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電話結束通話後,申有娜好奇地湊過來,眼睛眨巴眨巴:
“那丫頭幹嘛?做夢還做上癮了?”
崔時安白了她一眼:
“還不是因為你?以後嘴別那麼快了,阿拉嗦?”
申有娜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我那不是……喝多了嘛……”
崔時安故意板起臉,作勢要嚇唬她:
“下次再大嘴巴,我就——”
“就什麼?”少女渾然不懼,反而把臉往前湊了湊,眼睛亮晶晶地挑釁:
“教訓我嗎?怎麼教訓呀?”
她仰著臉,那張在晨光中精緻得過分的五官毫無防備地展露在他眼前。
大概是剛才吃拉麵時被辣到的緣故,她的嘴唇比平時更加紅豔,微微張著,泛著潤澤的水光。
崔時安看著她這張臉,看著她那雙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睛,看著她那被拉麵湯辣紅的、嬌豔欲滴的唇——
鬼使神差地。
親了上去。
很輕的一個吻。
快得像蜻蜓點水。
但唇上傳來溫軟的觸感,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洗髮水和少女體香的氣息,讓他身上的骨頭都酥了一下。
而申有娜的嬌軀也輕輕一顫。
她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驚訝,隨即轉為羞澀的柔光。
貝齒下意識地想要鬆開,唇瓣微啟,像是準備迎接更深的糾纏——
可下一秒。
崔時安已經把頭縮了回去,表情有些尷尬,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唇:
“……全是油。”
空氣凝固了兩秒。
然後——
“呀!!!”
申有娜的臉“唰”地一下全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羞惱地瞪大眼睛:
“那誰、誰讓歐巴忽然親的嘛!我都還沒準備好嘛!!”
崔時安被她這反應逗笑了,還嘴道:
“這種事有什麼好準備的?難道我還要提前告訴你‘我要親咯,準備迎接’是嗎?”
“我不管!”少女卻不依不饒,繞過桌子,故意做出張牙舞爪的樣子朝他走來:
“不行!我要親回來!這樣才公平!”
崔時安“嚇得”連連後退,背脊抵在沙發邊緣:
“呀,申有娜xi,麻煩你理智一點。”
“嘿嘿嘿~”
申有娜卻不聽,一邊發出誇張的怪笑,一邊逼近。
她張開雙臂,像要撲過來撓他癢癢似的。
兩人就這麼在客廳裡打鬧起來。
崔時安往左躲,她就往左,
他往右閃,她就往右追,
兩人的腳步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輕響,沙發靠墊被撞得歪在一旁,晨光裡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混亂中,崔時安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後倒在沙發上。
而申有娜收勢不及,也跟著撲了下去。
“唔……”
她結結實實地摔在了他身上。
兩人身體疊在一起,鼻尖幾乎相碰。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申有娜眼中的揶揄和玩鬧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猝不及防的羞澀。
她的睫毛顫了顫,呼吸變得有些亂,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壓在他身上。
崔時安則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美麗面容。
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給她的髮絲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他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能看清她瞳孔裡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溫熱。
咕嚕——
崔時安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
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晰可聞。
“有娜呀。”
“內……歐巴。”
“那現在……”崔時安柔聲問:“準備好了嗎?”
申有娜看著他,臉頰還紅著,然後輕輕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內……歐巴。”
第241-242章 惡毒後媽張員瑛【求票】
IVE宿舍。
張員瑛坐在化妝鏡前描眼線。
左手輕輕撐開右眼眼瞼,右手握著細長的眼線筆,筆尖懸在睫毛根部上方一毫米處,停頓。
先將呼吸放輕。
然後,落筆。
從眼頭到眼尾,一筆成型。
弧度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不多不少,剛好十五度,那是她研究了所有打歌舞臺鏡頭後得出的最佳角度,既能放大眼睛,又不顯妖媚。
描完右眼,換手。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呼吸節奏。
鏡子裡的人,連皺眉的幅度都控制得恰到好處。
雖然是在自己的宿舍,自己的臥室,自己的單獨空間,她依然把背脊挺得很直。
這不是刻意擺出的姿勢,而是長年累月形成的、刻進肌肉記憶裡的姿態,從肩胛骨到腰線,再到臀,形成一道流暢的S型弧線。
脊椎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提著,顯得脖頸修長。
哪怕是穿著最普通不過的居家服,在她身上也能彰顯高階定製一樣的美感。
這是她給自己立下的flag。
因為只有把完美變成呼吸一樣的本能,才能在鏡頭掃過來的瞬間、在路人偷拍的剎那、在粉絲舉著手機等待的每分每秒裡——
永遠,永遠
不被拍到“不好”的一面。
眼線畫完了。
她放下筆,對著鏡子眨了眨眼。左右對稱,分毫不差。
然後她開始朝臉上打高光膏——
那種每次都讓崔時安深痛惡絕的“油光肌”。
臥室門沒關,李瑞從外面路過時,往裡瞄了一眼,本來已經走過的身體,又“蹭蹭”退了回來,
整個人像只好奇心過剩的小貓,扒在門框上:
“歐尼要出門嗎?”
“對呀~”張員瑛輕輕應了一聲,嗓音不自覺地帶上一種鏡頭前的、甜得發膩的嬌媚。
李瑞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她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平時只有在鏡頭前,這位歐尼才會用這種夾子音說話。
“歐尼今天……不是沒有個人行程嘛?”
張員瑛輕輕瞥來一眼,眼神里帶著“小孩子別多問”的意味:
“我出去見親故不行啊?”
“欸~”李瑞拖長語調,小聲嘀咕,“歐尼哪有什麼親故啊……”
話音未落,她突然眼前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
“啊~歐尼是出去見男人對吧?”
“男人?”
張員瑛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瞬,然後——笑了一下。
當然,她笑不是因為被說中了,而是想檢查笑的時候,臉上的高光和陰影是否會有突兀。
嘴角上揚的角度、蘋果肌抬起的幅度、兩腮是否會讓妝造出現裂紋……這些都在她大腦裡迅速計算完畢。
“對啊,”李瑞理直氣壯,“不然歐尼打扮這麼漂亮幹嘛?又不是要上鏡。”
張員瑛疑惑地回過頭:
“顯得……很刻意嗎?”
“內,”李瑞用力點頭,“完全。”
於是,張員瑛立刻拿起卸妝棉,毫不猶豫地開始擦掉剛剛打好的高光。
李瑞見狀,眼睛瞪得更圓了:
“歐尼……真是出去見男人啊?”
“阿尼,”張員瑛淡淡道,動作沒停,“我只是不想顯得太刻意。”
“欸,分明就是嘛~”
“作業寫完了嗎?就在這晃來晃去?”
“寫了嘛……”
“給我看!”張員瑛伸出纖白的掌心,那精心貼合的指甲片在燈光下泛著淡粉色的珠光,
在李瑞看來,有一種“惡毒後媽的美”。
於是,她跑了。
“咚咚咚——”那腳步聲活像宿舍來了頭大象,震得地板都在顫。
“嘁,”張員瑛鄙視了一眼,提高音量朝門外喊,“胖丫頭!別把地板震塌了!”
“歐尼!!討厭!!”
“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