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通道內部是另一番忙碌景象,推著服裝箱的工作人員小跑穿行,化妝師提著工具箱匆匆趕往待機室,工作人員手持對講機大聲協調,混雜著各休息室裡傳出的開嗓聲、樂器調音聲和笑鬧聲。
初次見識這種場面的崔時安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幾個學生志願者模樣的年輕人正圍著一個人,有些激動地小聲請求籤名。
崔時安抬眼望去。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
她穿著溍咨尼樋楅_衫和白色短裙,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長髮微卷,垂落肩頭,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如精心雕琢的瓷器。
尤其是那雙標誌性的圓潤鹿眼,在燈光下清澈透亮,整個人像極了櫥窗裡陳列的昂貴瓷娃娃。
此刻,她正耐心地在遞來的本子上簽名,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甜美微笑。
張員瑛。
崔時安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她。
少女簽完最後一份,禮貌地向幾位志願者點點頭,轉身朝這邊走來。
她的步伐輕盈,自帶一種偶像特有的舞臺氣場,卻又因年紀尚輕而透著幾分青澀。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崔時安。
而崔時安的視線,卻定格在她臉頰那顆小小的痣上。
位置恰到好處,像點綴在白瓷上的一粒満稚纳啊�
這顆痣……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驟然湧上心頭。
好像在哪見過?
不是電視或海報上那種隔著螢幕的“見過”,而是更近、更真實、彷彿曾在某個相似的距離、相似的光線下……
不過她臉怎麼看起來油油的…
崔時安一時怔神。
張員瑛顯然察覺到了這道直勾勾的目光。
她腳步未停,但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輕微的不適。
畢竟這種被人盯著臉看的感覺並不太好,尤其對方還是個陌生的年輕男性。
就在氣氛略顯微妙的這一刻,——
“時安歐巴?”
一道明朗輕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破了這份短暫的僵持。
申有娜從一間待機室門口探出身子,朝崔時安揮手。
她今天也換上了舞臺服裝,紅黑相間的短裙配長靴,妝容比平日濃豔,笑起來卻依舊帶著那股熟悉的活力。
崔時安回過神,朝她點點頭:“有娜xi。”
“歐巴怎麼在這兒發呆?”申有娜小跑過來,很自然地站到他身邊,又看見了張員瑛,笑著打了聲招呼,
“員瑛吶,好久不見了。”
張員瑛停下腳步,臉上的疑惑被溫和的笑容取代:“內,歐尼。”
就在這回頭的剎那,她看見了崔時安胸口掛著的工作證——崔時安。
這瞬間,她臉上閃過一絲狐疑,怎麼又是這個名字?
而申有娜的注意力已經被崔時安手中的應援棒吸引,遂故作驚喜地一捂嘴:
“哦莫,歐巴是專門來給我應援的嗎?”
崔時安直接把應援棒往她手裡一塞:“不是,過來路上撿的。”
“哈哈哈,莫呀~”申有娜輕輕推了他一下,動作親暱又自然,隨即又故意打量起他這身衣服,揶揄道:
“哦莫哦莫,歐巴今天這身很帥呢,不會是歐尼給你買的吧?”
崔時安笑道:“你為什麼覺得是她買的?我就不能自己買啊?”
“誒嘿,歐巴哪有這種時尚感呀~肯定是歐尼的功勞啦~”
張員瑛打過招呼本來就想走的,可一聽到這兒,腳下不自覺的站住,仰著頭好奇的打量著崔時安。
申有娜見她居然還沒走,只好介紹二人認識:
“這位是崔時安歐巴,是……我的朋友。”
隨後她又轉向崔時安:“歐巴,這位是IVE的員瑛,你應該認識吧?”
崔時安這才收回心神,禮貌地點頭:“當然,你好員瑛xi,我是崔時安。”
張員瑛也捂著胸口微微欠身:“你好。”
她目光在崔時安臉上停留了一瞬,又再次掃過他胸前掛著的工作證。
學生志願者?他是高麗大的學生?
旁邊,申有娜已經又熱絡地跟崔時安聊了起來:
“歐巴怎麼一個人在這兒?要不去我們那兒坐坐吧。”
這時,崔時安察覺到遠處幾道羨慕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那傢伙誰啊?是我們學校的嗎?怎麼跟員瑛和有娜站在一起?關係很親嗎?”
他笑了笑,反正劉知珉還沒到,在這兒傻站著也是站,倒不如去坐坐:
“阿拉嗦,那就順便去打聲招呼好了。”
見他答應,申有娜又看了看張員瑛:“員瑛要一起去嗎?”
“肯恰那喲。”張員瑛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思索,這個崔時安到底是幹什麼的?
不會跟Karina那個崔時安是同一人吧?
第129章 一群天線寶寶【月票加更】
簡易帳篷搭出來的待機室,就是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而且她們ITZY的氛圍很安靜,不吵不鬧。
打過招呼後,其他四名成員都默默地坐在那兒等待開場,有人戴著耳機聽音樂,有人低頭看手機,偶爾輕聲交流幾句。
這種情況下,倒是申有娜話顯得比較多。
她偷偷湊到崔時安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歐巴,wuli歐尼們…是不是也有那個啊…”
“嗯?”崔時安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
“就是天線寶寶啊…”她眨眨眼,做了個頭頂豎起天線的滑稽手勢。
“噗嗤——”崔時安差點笑出聲。
別說,這形容還真是貼切——JYP的天線寶寶們。
她自己也憋不住笑了,隨後又悄聲拉了拉他的衣袖:“有嗎?”
“嗯。”崔時安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嚴肅起來,“有。”
“那…”她看了看同伴們投來的好奇目光,又忍不住湊近小聲道,“歐巴能給歐尼們也斬掉嗎?”
“斬倒是可以斬,但斬了之後呢?”崔時安沉吟道,“你們社長肯定會發現,說不定又給悄悄續上了。”
申有娜毫不猶豫:“那歐巴就再斬一次唄?”
崔時安看著她天真的表情,有些好笑:“你就不怕樸社長找你麻煩?”
少女狡黠一笑,撒嬌般晃了晃他的袖子:“不是有歐巴嘛~”
崔時安被她這理所當然的依賴弄得哭笑不得,只好答應:“那試試看吧。”
隨即,他不動聲色地抬起右手,虛空中,輕微地一劃。
帳篷裡,忽然颳起一陣短促的風。
但這股風來得突兀,去得也快。
坐在椅子上的四名ITZY成員,幾乎是同時微微一怔。
黃禮志摘下耳機,疑惑地抬頭看了看帳篷頂。
申留真放下手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李彩領和Lia也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茫然。
剛才那一瞬間,她們都感覺到某種極其細微、一直存在卻從未察覺的“束縛感”,突然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彷彿一直繃著的某根弦,突然消失了。
申有娜看著成員們的反應,眼中藏著興奮,再次小聲問:“這就…斬掉了嗎?”
崔時安點點頭:“斬掉了。”
對他來說,這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那些連線在她們頭頂與江東區之間的“供奉契約線”,跟申有娜當初那條一樣淡薄,因果律之下,幾乎一觸即斷。
“謝謝歐巴~”少女十分開心,這段時間壓在胸口的大石總算落下了。
畢竟明明知道姐妹們也被那邪物暗中操控,偏偏又不能說,那種負罪感時不時就會折磨她一下下。
隨後少女又不解地問道:“社長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我們明明沒有參加過什麼儀式…”
“應該是把你們的毛髮和生辰八字供奉在神龕。”
崔時安想了想,簡單跟她解釋:
“不需要你們本人到場,只要拿到這些‘媒介’,加上特定的邪法,就能建立連線。”
少女聽後又問:“那是不是今後只要不讓社長取得我們的毛髮,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種狀況發生?”
崔時安點頭:“理論上是的。”
結果少女又發散思維:“那我偷偷在練習室裡放幾根狗毛會怎麼樣?”
崔時安翻了個白眼,故意嚇唬她道:“那你會變成狗。”
“啊?”申有娜嚇了一跳,“我才不要變成狗!”
崔時安見狀更想逗她了:“但你有時候咋咋呼呼的,確實像條活潑的小狗。”
申有娜眼睛一轉,反問道:“歐巴或許…喜歡狗嗎?”
崔時安一眼就看出她眼裡的狡黠:
“我要是說喜歡狗,你是不是會說‘歐巴你喜歡狗=喜歡我’?”
少女臉“唰”地一紅,沒想到把戲這麼快就被拆穿了。
她翹起腿,雙手抱胸,噘嘴不滿道:“嘁,歐巴也太無趣了,都不給人家發揮的機會~”
崔時安笑了笑,說了聲:“抱歉喔。”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劉知珉的訊息來了:
【我到啦,你在哪?】
崔時安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向ITZY的成員們告辭:“我先走了,你們加油演出。”
“內~歐巴記得看我們的舞臺哦!”申有娜朝他揮手。
崔時安點點頭,掀開帳篷簾子走了出去。
結果剛掀開簾子出來,不小心撞上了一個女生,對方身子一歪,好像要摔倒,嚇得他急忙伸手去扶:
“哦莫!”
結果他手還沒觸碰到對方,那女生柔韌性極佳,一個單腳跳又把平衡兜了回來,然後來了個芭蕾似的謝幕動作,抬起下巴對他展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