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要不要觀察張員瑛?
——如果她主動接近崔時安怎麼辦?
——真的要瞞著崔時安嗎?
——萬一瞞著,將來被發現了怎麼辦?
這一刻,兩個女人的腦子裡都亂糟糟的。
她倆需要時間。
需要安靜下來,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想一遍。
可現在沒有時間,歌謠大戰還沒結束,待會兒她倆還要一起登臺謝幕。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率先站直身體。
“我先走了。”
劉知珉看著她:“這就走了?”
“不然呢?”申有娜扯了扯嘴角,“繼續站在這兒吹冷風嗎?”
她轉身,往待機室方向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看向還在發呆的劉知珉,笑容可掬:
“一起走呀歐尼?”
第322-323章 復仇
最後的安可舞臺很熱鬧。
所有出演者都登上舞臺,向現場的粉絲們打招呼互動。
綵帶從空中飄落,燈光掃過觀眾席每一張興奮的臉,歡呼聲一波接一波,像永遠不會停歇的海浪。
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劉知珉站在aespa的隊伍裡,跟著成員們一起朝臺下的粉絲揮手。
嘴角上揚,眼眸彎彎,很標準的營業笑。
她的目光時不時會往舞臺另一側飄一下,那邊是IVE的位置。
六個女孩站成一排,正朝不同方向的粉絲打招呼,張員瑛站在中間偏右的位置,笑容燦爛,往臺下瘋狂比心,引起一陣又一陣的尖叫。
劉知珉收回目光。
然後,她感覺到另一道視線,側過頭,正好對上申有娜的眼睛。
兩人隔著半個舞臺,隔著穿梭的工作人員,隔著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對視了一秒。
然後同時移開。
又同時,不約而同地往IVE那邊瞟了一眼,帶著幾分怨念:
——這臭丫頭,笑得還挺開心啊!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嚇死了嗎??
這句話在兩人心裡同時冒出來,又同時被壓下去。
安可還在繼續。
舞臺還在旋轉。
粉絲們還在歡呼。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只有她們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行程終於結束了。
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回宿舍的路上,窗外是首爾熟悉的夜景,霓虹燈、車流、最引人矚目的是那被跑馬燈裝飾成聖誕樹的巨大樂天塔,在遙遠的地方一閃一閃。
車內很安靜。
金冬天靠著車窗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嘴裡偶爾發出含糊的夢囈。
寧寧蜷縮在後座,身上蓋著毯子,呼吸平穩。
Giselle戴著耳機,眼睛閉著,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
劉知珉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裹著羽絨服,腦袋靠著車窗。
她沒有睡。
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從她眼前掠過,一盞一盞的路燈,一個一個的路口,可她什麼都沒看進去。
腦子裡一團亂麻。
張員瑛真的是裴娘子嗎?
她盯著窗外發呆,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側臉。
如果是,還真是一場宿命對決呢。
她在心裡默默想。
上輩子她是崔淵的未婚妻,名正言順,光明正大。
這輩子呢?
劉知珉微微揚起下巴,玻璃上的倒影也跟著動了一下。
這輩子,是我佔了先手。
她想起和崔時安初次見面的那天,
想著自己奮不顧身去小巷找他的那天,想起那天他給她打傘,送她上車,
想起事後兩人躺在健身房的地板上一塊入夢,想起他來第一次來宿舍,笨拙的說“撒浪嘿”……
那些都是她的。
不是裴娘子的。
也不是張員瑛的。
她想著想著,心裡的那股不安也漸漸被沖淡了些。
再說了。
萬一崔淵對裴娘子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古代那種婚姻,有幾個是真有感情的?
門當戶對,家族聯姻,長輩做主,兩個人說不定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感情強烈影響到現實又怎麼樣?
萬一只是你張員瑛一廂情願呢?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舒服了一點。
但舒服只持續了幾秒。
因為另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
萬一不是呢?
萬一他們是真心相愛呢?
萬一崔淵出征前,是真的捨不得她呢?
劉知珉閉上眼,不想再想了。
玻璃冰涼,貼著額頭的地方已經暖出了一小塊溫度。
她睜開眼,看著窗外。
明天還有行程。
後天也有。
大後天也有。
生活還要繼續。
那個問題,可以等。
但她知道,她等不了太久。
另一邊。
ITZY的保姆車裡,成員們也各自找好了姿勢。
黃禮志靠著椅背,腦袋歪著,呼吸均勻。
李彩領縮在角落裡,懷裡抱著個抱枕,睡得很沉。
申留真戴著蒸汽眼罩,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冥想。
申有娜沒有睡,一雙大眼睛在黑漆漆的車廂裡,跟貓頭鷹似的。
Lia的腦袋搭在她肩膀上,呼吸平穩,長長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那重量壓得肩膀有點酸,但她沒有計較,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張員瑛說的那些話,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但具體是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明明一開始說自己是家庭主婦,後來又成了什麼大長今,什麼御廚,現在居然成了裴娘子??
這丫頭到底哪一句話是真的??
申有娜皺起眉,努力回憶,又想起張員瑛說“崔淵”這個名字時的表情。
那種……說不清的複雜。
就好像這個名字對她來說,不只是“夢裡的心上人”那麼簡單。
申有娜搖了搖頭。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張員瑛就是裴娘子,這件事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她也看向了那座聳立在夜色中的樂天世界塔。
過幾天歌謠祭典在那兒舉行,要不到時候再套套張員瑛的話?
……
夜色如墨,刀光如匹。
劃開了濃稠的黑暗。
“鐺——!”
金鐵交鳴炸響,火星四濺,映出兩道糾纏廝殺的身影。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具屍首,血尚未凝,在慘淡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血腥氣濃得化不開,混著院中那株老槐樹的草木氣息,令人作嘔。
崔淵面覆黑巾,只露出一雙沉靜如寒潭的眼。
手中環首刀卻絲毫不靜,每一刀都狠厲致命,刀刀往對方要害招呼。
與他交手的是一名新羅幢主,約莫四十上下,膀闊腰圓,使一柄長柄戰斧,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身上甲冑裂開數道口子,血從裡頭滲出來,將他半邊身子染得暗紅。
“喝——!”
幢主拼盡全力一斧劈下,斧勢沉猛,帶起呼嘯風聲。
崔淵側身避過,刀鋒順勢橫撩,直取對方咽喉。
幢主急退,斧柄橫擋。
“鐺!”
刀斧相交,幢主虎口震裂,踉蹌後退數步,背脊重重撞在院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