印和注射器,餐館老闆提到的不像正經人的麵包廂車隊伍……這些碎片化的資訊,似乎……是某種隱秘的模式。
第八百零五章 下餌
但吉爾知道,這還不夠!
自己需要更確切的線索,需要找到那些可能知情人或目擊者,還需要弄清楚這些失蹤案背後是否真的存在一個狩獵者,或者……一整個犯罪網路?!
另一面,漢尼拔等人驅車往巴爾地摩趕,可謂是一路跋山涉水啊,風塵僕僕啊。以身作則的給全人類詮釋了一把什麼叫披星戴月,披荊斬棘。在次日傍晚時分,終於回到了他忠斩质煜さ某鞘校喊蜖柕啬Α�
小妞乏累的不行,怎麼整啊?你是不是得心疼點人家啊!
不懂啥意思?
就是別再禍禍人家了,好好讓人家回去休息吧!
所以沒說的,先帶著小妞大吃大喝一通,然後把希瑟親自送了回去。
接著,漢尼拔等人將房車和皮卡找了個正規的停車場停好,漢尼拔隨即掏出電話,給自己的財務專家克洛伊撥打了過去。
主要是這麼些現金,咱得弄的乾乾淨淨。
電話剛剛接通,漢尼拔立刻高調的宣佈道:“哦,我親愛的,身材和長相都非常奈斯的財務主管,你猜猜我回到了巴爾地摩後,第一通電話是給誰打的?”
“……”
“你回來了?”克洛伊沉默了兩秒,沒接茬,道:“事情辦完了?”
“沒錯。”
漢尼拔道:“而且還帶回了一些小錢錢,需要你幫我處理好。”
“那正好。”克洛伊說道:“你來我家吧。”
不是……這麼主動了嗎?
那咱可不能讓大妞失望啊。
漢尼拔小情緒撓一下就上來了,道:“很好,你就給我洗白白,乖乖的等著吧……”
話說,埃文斯和內維雅經過跟蹤與偵查,再結合從警務系統中得到的資訊,已經基本摸清了德里克#劉易斯的行動軌跡。
這傢伙生活規律,白天在律所,晚上要麼應酬,要麼去健身房,偶爾會去幾個固定的酒吧……警惕性不低,但也沒到風聲鶴唳的地步。
“是時候了。”
埃文斯捏著粗大的雪茄煙,說道:“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漢尼拔告訴咱們的關於那個獨行殺手,叫旅人的情報,雖然還沒證實,但不得不防。咱們得在可能的殺手到位前,把事辦妥了。”
內維雅推了推眼鏡,點頭道:“計劃需要凱利#胡的配合。誘騙德里克出來,選一個我們可控的地點。”
兩人商定之後,再次聯絡了克洛伊,並通過她約見了凱利#胡。
這次見面地點,換成了埃文斯和內維雅在市區內隨機選擇的餐館裡。
凱利#胡看起來比上次鎮定了些,但眼底的憂慮依舊,剛剛到來便急切的問道:“有進展了嗎?”
“有。”埃文斯示意她坐下,道:“我們需要你的配合,給你前夫打個電話。”
凱利身體微微一僵,道:“打……打電話?做什麼?”
內維雅用她冷靜專業的口吻解釋道:“胡醫生,根據我們的評估,直接警告或對抗,對你前夫效果有限。我們需要製造一個情境,讓他主動進入我們設好的局中。這個局的開端,就是你的電話。”
埃文斯介面,道:“聽著,胡醫生。你打電話時,語氣要適中,別太激動,也別太冷淡。話裡可以稍微示弱一點點,甚至可以……說一兩句能讓你前夫覺得,他跟你有複合機會的話。”
凱利立刻本能性的搖頭,道:“不,我絕不可能和他複合!我害怕他,我……”
“只是話術,胡醫生。”
內維雅打斷,溫聲安撫道:“目的是降低他的戒心,引他出來。
你需要問他,到底想要幹什麼,想要你怎麼做他才肯放過你。
但記住,無論他給出什麼答案,你都不要把話說死,也不要立刻答應或拒絕。你說你會考慮,然後……約他出來好好的談談。”
埃文斯補充道:“你給我們的資料,和我們這段時間的偵查,綜合後我們選好了地點,就是那個海邊北面度假區的一間小屋裡。那裡偏僻,安靜,不會有外人打擾的。
你就說,你想和他好好談談,徹底解決你們之間的問題,需要一個不受打擾的環境。他如果對你還抱有控制慾和幻想,極大機率便會答應。”
凱利雙手緊握,指節發白,顯然內心掙扎,道:“我……我試試。那我到底該怎麼說?”
內維雅拿出一個筆記本,上面寫了幾條要點和可能的話術,道:“放輕鬆,胡醫生。
你是心理醫生,應該比我更懂得如何引導對話。核心就是:示弱,給予模糊的希望,提出私下見面解決。
記住,你是受害者,你在尋求解決之道,所以你只要圍繞這個來進行溝通,無論怎麼說都是合理的。”
最終,在埃文斯和內維雅配合的反覆演練,以及鼓勵和指導下,凱利#胡深吸了幾口氣,用埃文斯給他的一部一次性手機,撥通了德里克#劉易斯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德里克的聲音傳來,很是平靜的語調問道:“是誰?”
看見內維雅朝自己點了點頭,凱利鼓起了勇氣,道:“是我。”
聽筒中的德里克,立刻變成了帶著倨傲和一絲不耐煩的聲音,道:“凱利?真難得啊,你竟然主動打給我。怎麼,想通了?”
凱利按照之前演練的那樣,聲音放輕,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感,道:“德里克……我累了。
你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你到底想要什麼?怎麼樣你才肯……放過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似乎德里克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得意和掌控感,道:“我想要什麼?親愛的,你知道的。我們本來可以很好的,是你非要離開。現在,我想讓我們回到正軌。”
“回不去了,德里克。”
凱利的聲音有些顫抖,可埃文斯和內維雅卻覺得她此時的反應恰到好處:“事情已經這樣了……但我們或許可以……談談。
好好談談,找到一個……對我們都好的解決辦法。我不想再這樣提心吊膽了。”
第八百零六章 回心轉意
“談談?”
德里克輕笑著重複了一句,道:“呵!你想怎麼談?在電話裡跟我說?還是在我的律所裡?又或者……在家裡?”
“不……電話裡說不清楚。”
凱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鼓起勇氣提議,道:“律所……我不想再去那裡。
去個安靜點的地方吧,就我們兩個。北面海邊,你知道的,以前我們去過的那個度假區附近,有些廢棄的小屋……那裡沒人打擾。我們……可以像成年人一樣,好好談談。”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在演練時反覆強調的話,道:“也許……我們可以試著找到一種新的相處方式。”
電話另一邊的德里克,再次沉默了片刻:而且他聽完了這話,在一瞬間覺得複合的可能性似乎又回來了……或者自己的前妻想用其他方式換取安寧?
果然,德里克沉默了幾秒後,再開口時,語氣裡有了些得意,道:“很好,海邊小屋哈……你還記得那裡。行啊,凱利,看來你是真的想解決問題。什麼時候?”
“明天……明天下午四點,可以嗎?那時候天還亮,人應該也不會太多。”凱利說道。
“可以。”
德里克感覺在掌控一切,就像他以前那樣,道:“那就明天下午四點。凱利,希望你是真的帶著找鈦淼摹!�
“我會的……那……明天見。”
凱利說完,匆匆掛了電話,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
埃文斯拿起那部一次性手機,檢查了一下,確認已經結束通話,道:“幹得不錯,胡醫生。最難的第一步已經完成了。”
內維雅在旁也點了點頭,道:“他上鉤了。剛剛聽見他的說法,我覺得德里克會把你的邀請解讀為屈服和示好,甚至可能幻想你是想用……那種事,換取他的罷手。
但他知道,只要邁出這一步,就會更加輕鬆的掌控你,重新將你用手攥住。這反而會降低他的警惕性。當然,不會完全消除,他明天依舊可能會帶武器防身。”
“那我們接下來呢?怎麼辦?”凱利很是擔心的問道。
“剩下的交給我們。”
埃文斯露出一個異常邪惡的笑容,那是他想要表現自信時的一貫表情,道:“你只需要明天下午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等我們的訊息。記住,從此刻起,不要再聯絡他,也不要接任何陌生號碼的電話。”
“可……”
凱利還是有些擔心,道:“他要是想再聯絡我,我卻不接電話,會不會讓他有所顧忌,不會去赴約呢?”
“正相反。”
埃文斯咧開血盆大口,微笑道:“我聽過一句中國的古話……叫欲擒故縱!
和他保持聯絡才會讓他改變主意,但你若是不接電話,不再聯絡他,他這種自信的人就有更大的機率去赴約……”
事實上,埃文斯說的沒錯。
德里克#劉易斯放下電話後,心情確實不錯。
在他看來,凱利#胡的屈服是遲早的事。
一個心理醫生?
呵,懂得再多理論,在實實在在的壓力和恐懼面前,還不是一樣要低頭!
海邊小屋,廢棄度假區?還特意選了下午四點……這種時間和地點,暗示性太強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凱利是走投無路,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來說服自己,好讓自己心軟,從而放過她。
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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