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228章

作者:荷拉咕

  一輛載著對當下的擔憂與對某個人隱隱的牽掛。

  在首爾午後的陽光裡,交錯。

  然後,駛向各自的方向。

第266-267章 傷天害理樸振英

  “大人,真的……沒事嗎?”

  多靈擔憂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沒事。”崔時安站在橋邊,動作很慢,像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

  他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座橫跨中浪江的水泥橋,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澤。

  橋不長。

  目測不到一百米,橋面平整,兩側欄杆漆成深藍色,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橋上車流穿梭,偶爾有鳴笛聲傳來,混雜著江風灌入耳中。

  但崔時安能清晰地感受到——

  壓力。

  一種無形的、粘稠的、像液態鉛一樣沉重的壓力,從江面上瀰漫開來。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能量層面的排斥。

  中浪江的水汽裹挾著某種流動的“氣”,與他體內的風前細柳境界劇烈相沖。

  胸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刻意調動橫膈膜,吸入的空氣彷彿帶著細小的針,扎進肺葉深處。

  積食未消的沉悶感,從胸口蔓延到喉嚨。

  多靈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布袋,裡面是一些補充體力的葡萄糖和藥品,就彷彿校園邉訒䲡r,給本班選手應援的班長。

  她看著崔時安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嘴唇抿得發白。

  “這已經比漢江好多了,”崔時安終於開口,聲音略顯壓抑,沙啞,“在漢江邊上……我是一刻都不想待。”

  上次去龍山區那什麼壽閣,路過漢江,他只站了不到十分鐘,就感覺全身力氣像被抽水機往外抽,頭暈目眩得幾乎要跪倒在地。

  而這裡……至少還能硬扛。

  橋的另一端,其實也屬於城東區的管轄範疇。

  但按照多靈從地圖上反覆比對後得出的結論,這是通往九里市藝術家村河道最窄、距離最短的路徑。

  “其他路線要麼繞遠,要麼江面更寬,”多靈低聲解釋,“這裡……已經是‘阻力’最小的選擇了。”

  崔時安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很緩,像在吞嚥滾燙的岩漿。

  “你先去車上等我。”

  多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那……大人小心。”

  她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老舊小貨車。

  副駕駛座上,坐著的是她之前聘請的助理巫師,金志勳。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長相平凡,穿著樸素的灰色夾克,此刻正透過車窗好奇地望著崔時安。

  他的眼神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學徒對未知力量的純粹敬畏。

  崔時安收回目光。

  他開始向前走。

  第一步,踏得很慢。

  腳掌接觸橋面的瞬間,那股排斥力驟然增強。

  像有無形的手從江面伸出,死死拽住他的腳踝,要把他拖回岸邊。

  他調整呼吸,體內淡青色的靈力氣旋緩緩流轉,在經脈中構築起一層薄薄的屏障。

  第二步。

  更慢了。

  從岸邊行人的視角看,這個穿著普通黑色夾克、長相英俊的年輕人,動作怪異得令人側目——

  他抬起左腳,懸在空中,維持了足足五秒鐘,才緩緩落下。

  然後,右腳同樣緩慢抬起,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像被放慢了十倍的錄影畫面。

  有路過的高中生小聲嘀咕:

  “莫呀……行為藝術嗎?模仿樹懶?”

  “看起來好累啊……他腿不酸嗎?”

  他們當然不知道。

  崔時安不是在模仿什麼。

  他是在和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殊死抗爭。

  那種感覺,就像試圖把自己硬生生擠進一塊巨大的、凝實的果凍。果凍包裹全身,每一次向前挪動,都需要撕裂粘稠的阻力,需要對抗四面八方湧來的排斥。

  汗水,很快浸溼了他的鬢角。

  明明早已寒暑不侵,但此刻額頭上滾落的汗珠,卻像盛夏正午的勞作。

  時間,被拉得無限漫長。

  半個小時過去了。

  他只前進了不到三十米。

  多靈在車上坐立不安,每隔幾分鐘就跳下來,用乾淨的紙巾小心翼翼替他擦汗。

  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

  崔時安不敢有絲毫多餘動作。

  甚至連眨眼都控制在最必要的頻率。

  他必須維持住那口“氣”——那口將體內靈力凝聚成屏障、與江水排斥力對抗的“氣”。

  一旦鬆懈,一旦岔氣,估計能被直接彈出去。

  而除了肉體的疲憊,還有另一股“氣”在他胸腔裡翻騰。

  怨氣。

  對樸振英的怨氣。

  該死的大猩猩……要不是你搞出這些破事……要不是你把神龕帶到光華門……要不是你——

  害得本座這麼辛苦!

  等我過了這破江……看我待會兒怎麼收拾你!

  這怨念成了某種奇異的動力。每當他感覺快要撐不住時,就想像樸振英那張臉,然後咬緊牙關,再往前挪一寸。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

  陽光從正午的熾烈,漸漸西斜成溫柔的橘黃。

  橋上的車流來了又去,行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有人駐足圍觀,有人拍照,有人搖頭離開。

  金志勳從一開始的好奇,變成了昏昏欲睡,

  多靈擦汗的紙巾,也已經用掉了半包。

  終於——

  在兩個小時零七分鐘後。

  崔時安的右腳,踏上了橋對岸的水泥地面。

  那一瞬間,周身壓力驟減。

  像潛艇從深海浮出水面,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腿一軟,整個人“咚”地一聲坐倒在地,背靠著橋墩,大口大口喘著氣。

  汗水已經溼透了夾克內襯,頭髮黏在額前,臉色蒼白得像紙。

  多靈幾乎是衝下車來的。

  她手裡拿著提前準備好的葡萄糖口服液和黑巧克力,蹲在他面前,聲音發顫:

  “大人……先、先補充一點……”

  崔時安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是靠在橋墩上,仰著頭,看著對岸首爾逐漸亮起的點點燈火。

  江風終於不再是敵人。

  它輕輕拂過他汗溼的臉,帶來一絲冰涼的慰藉。

  他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樸振英……

  你給我等著!

  休息了約莫一刻鐘,崔時安從地上站起。

  雖然四肢仍有些發軟,但眼中那股寒芒已經重新凝實。

  他沒回駕駛室,而是直接翻身躍上小貨車的貨箱,動作乾淨利落,剛才渡江時的狼狽蕩然無存。

  “走。”

  只一個字。

  多靈立刻會意,對駕駛座的金志勳點頭。

  引擎發動,老舊的小貨車載著一身殺氣的崔時安,朝著九里市藝術家村疾馳而去。

  車窗外的景色從江岸平野逐漸變成錯落的獨棟別墅群。

  傍晚時分,這一帶的街道很安靜,行道樹修剪得整整齊齊,路燈已經提前亮起,在漸暗的天色裡投下暖黃的光暈。

  按照申有娜提供的地址,車子很快停在一棟白色三層別墅附近。

  遠遠看去,別墅的確氣派——現代極簡風格,大面積的落地窗,院子裡有精心打理的花圃,角落還立著一尊抽象的金屬雕塑。

  整體透著一種“我很貴但我很低調”的精英感。

  崔時安跳下車,目光掃過那棟房子,又轉向多靈:

  “你倆就在附近轉轉,看看周圍是否有什麼邪祀場所,或者你覺得哪裡氣息不對的地方,都記下來告訴我。”

  “好。”多靈立刻應下,從隨身的布袋裡取出羅盤和幾枚古錢。

  金志勳也跟著下車,手裡多了個巴掌大的銅鈴,眼神警惕。

  等兩人身影消失在街角,崔時安這才收回目光。

  他環顧四周,發現別墅外圍裝了不少監控攝像頭。

  有的掛在電線杆上,有的嵌在圍牆轉角,鏡頭在暮色中泛著冰冷的紅光。

  崔時安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輕輕一劃。

  動作很隨意,像在拂去灰塵。

  下一秒——

  “咔嚓……咔嚓……噼裡啪啦!”

  那些攝像頭幾乎同時爆裂!玻璃碎片和電子元件像下雨一樣散落一地,電線斷口迸出細小的火花,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圍牆內隱約傳來犬吠,但很快又安靜下去。

  崔時安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