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很平靜,甚至沒有提高音量。
但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門口所有的喧囂。
劉知珉的手指僵住了。
她透過門縫,看見了站在客廳燈光裡的崔時安。
他沒有面露怒容,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還揪著申有娜衣襟的手。
看著申有娜裸露的肩膀。
看著門口這一團混亂。
“鬆手。”
劉知珉看著男友淡漠的面孔,一種莫大的委屈湧上眼眶。
她紅著眼睛瞪著他,手卻抓得更緊了:
“我不!”
說完,她還故意扯了一下申有娜的衣服,像挑釁。
布料在她指間繃得更緊,申有娜悶哼一聲,肩膀又露出一截。
崔時安嘆了口氣。
“那要不,”他聲音依舊平靜,“你們乾脆進來打吧?”
話音落下,他抬手隔空一揮——
“噹!”
金屬斷裂的脆響在走廊裡炸開。
那根脆弱的門鏈應聲而斷,半截鏈條“哐當”一聲掉在地板上,彈跳了兩下,滾到牆角。
房門一時大開。
門內門外的人都愣住了。
但只愣了一秒。
“有娜呀!”黃禮志第一個反應過來,生怕自家忙內吃虧,一個箭步衝了進來。
申留真和Lia緊隨其後。
“歐尼!”寧寧和金冬天也怕劉知珉落單,幾乎是同時往裡擠。
六個人在狹窄的玄關口撞成一團。
鞋踩鞋,肩撞肩,手肘頂肋骨。
混亂中不知誰推了誰一把,寧寧踉蹌著撞到鞋櫃,上面的雜物“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金冬天想扶她,又被申留真絆了一下,三個人差點摔作一團。
“別擠!讓開!”
“你先讓開!”
“哎呀踩我腳了!”
玄關亂得像早高峰的捷哒尽�
女孩們互相推搡、拉扯、低聲咒罵,卻都死死護在自家成員身邊,眼睛警惕地盯著對方。
而崔時安在她們全部湧進來後,手再次一揮——
“砰!”
大門自動關上,鎖舌落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過正在互相警惕的女孩們並沒留意。
她們的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就像兩群炸毛的小貓,弓著背,豎著尾巴,隨時準備撲上去。
申有娜好不容易掙脫劉知珉的手,踉蹌著退到客廳中央,手忙腳亂地拉好被扯歪的衣領,怒道:
“你們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就報警了!”
“有本事你就報!”金冬天叉著腰冷笑,“知三當三還有理了?”
“冬天你這話過分了啊?”申留真擋在申有娜身前,眉頭緊皺:
“有娜什麼時候知三當三了?”
“這不是證據嗎?”寧寧指了指崔時安,又指了指申有娜: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她轉而對崔時安嚷嚷道:“歐尼因為你在宿舍哭了好久知道嗎?真是看錯你了!”
崔時安聞言,下意識看向劉知珉。
客廳明亮的燈光下,那張臉蒼白得沒有血色,眼圈紅腫,睫毛膏在眼下暈開一小片灰色,
頭髮亂了,
外套歪了,
整個人像一尊被打碎又勉強拼回去的瓷像。
脆弱,狼狽,卻又倔強地挺直著背脊。
劉知珉感受到他投來的目光,故意別過頭,下巴抬得高高的。
Lia連忙打圓場:
“我覺得應該是有什麼誤會,是吧有娜?”
她一邊說一邊對申有娜使眼色,示意她趕緊解釋。
申有娜還沒來得及說話,劉知珉就冷哼道:
“誤會?我難道還冤枉她了不成?”
她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著申有娜:
“申有娜你捫心自問,我對你怎麼樣?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怎麼對你了?”申有娜仗著成員們在場,也硬氣起來:
“我不就是給你發了張歐巴的照片嗎?又怎麼了?我是不是說我幫你勸勸歐巴?結果你卻帶這麼多人來我家鬧事,想幹嘛?當我好欺負嗎?”
ITZY們一聽,立刻站到了自家忙內這邊。
黃禮志拉住申有娜的手臂,申留真上前半步,Lia也開口:
“是啊,肯定是你們誤會了,有娜她是出於好心。”
“好心?”劉知珉冷笑連連,那笑聲又冷又苦: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親眼所見,恐怕我也信了這丫頭的鬼話。”
她抬起手指,指尖幾乎戳到申有娜鼻尖:
“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喜歡崔時安??”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申有娜臉上。
黃禮志她們自然而然地覺得忙內會否認——
必須否認,
應該否認,
肯定會否認。
但申有娜卻沉默了。
她咬著下唇,眼睛盯著地板,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一時間客廳裡安靜得出奇,只能聽見壓抑的呼吸聲。
“有娜?”Lia小聲催促,聲音裡帶著焦急:“你快說不是啊……”
黃禮志也拉了拉忙內的衣袖:
“對啊,你不是那樣的孩子,別怕,如果不是你就否認,有歐尼在呢!”
申有娜抬起頭。
她的目光先掠過自家成員們擔憂的臉,掠過對面aespa四人或憤怒或鄙夷的表情,最後落在崔時安臉上。
崔時安也在看著她。沒有催促,沒有暗示,只是平靜地看著,彷彿在等待一個早就知道的答案。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轉過來盯著劉知珉。
一字一頓:
“我就是喜歡歐巴怎麼了?”
“譁——”
客廳裡炸開了鍋。
“你不要臉!”寧寧第一個罵出來,聲音尖得刺耳。
金冬天也瞪大眼睛:“你、你還真敢承認?!”
aespa這邊炸了!
Giselle上前一步,寧寧和金冬天一左一右護在劉知珉身側,三個人像一道人牆,氣勢洶洶。
ITZY這邊慌了!
黃禮志和申留真幾乎本能地擋在申有娜前面,手臂張開,做出保護的姿態。
Lia則死死拽著忙內的手臂,眼睛都氣紅了:
“有娜你究竟怎麼回事啊?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啊?”
申有娜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了夢中,解蓮花孤身進入王宮面對昔願解的身影。
一股莫大的勇氣和倔強瞬間灌注全身。
於是她甩開Lia的手,主動從兩位歐尼身後走出來,來到客廳正中央,與劉知珉面對面。
距離不到一米。
“厚臉皮的是歐尼才對吧?”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聽得見。
劉知珉大怒:“你腦子有病是吧?厚臉皮的明明是你!”
“我?”申有娜冷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譏誚:
“我對歐巴不知道多好呢。”
她頓了頓,眼睛死死盯著劉知珉:
“無論以前還是現在——不像有些人,表面喜歡著,背地裡瞻前顧後!”
“哐當!”
寧寧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裡格外刺耳,但沒人低頭去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劉知珉臉上。
劉知珉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向崔時安,他依然站在那裡,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似乎認可了申有娜的話。
於是她猛地轉回頭,眼睛死死盯著申有娜,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
“你……你說什麼??什麼以前??多久以前??”
申有娜看了看滿臉疑惑的眾人,aespa們一臉茫然,ITZY的歐尼們更是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只有崔時安,只有她自己,明白這句話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