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381章

作者:荷拉咕

  不是嚇得動不了,是真的動不了,像有什麼東西把他的手腳捆住了,連嘴都張不開。

  他急忙去看自己的學生,發現大家都和他一樣,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都像木頭樁子般站著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那人把手放在棺蓋上。

  “咔。”石頭摩擦的聲音,棺蓋動了。

  那人只用了一隻手,輕輕一推,那扇少說也有幾百斤的石板就滑開了,露出裡面的東西。

  韓正洙的眼珠還能動。他看見棺裡躺著兩具屍首。

  左邊那具只剩骨頭渣了,衣服爛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發黃的骨架,細瘦細瘦的,頭骨很小,顴骨突出來,下頜收得很緊。

  右邊那具是完整的,臉上帶著傳說中的五帝銅錢面罩。

  韓正洙在書上見過這種面罩,這是一種中原習俗,他們認為五帝錢經萬人手、聚陽氣,可鎮煞、辟邪、防屍變、護亡魂,面罩覆面,是“全臉結界”的意象。

  那人盯著那具完整的屍首,盯了很久。

  他的目光從銅錢面罩移到那雙手,從那雙手移到那把刀。

  刀鞘爛了大半,露出裡面的刀身,鏽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那大漢盯著那把刀看了一會兒,然後高興地笑了起來,臉上的鬍子都在抖。

  “果然是你。”大漢聲音低沉,像石頭磨石頭,卻帶著一種興奮:

  “果然是你!”

  他開始走,繞著石棺走,一圈,兩圈,三圈。

  步子很重,踩在地上,咚咚的,像心跳,嘴裡一直在唸叨什麼,聽不清,只偶爾漏出一兩句:

  “真是你……是你……好你個崔淵……呵呵……”

  然後聲音忽然停了,大漢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

  “砰!”碎石飛濺,牆上多了一個窟窿,那些刻了千年的紋路碎了大半。

  他又砸了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砸在同一個地方,窟窿越來越大,碎石頭滾下來,落在他腳邊,他看都不看,表情越來越猙獰:

  “就是你剝了我的皮!!”

  大漢的聲音在墓室裡炸開,震得人耳朵疼:

  “你剝我的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本君要把你挫骨揚灰!!”

  他又砸了一拳,牆裂了,從窟窿邊上一路裂上去,裂到頂,簌簌地往下掉灰。

  隨著這一拳,大漢終於停了下來,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

  然後他低下頭,抓了一把棺裡的骨渣,放在手裡聞了聞。

  那張臉上,終於浮起一個笑,不是剛才那種扭曲的、瘋癲的笑,而是一種快意,和大仇即將得報的暢快!

  隨後他把骨渣扔了回去,雙手扣住棺沿,青筋暴起,把那具石棺舉了起來,然後轉過身,大步往外走,帶著那具石棺,消失在了夜色裡。

  墓室裡安靜了很久。

  燈還亮著,慘白慘白的,照著牆上的窟窿,照著地上的碎石,照著那個空了的棺位。

  有人坐在地上,靠著牆,腿軟得站不起來。

  有人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戴眼鏡的男生還站在棺邊,手還舉著,不知道該放哪。

  韓正洙發現自己能動了。

  腿一軟,他扶住牆,牆是涼的,那些刻了千年的紋路硌著他的手心。

  “教授……”戴眼鏡的男生轉過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要報警嗎?”

  韓正洙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又有腳步聲從墓室外面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

  燈光照到墓室門口,照出一個人影。

  那人身材修長,穿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頭上戴著黑色的禮帽,帽簷壓得很低,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嘴角叼著一支雪茄,猩紅的菸頭在昏暗的光線裡明滅。

  從頭到腳都是黑的,黑得發沉,像是從夜色裡裁下來的一塊。

  韓正洙盯著那個人,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詞——地獄使者。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這個,那個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但燈光照在他身上,沒有影子。

  韓正洙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張嘴,想問你又是誰,話還沒出口,那個人抬起頭。

  帽簷下面,露出一張臉,白得不像活人,他取下嘴裡的雪茄,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燈光裡散開,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氣味。

  隨後他看了韓正洙一眼。

  韓正洙的話卡在嗓子裡,那雙眼睛裡像有什麼在轉,深深的,一圈一圈的,像要把人吸進去。

  他盯著那雙眼睛,忘了自己剛才要說什麼,忘了自己站在哪兒,忘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然後那個人開口了。

  聲音不高,也不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又像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來的:

  “你們今天開啟主墓室,裡面什麼都沒有。”

  韓正洙聽著這句話,心裡覺得哪裡不對,可又想不起來哪裡不對。

  但那句話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一圈一圈地盪開,把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蕩平了。

  他點了點頭。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點了頭。

  戴眼鏡的男生,蹲在地上的女生,靠著牆的那個,所有人都點著頭,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眼睛空空的,像還沒睡醒。

  那個人不再看他們。

  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轉過身,往外走。步子很輕,沒有聲音。

  走到墓室門口,他的身影晃了一下,像墨滴進水裡,慢慢地、慢慢地化開,消失在夜色裡。

  燈還亮著。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味。

  韓正洙眨了眨眼,腦子還有點迷糊,像是剛睡醒,又像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灰,還有一道小口子,血已經凝了。

  他皺了皺眉,不記得什麼時候劃的。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雪茄味。他吸了吸鼻子,覺得奇怪——誰在這兒抽過煙?

  “教授……”戴眼鏡的男生站在棺邊,撓了撓頭,“奇怪,為什麼主墓室裡沒有棺槨呢?”

  韓正洙愣了一下,急忙轉過身,看著墓室中央。

  那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是啊,為什麼是空的呢?

  他記得這座墓的規格不小,按理說應該有棺槨的,他翻遍了腦子裡的記憶,從挖開第一塊磚到現在,每一步都記得清清楚楚,就是想不起棺槨的事。

  “是不是被盜過?”另一個學生湊過來,聲音裡帶著困惑,“可是不對啊,墓室門是完好的……”

  “也許本來就沒有?”有人小聲說。

  韓正洙沒答。他站在那兒,看著那塊空地,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他想不起來。腦子裡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空落落的,怎麼也想不起來少了什麼。

  風從曠野上吹過來,空氣裡那點雪茄味,慢慢地散了……

第358章 珠兒的試探

  夜色漸深。

  從Giselle家出來的時候,劉知珉臉上還帶著酒後的紅暈。

  她挽著崔時安的胳膊,穿鞋子的時候腳步點飄。

  “真不留下來嗎?”Giselle從門裡探出腦袋:“跟冬天她們一塊在我家睡唄?”

  “肯恰那。”劉知珉揮揮手,眼神有意無意的瞥了瞥男朋友:“我們回去了。”

  “阿拉嗦~”Giselle瞬間明白她的意圖,掩嘴偷笑:“那路上小心點,最好打車吧,你們都喝了酒。”

  “嗯。”

  隨後兩人進了電梯

  劉知珉靠在電梯壁上,臉頰紅撲撲的,十分可愛

  崔時安隨手按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開始下行:

  “怎麼不跟她們一塊在Giselle家裡睡?我喝了酒,也不好開車送你回去。”

  劉知珉偏過頭,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還怕酒駕?”

  “我一個人當然不怕,萬一警察看見你在車上就不好了。”

  “那有什麼,叫地獄使者來清理記憶唄。”她輕描淡寫地說道。

  崔時安無語:“不要張嘴閉嘴就是地獄使者好嗎?人家是你親故嗎?還是老老實實打車回去吧。”

  “誰說我要回去?”她揚起下巴。

  “不回去去哪?酒店麼?”

  電梯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崔時安腦子裡飛快轉了幾個念頭,開房?可她是知名愛豆,貿然帶去酒店,萬一被拍到或者被認出來,會很麻煩。

  “想什麼呢?”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很舒服,劉知珉靠在他肩上,嗔怪道:

  “我只是想再去看看房子。”

  崔時安愣了一下:“現在?”

  “嗯。”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剛簽完約,還沒好好看過呢,白天人那麼多,都沒仔細感受。”

  崔時安看著她那張興奮的臉,笑了笑:“行吧。”

  新房子裡空空蕩蕩的,什麼傢俱都沒有。

  只有落地窗外,首爾的夜景鋪開一片璀璨的燈火。

  劉知珉踢掉鞋子,光著腳走進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響,一下一下的。

  “從這裡看出去的視野真好。”她站在落地窗前,回過頭衝崔時安招手,“你過來看。”

  崔時安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窗外的漢江像一條黑色的緞帶,兩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星星點點的。

  遠處的蠶院那邊,霓虹燈連成一片,流光溢彩。

  “以後每天早上醒來,就能看見這個。”劉知珉靠在他肩上,語氣裡帶著滿足,“想想就開心。”

  崔時安低頭看著她。

  酒精讓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眼睛裡像是盛著窗外那些星星。她仰著頭,嘴角彎著,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他心裡某個地方也跟著軟了一下。

  “還想去哪看?”他問。

  劉知珉想了想,拉著他往臥室走。

  臥室也是空的,牆壁刷得雪白,地板乾淨得能映出人影。

  她站在房間中央,轉了個圈,像是在丈量什麼。

  “床放這兒。”她指著靠窗的位置,“這樣早上陽光能照進來。”

  她又走到牆邊,“這邊放個梳妝檯,那邊裝個懸空的小櫃子放夜燈……”

  崔時安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比劃。

  “然後這兒,”她走到另一面牆前,忽然停住了,回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放個嬰兒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