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嗯。”張員瑛輕輕點頭。
她不能去,那麼近的距離一塊入夢,必定會在劉知珉面前暴露真實身份,所以讓安宥真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她自己則去附近父母家住,這樣雖然自己看不清昔願解的準確樣貌,但等安宥真回來告訴她效果也是一樣。
“可是申有娜不是去美國了嗎?她什麼時候回來的?”安宥真一頭霧水。
“她還沒有回來。”張員瑛答得乾脆。
“那……那我怎麼去啊?”安宥真更糊塗了,申有娜人都不在首爾,她去人家家裡住,住哪兒?怎麼進門?
張員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困惑,語氣篤定,帶著十足的把握:
“這些你不用管,待會兒我會陪你一起過去,你要是晚上一個人覺得無聊,就把秋天歐尼也叫上怎麼樣?”
“那……好吧。”安宥真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樣子,遲疑了半天,還是點了點頭。
當天的所有活動結束後,她們三個沒有跟其他人一起回宿舍。
張員瑛坐在保姆車裡,撥動了申有娜的號碼。
紐約此時還是清晨,天剛矇矇亮。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申有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
“……喂?”
“是我。”張員瑛的語氣平淡無波,“我想好了,去你家住。”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申有娜的聲音猛地清亮起來,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
“你答應了?”
她的聲音下意識拔高了半度,又趕緊死死壓下去,可藏不住的雀躍還是從語氣裡溢了出來。
張員瑛能清晰地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翻身的布料摩擦聲,窸窸窣窣的。
“嗯,密碼發我。”
“好好好——”申有娜連著說了三個好,語速又快又急,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聲音再次壓低,帶著咬牙切齒的叮囑,語氣格外認真。
“小心金冬天那個狗腿子,她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張員瑛聞言,側頭看了一眼身邊。
安宥真正靠在椅背上,腦袋歪向一邊,嘴巴微微張著,像一隻溫順又乖巧的大狗。
她收回目光,心底暗自得意。
有小安在,還怕金冬天?
而此時,安宥真恰好睜開眼,歪著頭看著她掛掉電話,滿眼好奇地開口:
“你跟申有娜之前不是鬧得水火不容,見面都不說話嗎?怎麼突然和好了?”
張員瑛把手機塞回包裡,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咯~”
安宥真眨了眨圓圓的眼睛,一臉懵懂,半天沒反應過來:
“所以……我們現在的敵人是誰啊?”
張員瑛抿了抿唇,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後掠的風景: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最後一排,被臨時叫來陪安宥真過夜的金秋天,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不動聲色地看了張員瑛一眼。
目光在她緊繃的側臉停留了一瞬,又默默低下頭,繼續刷著手機。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可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的速度,卻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保姆車緩緩駛入漢南洞,停在一棟高階公寓樓下。
張員瑛沒有讓經紀人開進去,也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先請經紀人去附近吃晚餐。
等經紀人一走,她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崔時安的號碼,接通的瞬間,語氣立刻軟了下來,帶著甜甜的笑意:
“公子,我到樓下啦~”
崔時安來得極快。
不過幾分鐘,就看見他從單元門裡快步走出來,大衣沒有扣扣子,下襬被晚風掀得輕輕晃動。
他拉開車門,彎腰坐進車裡,看到後排還坐著安宥真和金秋天,腳步頓了一下,明顯愣了愣。
安宥真在看見他的那一刻,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後背繃得筆直,像個突然被老師點名的學生,連呼吸都放輕了。
金秋天也默默放下了手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張員瑛看了一眼渾身僵硬的安宥真,轉頭對著崔時安自然地笑了笑:
“公子,宥真說,想多瞭解一點小安前世的生活習性,所以我就帶她過來了。”
崔時安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那枚古樸的箭簇:
“我就知道……唉,當狗就那麼好嗎?”
安宥真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其實有一肚子話想說,想告訴他當狗有什麼不好,不用勾心鬥角,不用操心世事,每天只要吃好睡好、追著尾巴玩,主人回來了就撲上去搖尾巴,無憂無慮,自在得很。
可礙於面子,她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口,只能閉緊嘴,默默把手伸了過去。
崔時安用箭簇輕輕紮了一下她的指尖,一顆血珠滲出來,瞬間被箭簇吸了進去。
安宥真輕輕皺了皺眉,沒出聲喊疼。
崔時安正要收起箭簇,結果張員瑛也把手伸過來,對他眨眨眼:“公子,我也要唷~”
他抬眼看向她,語氣溫柔:
“最近行程排得很滿吧?看你們都挺累的,多休息一下不好麼?幹嘛非得這時候做夢?”
“在夢裡遛狗也是一種放鬆呀~”說完,張員瑛自己就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金秋天也被逗樂了,在後面捂著嘴偷笑。
“呀~”安宥真不忿地輕輕推搡了她一下:“不許說這種話!”
“哈哈,其實我們這次打歌週期已經接近尾聲了。”張員瑛輕聲解釋,“過兩天宥真還要飛去阿布扎比錄《地戲廳》,所以我才趁今天帶她過來。”
“《地戲廳》要出第三季了?”崔時安驚訝地看向安宥真。
安宥真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被瞬間點亮的燈泡,整個人都精神起來,語氣裡藏不住驚喜:
“公子也喜歡看《地戲廳》嗎?”
車廂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崔時安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金秋天也抬起頭,詫異地看了安宥真一眼。
張員瑛的臉色沉了沉,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爽:
“你怎麼叫他公子啊?”
安宥真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剛才完全是下意識跟著張員瑛叫的,嘴比腦子快,話出口的瞬間,才反應過來自己闖了禍。
她支支吾吾地解釋,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就是跟著你一起叫的……”
“跟著我叫幹什麼?”張員瑛的語氣帶著點賭氣的意味,“你前世怎麼叫的,現在就怎麼叫啊?”
安宥真訥訥地張著嘴,憋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委屈巴巴的話:
“可我前世……又不會說話嘛……”
金秋天在旁邊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手背擋著嘴,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那你就汪汪叫兩聲啊。”
“呀——”安宥真不爽地白了她一眼,嗓門都提高了,“那你怎麼不啾啾叫呢?”
“啾啾不是當年被你一口咬死了嗎?”金秋天輕飄飄地反駁,嘴角卻揚著藏不住的鄙夷。
崔時安看著兩個人吵吵鬧鬧的樣子,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好啦,別鬧了,公子也行,歐巴也行,你怎麼習慣就怎麼叫就好。”
“內!”安宥真立刻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燦爛得像向日葵,又湊了上去,“公子真的很喜歡看《地戲廳》嗎?”
崔時安剛想開口,說自己之前特別喜歡看她在節目裡的表現,張員瑛就不耐煩地插了話。
“好了好了,現在是聊這個的時候嗎?辦正事要緊。”
她沒給安宥真再說話的機會,立刻轉向崔時安,語氣恢復了認真。
“公子,她現在在上面嗎?”
崔時安的表情微微不自然了一瞬,輕輕點了點頭。
張員瑛沒有再多問,也沒有深究。
“知道了。那公子先回去吧,我們也該回宿舍了。”
“嗯。”崔時安點點頭,拉開車門,“你們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去休息。”
“公子再見——”安宥真笑嘻嘻地朝著他揮手,手指在空氣裡晃了晃,一臉開心。
崔時安愣了一下,隨即也對著她溫和地笑了笑:“嗯,再見。”
他下了車,輕輕關上車門,快步走進了單元門。
背影在路燈的照射下越變越小,最後消失在大堂的玻璃門後。
張員瑛看著安宥真還趴在車窗邊,眼巴巴地望著崔時安離開的方向,沒好氣地抬手,重重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嬌吒:
“好啦,人都走沒影了,還看什麼看?”
安宥真捂著屁股,滿臉幽怨地轉過頭:“你輕點——”
金秋天把張員瑛的反應都看在眼裡,故意調侃:
“我說員瑛啊,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安宥真立刻眼睛一亮,以為金秋天是在幫自己說話,剛想擺出同仇敵愾的表情,就聽見金秋天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跟一條狗吃什麼醋啊?人家時安歐巴剛才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自家寵物嘛——”
“歐尼!你太過分了啊!”安宥真當場嚷嚷起來,嗓門又大又響。
金秋天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沒說錯啊,你本來就是小狗啊。”
“切,幼稚。”安宥真嘟著嘴,把頭扭到一邊,再也不看她。
張員瑛看著兩個鬥嘴不停的人,十分無語:
“你倆就別吵了行不行?先辦正事,別的事以後再說。”
金秋天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坐直了身體:“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張員瑛看了一眼崔時安消失的方向,在心裡算了算時間,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她推開車門,踩在地面上,迎著晚風深吸了一口氣:
“去申有娜家!”
第418章 小安:她一定是個傻瓜【含莫笑天憐打賞加更】
崔時安剛推開公寓門,玄關的暖光就漫了過來。
劉知珉蜷在客廳沙發裡,早早就支著腦袋往門口望,見他回來,立刻撅起粉潤的唇,整張臉都寫滿了藏不住的委屈與不滿。
“丟個垃圾怎麼去了這麼久呀?”
“要做分類呀?”崔時安將鞋子整齊歸進鞋櫃,直起身時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耽誤了點時間,我也想快點回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