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淺芽
“因為這個日誌,我也不會去申請的!”奧雷利奧暴怒。
馬爾扎梅米的漁民普遍文化水平不高,寫點東西,比讓他們死還難受,尤其是每天都要寫。
有很多漁民不去申請,就是被這個航海日誌搞得。
比安奇也很生氣,跟著奧雷利奧一起痛罵港務局。
他們兩個人罵得太激動,你一言我一語,里奧一句話也插不進去,但他也有一肚子話想要講:
這幫人是真沒上過班啊......一個日報就把他們摧毀了?
想當年,不僅每天要寫日報,還有周報,月報、文件和各種會議記錄要寫。
上班一天能碼出去一萬多字,比全職作家還廢鍵盤。
補過去半年的航海日誌確實有點離譜,但編唄。
里奧高中同學有一個學醫的,規培時還寫過新科室兩個月前的病程呢,病人都沒見過,吭哧吭哧照樣補,這不比寫航海日誌難?
“玩著不就寫了嗎......”
里奧不敢言語,默默扣起了手指。
......
里奧去墨西拿的日子在即,大家一致決定結束練習的日子。
今天早點散了回家休息,明天正式打魚叉!
奧雷利奧留里奧和比安奇在他家吃飯,想做一些大戰前的動員。
但比安奇說好幾天沒陪媽媽了,今天要早點回家去。
里奧也不需要什麼動員,打算告辭。
但奧雷利奧說什麼都不讓里奧走,強硬的把他留下,想要多聽幾段鍛造大師的故事。
里奧回家也沒有飯吃,拒絕了幾次,便答應下來。
兩個人剛一離開工坊,迎面走來個胖子。
那人見奧雷利奧關了門,笑呵呵的說:
“別關門啊,快帶我看看你打的‘神器’,聽說是用撿來的那些破爛做的,這下好了,它們終於有了利用價值,我看看這些破玩意能打出什麼東西。”
這人語氣輕浮,言語犀利,別說是奧雷利奧......里奧聽到都不太高興。
他很顯然是衝著奧雷利奧來的,里奧觀察起正主的反應。
西西里人一個個都是暴脾氣,一言不合就亮拳頭,這不得過去和他幹一架解解氣?
沒想到......奧雷利奧居然忍下了這口氣,雖然表情很難看,但沒有使用武力的意思:
“想看明天再來,我們要休息了。”
說完,他催促著里奧離開,似乎要冷處理這個胖子。
但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臉的性格。
那胖子非但沒有離開,還笑呵呵的說出了更加傷人的話語:
“怎麼?不捨得給我展示你打出來的破爛玩意,哦,不對不對,是你打出來的‘神器’?”
里奧沿著院子圍牆轉圈,同時對奧雷利奧說:
“你給我作證,是他先嘴欠的。”
說完,他拎起一個花瓶朝那胖子走去。
奧雷利奧可以忍,但里奧忍不了了。
‘三個臭皮匠’都為這把魚叉付出了太多汗水和努力。
這胖子一來就說他們三個打出來的魚叉是‘破爛玩意’......這誰能不急?
在西西里,拳頭是硬道理!
打不打放一邊,至少要告訴對方,我不是好欺負的。
那胖子終於不笑了,後退著解釋:
“哎呀,年輕人怎麼這麼衝動,開玩笑呢,還當真了。”
奧雷利奧沒想到里奧抄傢伙了。
一個外地人都敢反抗,他這個本地人反倒成了‘畏首畏尾’的那個!
他終於不再退讓,瞪向那個胖子:
“邦西尼奧雷,你如果真是來看我打的東西,我自然會熱情的邀請你進去,但你是奔著什麼目的來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同樣作業的漁船多多少少會有些競爭關係,今天我比你賣的多,明天你比我賣的多.......年頭長了,自然會有幾個‘交惡’的同行。
連納塔萊和恩佐在外人看來都是水火不容的競爭關係,這都是很正常的事。
早上奧雷利奧的兒子告訴父親,在魚市上和邦西尼奧雷的船隊發生了一點口角。
奧雷利奧並沒有往心裡去,這幾天他心裡只有這把魚叉。
沒想到......收船之後,這胖子來家裡噁心他了。
見里奧還在拿著花瓶朝自己逼近,邦西尼奧雷笑著對里奧說:
“你和比安奇比試的時候我還給你加油了,你不記得了?”
里奧根本不在乎他是誰又幹過什麼:
“所以呢?”
給我加過油,就能說我的魚叉是‘破爛玩意’?
胖子小跑到奧雷利奧身邊,用告狀的語氣說:
“你也不管管他啊,孩子不懂事,你這麼大歲數也不懂事?怎麼越活越回去!”
奧雷利奧見他還嘴欠,也低頭開始找東西:
“行,我讓你看看什麼叫懂事。”
他拿起一根鏽跡斑斑的鋼筋......
“你個臭撿破爛的!”邦西尼奧雷灰溜溜的跑走,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罵,“只有你拿那些破爛當寶貝!什麼狗屁鍛造大師,你連勺子都打不明白,還想做神器,做你的美夢去吧!”
里奧拎著花瓶追過去,路上被奧雷利奧攔下來。
“這都能忍?”里奧此刻的血壓飆到270。
奧雷利奧擠出一個苦澀笑容,比哭還難看:
“打走一個,又會來下一個......這些年我都習慣他們喊我‘撿破爛’的了。”
被辱罵了的奧雷利奧反倒勸起了里奧:
“別被這種人影響了心情,走吧,我們吃飯去。”
說完,他落寞的返回家裡。
第94章 值得尊敬的‘守墓人’
奧雷利奧安慰里奧別被影響了心情,但他的心情顯然被影響到了。
平日裡,里奧講《鍛刀大賽》裡的精彩對決,他眼睛裡能燒出火花。
今晚眼睛裡的光沒了,里奧講什麼都提不起興致,只是一杯一杯的灌自己。
不一會就喝多了,主動吐露出一段又一段被村民嘲諷的不堪事蹟。
里奧知道他心裡不舒服,想要好好開導一下。
此刻,他在奧雷利奧身上看不到一點白天給村民們講鍛造工藝時‘威風凜凜’的樣子,處處流露著自卑、委屈的可憐樣。
在這次打魚叉之前,他們二人沒有任何交集。
里奧忍不住想,難道這才是奧雷利奧真實的樣子?
跟個小受氣包似的.......
里奧首先聊起了魚叉的話題,想要激起奧雷利奧的‘鬥志’:
“明天就要正式打魚叉了,沒有信心啊‘獨眼巨人’?”
奧雷利奧搖了搖頭,一臉的苦澀:
“別拿我打趣了,把獨眼巨人抬出來是為了留下你,我是個屁的獨眼巨人。”
“咱們三個配合得很好,我有預感——”里奧故作神秘的說,“說不定真能打出一把好東西!”
奧雷利奧酒後吐真言:
“打成肯定沒有問題,我打了這麼多年鐵,再打不出一把魚叉,老臉還要不要了?但你要是說它能有多好......”
已經吐了一句真言,其他真言也排著隊的往外冒,奧雷利奧喝了一口酒,終於坦白了自己的真實實力:
“那21條裡我只對韌性有信心,以前的作品從來沒有出現過韌性的問題,所以即便明天一切順利,也不代表餘下的20條需求能滿足......這完全要看上帝的旨意。”
里奧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還能開玩笑安慰他:
“這已經很不錯了,忘記我給你講的那些我看過的比拼了嗎?鍛刀、斷刀......已經傻傻分不清了!”
自三個臭皮匠湊到一起的那一刻起,里奧就自動降低了對這把魚叉的預期——能順利完工就是勝利!
餘下的全是驚喜。
本想聊魚叉的事讓奧雷利奧重拾信心,沒想到他越說越自卑......
里奧趕緊起了一個新的話題。
他指著牆上一個殘破到近乎發黑的船舵問:
“你說這些舊物每一個都有故事,給我講講它的來歷?”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奧雷利奧家,大機率會用‘講出來你們年輕人也不理解’來敷衍過去。
但喝多了酒,又吐露了那麼多心聲,嘴上完全沒有了把門的,問什麼說什麼。
他眼中出現了一個小火花,語氣變得溫柔:
“1989年,桑德羅帶著人去打撈沉船,只把它打撈了上來,因為不全還破的不成樣子,要當垃圾扔掉,我拿回了家裡。”
里奧只是想讓奧雷利奧換換腦子,講講他感興趣的事,並不關心這些舊物的來歷,隨手指了一顆釘子問:
“這個呢?”
奧雷利奧眼中的小火花變成了一簇,嘴角也有了笑意:
“這個可就跟你有關係了,這是索爾貝託做的船,那船壞了,索爾貝託去修,拆下來的零件都讓我拿回來了。”
說著他站起來,在廳裡轉了一圈,指了好幾個東西: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從那艘船上拆下來的。”
里奧一怔。
沒想到奧雷利奧真能記住它們每一個的來歷。
他又指著整個餐廳裡最大的一塊船板問:
“這個呢?也是從某艘船上換下來的壞零件?”
奧雷利奧眼中的火光又亮了一分:
“60年代末,西西里漁船進行了一輪大升級,很多漁船被遺棄,我從其中一艘被遺棄的船上,拆下來了這塊板子。”
這幾個回答完全推翻了里奧之前對於這些舊物來歷的猜測。
他以為這些東西是奧雷利奧撿來的......但看起來並不是。
而且他從年輕的時候就有這個愛好了。
里奧認真下來,問奧雷利奧:
“你收集這些航海舊物的原因是什麼?”
奧雷利奧不回答,只是盯著這些舊物發呆。
里奧繼續問:
上一篇:神豪:这钱花的太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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