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鄉塘吹瓶王
他特意在‘您’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是在表達忠铡�
費蘭聽懂了,他微微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聽說你們的探員在執行任務時,不能隨意持槍?”
胡佛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會轉到這個,但他立刻回答:“是的,按照規定,調查局探員如果要持槍,必須經過層層申請,由上級批准,還需要備案登記,手續繁瑣不說,關鍵是有時候遇到緊急情況根本來不及。”
“這些年,因爲這個規定,我們有不少探員喫了虧……”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顯得有些委屈。
“1791年12月15日,美利堅憲法第二修正案正式生效,從那一天起,法律就賦予了普通人持有和攜帶武器的權利不得侵犯。”
“可我們調查局的英勇探員,每天要面對那麼多危險的罪犯,居然不能隨意持槍?”
“這個規定,簡直就是狗屎。”
費蘭義憤填膺的說道。
胡佛恨不得一拍大腿,大喊一聲‘太對了’。
“是啊,費蘭先生,就因爲這個規定,我們這些年……”
他說了幾個例子。
都是調查局探員因爲不能合法持槍而在執行任務時喫虧的事。
一個探員在追捕銀行搶劫犯時,因爲沒有配槍,被對方用槍指着腦袋,眼睜睜看着人跑了。
另一個探員在調查一起綁架案時,因爲沒有武器,被綁匪的同夥打成重傷……
費蘭聽着,臉色越來越嚴肅,最後,他點了點頭:“所以,我認爲這個規定,必須要有所改變了。”
胡佛心中大喜。
如果白宮能幫他解決這個問題,那他這些年的憋屈,總算可以吐出來了。
他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起來:到時候,他就可以站在那些探員面前,挺直腰桿說:看,這就是你們BOSS我,努力爲你們爭取到的權益!
“對了,還聽說你們的探員,在法律上只能進行‘公民逮捕’?”
“是的,按照現行法律,我們的探員沒有正式逮捕權,要拘押嫌犯,必須依賴法警或者地方執法機構,這樣一來,執法鏈條就變得很長、很複雜。”
“這怎麼行?”
費蘭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着胡佛:“調查局是國家直屬機構,去到地方,還要看地方執法機構的臉色?誰知道地方執法機構有和罪犯有沒有什麼瓜葛?”
胡佛這次真是忍不住拍大腿了,厲聲道:“您說得太對了費蘭先生,有時候,明明我們已經把人抓住了,就因爲要等法警或者地方執法機構來,結果中間出了狀況,要麼有人通風報信,要麼嫌犯的同夥來搶人,還有什麼事比這更糟糕?!”
“所以,你們現在需要的是獨立的逮捕權、是和地方執法機構一樣的正式執法權,是能夠在全國範圍內合法追捕、合法拘押、合法調查的權力,對嗎?”
第43章:難以置信的羅斯福(求追讀求月票)
“太對了費蘭先生。”
胡佛的目光裏的火熱都快噴出來了。
獨立的逮捕權、正式的執法權、全國範圍內的合法調查權。
這些,是他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如果有了這些,調查局就不再是那個看地方臉色的小部門了。
它可以真正地成爲一支讓所有人都忌憚的執法力量。
而他,作爲這支力量的局長,在華盛頓的地位,也將會大幅度提升。
“胡佛局長,問你個事。”
胡佛立刻挺直了身體:“請說。”
“假如調查局擁有了我剛纔說的那些權限,某一天在一座城市執法,但卻和當地的執法機構‘撞車’了,你認爲該怎麼辦?”
胡佛愣住了。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
或者說,他不敢想。
調查局和地方執法機構的關係,一直是個敏感話題。
按照現行規定,調查局的探員在地方上執法,必須依賴法警或者地方警察的配合。
可現在,費蘭問的是:假如調查局有了獨立執法權,和地方機構衝突了,怎麼辦?
他一時竟不敢貿然回答。
“我個人認爲調查局作爲國家直屬機構,理應比地方享有優先執法權,胡佛局長,你覺得對嗎?”
胡佛身形一顫。
如果剛纔說的配槍權、全國合法調查權、獨立逮捕權,已經讓調查局提升了一個等級。
那這個優先執法權,等於直接上了一個重量級。
在全國所有執法機構面前擁有優先權,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着,以後當他們到地方執法,遇見地方都的執法機構了,他們的探員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說:
“你們算什麼東西?敢來管我調查局的事?”
胡佛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讀過的一本書,是關於華夏的歷史中明朝。
該朝代有一個機構叫作東廠的機構,而這個機構有一句名言: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如果他們調查局也被賦予這些權力……
那即便是比不了東廠,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費蘭先生,您說得對,國家直屬機構,理應對地方執法機構享有優先權。”
費蘭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問:“胡佛局長,下午有空嗎?”
“當然。”
“那就跟我去一趟白宮吧。”
胡佛的心跳再次加速。
白宮。
去見總統。
剛纔費蘭許諾的那些東西,配槍權、獨立逮捕權、優先執法權,難道今天就要去落實了嗎?
……
下午一點,白宮。
車子停在白宮西翼的入口處。
費蘭從車上下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整了整西裝,朝門口走去。
胡佛跟在他身後,每一步都覺得有千斤重。
白宮,他不是第一次來了。
作爲調查局局長,他也曾經被部長帶來彙報過工作。
但他還沒有和羅斯福位新總統直接會面過。
而今天,不單只是要會面,可能要聊到提升調查局權限的事,他難免有些緊張。
“胡佛局長,總統先生不是老虎,不用那麼緊張。”
費蘭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頭也不回打了一句趣。
胡佛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人走進大廳,一個穿着職業裙裝、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立刻迎了上來。
“費蘭先生,您來了。”
她的語氣親切而自然,顯然不是第一次接待費蘭。
費蘭點了點頭,側身示意:“南希,這位是調查局的胡佛局長,先帶他去休息一下,待會兒總統需要見他。”
女人點了點頭,轉向胡佛,笑容不變:“胡佛局長,請跟我來。”
胡佛看了費蘭一眼,這纔跟着那個女人朝旁邊的休息室走去。
費蘭獨自走向走廊的橢圓辦公室。
之前羅斯福就交代過,只要費蘭來了不需要任何通報,直接來敲響他辦公室的門就好了。
所以到了門前,他立即伸手敲了敲。
“請進。”
費蘭推門進去。
辦公室裏,不止是羅斯福在此,路易斯·豪也同樣在。
“怎麼樣費蘭,你策劃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費蘭點了點頭,把手裏帶來的手提箱放在辦公桌上,打開箱釦,翻開箱蓋。
裏面整整齊齊地擺着胡佛蒐集到的資料。
羅斯福立即戴上眼鏡,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開始翻閱。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羅斯福看得很慢。
每一頁,他都仔細閱讀、每一個數字,他都認真核對。
阿爾伯特·威金的那800萬美元,那4.2萬股,那400萬利潤。
查爾斯·米歇爾的避稅操作,那些精巧的、完全合法的、卻讓人噁心的手段。
還有……
隨着時間的推移,羅斯福的面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當初在財政部和華爾街那些巨頭談判過後,他聽過費蘭口頭闡述過這些骯髒的事情。
但口頭和現在這樣白紙黑字、證據確鑿地擺在眼前,衝擊力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些數據、那些日期、那些交易記錄、那些簽字的文件,每一份都在告訴他,華爾街那羣海盜的手段,真是骯髒到了極致。
羅斯福嘆了一口氣,翻到下一份。
但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因爲那是關於理查德·惠特尼的報告。
這是紐約證券交易所主席、華爾街擺在檯面上的道德楷模、1929年股災時那個英雄般買入股票託市的人、被全美當成華爾街拯救者的人。
當然,也是他在哈佛時的校友,並且這些年來兩人一直保持着相當不錯的關係。
這次羅斯福看得比之前更認真,可當他看完之後,手居然微微顫抖了起來。
因爲根據資料報告上的描述。
他這位校友,因爲投資失敗,居然挪用了客戶的資金、而且還盜用了紐約慈善資金的錢去填補窟窿。
“這……這怎麼會……”
“證據都在裏面,每一筆款項的流向、每一個賬戶的記錄、每一份的文件都羅列得很清楚了。”
羅斯福閉上了眼睛。
律師出身的他,當然能鑑別得出這些文件的真實性,只是他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而已。
第44章:讓國會先咬他們
“當初在財政部那場會議之後,你提到了很多人,查爾斯還有……”
羅斯福頓了頓:“可唯獨沒有提理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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